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海這一嗓子總算是把閆家和賈家給鎮住了。
兩家現在都跟張大海關係不好,都怕張大海真發瘋把他們送進派出所去。
這年頭,在家裡都吃不飽,進派出所更吃不飽。
多一口少一口有可能就是生與死的區別,誰也不敢拿自個兒小命開玩笑。
眼見打鬥停了下來,張大海瞪了兩家人一眼然後大聲說道:
“都吃飽了撐的嗎?
大清早的鬧得大家都不得安生,我看你們都是欠收拾!
都去中院,開全院大會!
我還就不信了,咱們這個四合院還真能讓你們兩家給搞亂了?”
大家見到張大海這次是真的發火了,都不敢反駁,只好往中院聚集。
這功夫,賈張氏和秦淮如總算是找到機會詢問賈東旭事情的來龍去脈。
“哼!今兒這事兒咱家佔著理呢!
大清早的,我在路上看到閆家爺仨躺在地上。
我好心好意給他們扶起來。
沒成想這仨王八蛋竟然訛上我了,非說我搶了他們的錢。
踏馬的,老子倒是想過要搶他們的,可這不是還沒動手嗎?
這窩囊氣我必須得撒出來,要不然咱家以後還不得被他們欺負死!”
賈東旭憤憤不平的說著早上的事兒,咬牙切齒的喊著要找閆家算賬。
賈張氏本來還以為兒子真的搶了閆家的東西,心裡還有些發虛。
沒成想今兒她家是佔理的,這下好了,今兒要是不把閆阜貴給收拾得服服帖帖,她賈張氏死了都閉不上眼。
賈家這邊磨刀霍霍,閆家那邊則是有些亂了分寸。
“他爹,老張這次是真發火了,咱等會兒可怎麼辦啊?”
閆阜貴瞪了三大媽一眼:“你慌甚麼!
我就死咬住就是賈東旭搶了我的東西。
旁邊又沒有別人看見,他甭想抵賴!
就賈東旭那臭大街的名聲,我就不信鄰居們會信他不信我?”
對此閆阜貴頗有自信,他自認為自己在四合院鄰居們心中是文化人,大家肯定都相信他。
“可咱家被搶走的小黃魚怎麼辦?
那可是咱家的命根子啊!
你現在工資又低,老大還得每月給老易交份子錢,幾個孩子以後的婚事兒工作都得花大錢。
你說說,咱家以後可怎麼辦啊!”
三大媽說著說著心裡就開始慌了起來,眼淚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哎,走一步看一步吧!
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行了,這事兒等咱回家了再商量,你不看看這兒是說話的地兒嗎?”
三大媽捱了一通訓斥,只好閉上了嘴,自個兒默默的淌眼淚。
這時候才六點來鍾,離上班時間還早。
再加上鄰居們基本上都跑前院看熱鬧了,所以集合起來快了許多。
沒多大會兒,全院大會就開始了。
傻柱昨晚辦了大事兒,本來還想趁著早上涼快點兒補會兒覺,可是中院鄰居們的議論聲讓他睡不踏實。
想著白天到廠裡事兒也不多,索性也就起來看起了熱鬧。
張大海本來想著傻柱愛來不來,何家有人出來開會就行了。
沒想到周琳出來沒多大會兒,傻柱也跟著出來了。
時間緊張,張大海也不想讓劉海中再浪費時間,直接自己說了起來。
“各位鄰居,早上閆家和賈家的事兒大家也都看見了。
大清早的,兩家人不好好休息,在院子裡大吵大鬧,還打成了一鍋粥。
這影響實在是太惡劣了,讓外人看見該怎麼編排我們四合院?
今兒早上開這個全院大會時間很緊,別的我也不多說了,今兒必須把這件事兒給解決得明明白白的。
老閆,你先說說,你們兩家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閆阜貴耷拉著腦袋走到前面。
“老張,老劉,各位鄰居,你們可得給我做主啊!
這幾天我家裡斷糧,昨晚我就把家裡的錢票細軟收拾了一下拿去鴿子市換點糧食。
沒想到路上就被賈東旭給搶了個乾淨。
我這半輩子的積蓄全沒了,這年月,有錢都吃不飽呢,我家裡沒了錢,可真的活不下去了!”
物傷其類,現在的形勢這麼嚴峻,鄰居們基本上都有這種朝不保夕的不安全感。
閆阜貴這麼一說,鄰居們紛紛開始同情起了閆阜貴,幫著他指責賈東旭不當人,連鄰居都搶。
張大海對此也很是震驚,他趕緊問道:
“老閆,你被搶了多少錢?”
這下閆阜貴可算是犯了難。
他是不敢說他丟了小黃魚的,頭兩年有政策,除了首飾文玩之類的,其他的小黃魚都要統一管制的。
雖然很多人都私藏了不少,可這事兒不能擺在檯面上來說。
另外閆阜貴天天在四合院裡營造家裡困難的人設,藉著這個人設佔了不少便宜。
鄰居們也念在他工資低,家裡孩子多的份兒上沒有過於追究他。
現在他要是說了實話,鄰居們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思索再三,閆阜貴說道:“錢票加上細軟大概有兩百五六十塊錢。”
這個數字很有講究,說多了也沒用,賈家也賠不起。
說這個數字,到時候賈家就算是再賴賬,他只要舍下臉面天天去催,總能要來一兩百塊的。
張大海思索了片刻還是信了閆阜貴,他轉頭問賈東旭:
“賈東旭,你趕緊把搶的東西還給老閆。
大家都是一個院子的鄰居,誰也不想把誰往死路上逼。
你只要退了贓,我保證老閆不會繼續追究這事兒的。”
賈東旭剛想開口辯解賈張氏倒是先罵開了。
“閆阜貴,你這個喪良心的狗東西。
我家東旭好心好意救了你,你不報答我家不說,還訛上了我家。
老孃今兒跟你沒完!”
“賈張氏,你要是想撒潑滾回你家撒潑去!
今兒時間那麼緊,大家都等著上班呢!
你要是再胡鬧,我就直接把賈東旭送到派出所!
搶了這麼多錢,槍斃都是輕的!
我看你以後怎麼養老!”
賈張氏被唬住了,嚇得趕緊低下頭不敢說話了。
賈東旭這才站了出來:
“各位鄰居,閆阜貴剛才說的全是假的。
早上我從鴿子市回來,路上看見他們爺仨躺在地上。
我好心好意把他們扶起來,沒想到他們爺仨倒打一耙反倒是訛上了我!
我壓根就沒搶過他家的東西!”
“你放屁,就是你搶的,不是你搶的還能是誰?
我都看見了,你還想抵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