要不然別說是每天一斤淨骨頭了，就是一斤肉也能弄到。
屠宰場的人哪天不從廠裡順一點出來？
張大海還是發愁，排骨一天一斤，熬成湯也夠吳鐵柱喝一天了，可是雞蛋卻不知道從哪裡弄。
吳鐵柱見到張大海為他的事兒愁的唉聲嘆氣的，心裡也不好受，就說道：
“師父，要不然我就不吃雞蛋了，排骨就行，營養夠了。”
張大海瞪了他一眼：“你那胳膊不要了？
那可是一輩子的事兒，一點都不能疏忽了。
你胳膊要是恢復得好，我去廠裡找找人也能給你安排個好一點的崗位。
就算沒啥前途也能稍微體面點，掙的錢也夠讓你娶妻生子養家餬口。
可是你的胳膊要是恢復不好，一點兒活都幹不了，我就是再不要臉也沒法給你安排呀。
小吳，這可是一輩子的事兒，你要是沒了工作那可怎麼辦呀。
你不看看別的，你就看咱們院子的易中海。
難道你以後就想過易中海那樣的生活嗎？
易中海都一把歲數了，苦還能苦幾年？
你還年輕呀，以後的路還長著呢，你能吃一輩子的苦？”
吳鐵柱啞口無言，他確實不想過易中海那樣的生活。
生活上的苦他還能接受，可是人們的白眼和嘲笑他是萬萬接受不了的，想想都後背發涼。
張大海想了一會兒就說道：“你也不用擔心，我下午再去跑跑，實在不行我就去求傻柱。
傻柱認識的廚子多，總能弄到肉和雞蛋，咱們四合院裡就屬他家吃得最好。”
吳鐵柱不想讓張大海去求傻柱，他對傻柱成見很深。
開始的時候只是意氣之爭，可是後來他跟秦淮如走得近了之後，經常聽秦淮如說傻柱以前怎麼欺負她，吳鐵柱也就跟著恨上了傻柱。
“師父，用不著去求傻柱，他那人太自私，有好東西都自個兒享受了，你看哪家從他那裡討到便宜了？”
張大海哼了一聲：“你現在知道要面子了？
你給秦淮如雞蛋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有這麼一天？
你要是真心疼我，你就去找秦淮如把雞蛋要回來。
這樣我也不用舔著臉去求傻柱了。”
吳鐵柱臉一僵，隨即就低下頭不說話了。
張大海恨鐵不成鋼的長嘆一口氣：“哎，小吳呀，你這輩子都要被那個賤女人給毀了！”
張大海不再跟吳鐵柱說話了，出了門就去了居委會。
他想著居委會那邊的領導肯定認識不少人，他去找找，求求情，看能不能讓領導幫他找關係搞點雞蛋。
醫院裡，醫生正在給許大茂換藥，錢芳站在旁邊擔心的看著。
那個醫生換完了藥，見到錢芳的眼神就笑了。
“放心吧，肋骨裂了而已，不算大傷，沒啥大事兒，比他這嚴重的我都治了不少了，肯定不會出問題的。
你要是心疼你家男人的話就去搞點兒雞蛋或者肉類，營養跟上的話好得很快的。”
錢芳這次也不再害羞了，也不想著解釋了，誤會就誤會吧，越解釋越難堪。
許大茂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心裡暗喜，等到醫生一走他就拉住了錢芳的手。
錢芳掙扎兩下，許大茂就是不鬆開。
“芳子，我是真的喜歡你，咱倆處物件吧，等我傷好了就娶你。”
許大茂拉著錢芳的手，盯著錢芳的眼睛，一臉的深情。
錢芳的臉紅得跟熟透了的蘋果似的，看得許大茂一陣意亂情迷。
“大茂，咱倆是不可能的。
我比你大這麼多歲，還是個帶著孩子的寡婦，我配不上你。”
許大茂這時候已經被徹底迷住了，哪管甚麼寡婦不寡婦的，他只知道他想把這個成熟漂亮的女人據為己有。
“我不在乎，我許大茂發誓這輩子非你不娶，甭說你是寡婦了，你男人就算還活著都沒用，我許大茂娶定你了。”
錢芳感動得流下了眼淚，她哽咽著說道：
“大茂，我真的配不上你，你娶了我別人還不得笑話你？
這話你就別說了，我明天就不來了，我找個護工來照顧你吧。”
許大茂一下子就急了，他一把拉過錢芳，看著她的眼睛深情地說道：
