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成被傻柱這麼一說,頓時感覺心裡更加沒底了。
他大聲辯解道:“我爸的字帖是他一筆一筆的寫的,價錢比書店裡印刷的貴難道不應該嗎?”
傻柱再次故作驚訝:“臥槽,你爸可真不要臉!
他那兩把刷子在四合院裡裝兩下還成,他是哪來的臉面賣的比名家作品還要貴一倍多的?
人家那可是全國知名的大家,你爸是啥?
建國前就是個開雜貨鋪的生意人,建國後混進學校當了個小學老師。
就這水平,也敢拿出來賣錢?還賣得那麼貴,真是黑心透了!”
“傻柱,你說這麼多不就是記恨我家老閆指使張老師給你家雨水穿小鞋嗎?
這才多大點兒事兒?你回院子裡找我們家老閆說說不就成了嗎?
犯得著把事兒鬧這麼大,害的我家老閆被抓起來嗎?
你個王八蛋就是黑心,就是故意報復我們家?”
這時候三大媽突然指著傻柱罵了起來。
傻柱冷冷的看了三大媽一眼:“哼!你還有臉說。
不就是五毛錢嗎?
你家要是真的窮到要去要飯了,來找我,我能拿不出五毛錢給你們嗎?
為了區區五毛錢,你們就敢指使別人對院子裡鄰居家的學生下手。
你們還是不是人呀!
不知道雨水馬上要上初中了嗎?不知道她現在正是學習的關鍵時刻?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們全家都不要臉,見利忘義,見錢眼開,為了點兒蠅頭小利,啥黑心事兒都幹得出來!
各位鄰居,你們也看到了老閆家的醜惡嘴臉。
現在你們說說,我該不該幫他們老閆家去學校求情?”
“不該,不該,這等人品敗壞的人活該進監獄!”
……
鄰居們紛紛大聲呼喊,都在指責閆阜貴一家。
傻柱微微笑了笑,轉頭對三大媽說道:
“看吧,這就是民意,這事兒我指定是不會管的,你們再敢來我家鬧,我就去學校,把閆阜貴在院子裡乾的破事兒也捅出去。
到時候數罪併罰,閆阜貴這個牢不坐也得坐!”
傻柱說完轉身拉著周琳就回去了,只留下鄰居們對一臉茫然與絕望的三大媽和閆解成指指點點。
從頭到尾張大海和劉海中都沒有出聲。
張大海是懂得明哲保身的,他知道閆阜貴這次的事兒太大,他要是攪和進去十有八九要跟著倒黴。
劉海中則是樂於見到閆阜貴倒黴,自然也不會幫閆家發聲。
閆解成扶著三大媽回家去了,鄰居們沒了熱鬧看也紛紛回家睡覺了。
院子裡跟閆阜貴有仇的人不少,但是真能下定決心並且付諸於行動去坑閆阜貴的人卻不多。
其中就包括賈家和許大茂。
這倆人在看完熱鬧之後竟然不約而同的產生了一個想法,那就是去學校把閆阜貴在院子裡乾的事兒給捅出去。
許大茂有了主意之後一直憋在心裡沒跟任何人說,他是害怕錢芳不支援他。
賈東旭則不一樣,一回去就跟賈張氏商量了他的打算。
賈張氏聽完之後一拍大腿:“好,就這麼辦了!
閆老摳這老東西,之前欺負咱家可不少。
這回趁著他落難,咱可得好好報仇,爭取讓他也進監獄。
楊瑞華這個賤人在院子裡天天看不起老孃,罵老孃坐過牢,這次你家男人也坐牢了,老孃看你還怎麼得瑟!”
得到了賈張氏的支援,賈東旭頓時就有了底氣,他難得的沒有去鴿子市,而是早早睡下。
他打算明天一早起來就去學校裡舉報,然後再上班去。
趙副校長家,趙小龍把今天傻柱找他談話的內容跟趙副校長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
趙副校長沉思了片刻就緩緩說道:
“看來你們何主任是不想欠我的人情啊!
這樣,你既然想要去採購科,那就去好了。
採購科是個過渡的好地方,我正好有不少同學在糧食系統,到時候你也能快速幹出成績。
到時候再想辦法運作,以工代幹,然後轉成幹部關係,之後就得靠你自己了。
你明天去上班的時候帶兩百塊錢交給何主任。
人情歸人請,規矩不能變,要不然以後就不好走動了。”
趙小龍有些疑惑:“爸,我們何主任啥時候欠了你人情了?”
趙副校長笑了笑,然後把白天的事情跟趙小龍說了說。
說完還考校了趙小龍一個問題。
“小龍,你認為我們應該怎麼處理閆阜貴?”
趙小龍想都沒想直接說到:“那還能怎麼處理?
私下裡盤剝學生,還盜竊倉庫公物,抓起來批評一頓然後送派出所該判刑判刑,該坐牢坐牢啊。
更別說他還得罪了何主任,處理輕了何主任那邊也不好交代!”
趙副校長笑著指了指趙小龍的腦袋:“你呀,從小就是這樣,遇到事情不喜歡動腦子。
按照你說的辦法處理,看起來是沒問題,但實際上問題大了!
我都跟你說了人情歸人情,規矩是規矩。
何主任雖然是軋鋼廠的幹部,但是學校可不歸他管。
學校處理問題自然也不能過於考慮何主任的態度。
閆阜貴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他賣字帖的事兒雖然屬於盤剝學生範疇。
但是他拉攏了幾個老師一起參與進去了。
這事兒要是在學校內部解決,那就很簡單,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閆阜貴身上去,把老師們給保下來。
要是把閆阜貴送進了派出所,他要是死活咬著幾個老師不放,那幾個老師肯定是保不住的,就算是不坐牢也得離開教師崗位。
學校老師本來就缺,一下子幹掉了好幾個老師,那影響可就大了。
到時候校長和我都吃不了兜著走,上級部門會怎麼看待我們?我們還怎麼進步?
至於他偷倉庫裡的東西就更不值一提了,一共就幾百張白紙,還有幾盒粉筆。
要是鬧大了,上面知道了,派人一查,學校裡有幾個沒佔過公家便宜的?
為了一件小事兒,讓大家都陷入恐慌之中實在是得不償失。
所以這事兒不適合鬧大,更不能鬧大!
校長和我的意思都是在學校內部嚴肅處理,給閆阜貴一個慘痛的教訓。
但是也只在學校範圍內處分,不會更進一步往公安機關那裡送。
何主任不是莽撞的人,他肯定能明白我們的意思,不會因為這件事兒心裡不痛快的。”
趙小龍恍然大悟。
“爸,沒想到這裡面竟然這麼多彎彎繞繞,看來我還是得多學習學習。”
“沒啥好學習的,多聽,多看,多想,少說,少做,少錯。
你只要做到了這三多三少,明哲保身肯定是沒問題的。
至於更進一步,那就要看你的悟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