“芳子，我許大茂一生行事從不在乎世俗的眼光。
我只知道我喜歡你，我娶你，我對你好就夠了，別人要說就讓他們說去吧。
我不怕流言蜚語，我只怕我喜歡的人不能跟我在一起。”
錢芳哽咽著，顫抖的說道：“大茂，你真的想好了？
我不想你以後後悔。”
許大茂順勢摟住了錢芳的腰：“芳子，我許大茂對天發誓，絕不後悔，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錢芳掙扎了兩下就放棄了，她看著許大茂：“大茂，你爸媽那邊會同意嗎？”
許大茂拍了拍胸脯：“放心，我的事情他們管不了。
我自己有房子住，有錢還有工作，我決定的事情沒人能改變的了的。”
錢芳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但是你得記住，你要是負了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許大茂再次發誓：“我要是負了你，就讓我天打雷劈好了！”
錢芳一下子撲在許大茂懷裡哭了起來，許大茂摟著錢芳，總算是鬆了口氣。
下午的時候張大海跑到了居委會，見到了居委會主任。
“張師傅，你今天怎麼沒上班？來居委會是有甚麼事情嗎？”
居委會主任上次陪著周主任去了95號院子，知道張大海在管事大爺這個位置上沒有做好，所以對他就有些疏遠。
“領導，我這次來是求你幫忙來了。
我們院子的吳鐵柱胳膊斷了，醫生說要想恢復好就得加強營養。
可是我們手裡的票據太少了，壓根就不夠。
我能找的都找遍了，只能求到你這裡了。
領導，您一定要幫幫忙。
鐵柱這孩子的胳膊要是恢復不好，他這一輩子都得毀了。”
居委會主任神情嚴肅的點了點頭：“老張，這裡也沒外人，我也就不跟你說客套話了。
現在的情況很嚴峻，物資供應確實出了大問題。
我們居委會也在想辦法，可是我們能力有限。
這樣吧，我回頭讓人幫忙問問，看看哪家有多餘的票，到時候給你們牽個線，你們自己去換。
另外你自己也多去湖邊轉轉，問問那些釣魚的，看能不能換點魚。
這年頭都不容易，你也得體諒體諒我們，居委會就這點兒人手，實在是幫不上甚麼大忙。”
張大海趕緊說道：“領導，您能答應幫忙我就已經很感激了，我也是沒辦法了。
您幫忙多留意一下，有訊息就讓人去我們院子通知我。”
居委會主任點了點頭：“行吧，我還有工作要忙，你先回去吧。”
張大海出了居委會就往湖邊跑。
可惜今天不是休息日，釣魚的人不多。
張大海問了一圈才買了五條魚，加起來還沒有三斤重呢，就這還花了他三塊五。
回到四合院，張大海讓吳改花弄一條煮湯給吳鐵柱喝，剩下的就掛在了他家門口的房簷上。
冬天天冷，一晚上就給凍硬了，也不怕壞。
鄰居們見到張大海弄了幾條魚，紛紛過來看熱鬧。
“一大爺，您今兒沒去上班，原來是去釣魚去了。”
“哪呢，今兒接你一大媽出院，下午的時候去湖邊換了幾條魚，煮湯給小吳補補身體。
小吳缺營養，這麼久了，胳膊就沒怎麼長，醫生說補了營養才能長好。”
鄰居們看了一會兒就散了，可是閆阜貴卻沒走。
“老張，今兒好不容易弄了好菜，我回去把我那瓶藏了好久的好酒拿出來，咱晚上喝點兒？”
張大海瞪了他一眼：“這魚是給小吳補充營養的，你也好意思說這話？”
閆阜貴訕笑著：“你看，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
其實我是想問問你換這五條魚花了多少錢？”
張大海也沒瞞著閆阜貴：“三塊五，還不到三斤，哎，這年頭，沾點葷腥都死貴死貴的。”
閆阜貴聽了之後，眼珠子轉了轉，頓時就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