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阜貴此時也懵了,他走上前看了看情況。
“這,這,這啥情況啊,鍋咋能說爛就爛呢?”
“三大爺,您裝糊塗呢吧,熱鍋用涼水激,爛了不很正常嗎?”
其實這也怪張大海,他買鍋的時候為了省幾張工業券,就把一個次品鍋給買了。
這事兒他也沒跟誰說,鄰居們自然也不知道。
再加上這年頭的鍋質量也就那樣,涼水激熱鍋導致鍋爛的案例很多,大家也都沒有懷疑。
閆阜貴慌了,這麼大的責任他可擔不起,要是賠錢的話他得心疼死。
於是他也只能耍賴了。
“解曠,你說,是不是你潑的水?”
閆阜貴死死的盯著閆解曠,心裡緊張得要死,生怕閆解曠真給承認了。
好在閆解曠隨了閆阜貴的性子,耍賴那也是說來就來。
“爹,他們冤枉我,我真的沒有潑水,我剛才就是去看看火滅了沒有。”
閆解曠說著眼淚不自覺的流了出來,聲音也變得哽咽。
閆阜貴頓時鬆了一口氣,把閆解曠拉了過來,撫摸著他的腦袋,斬釘截鐵的說道:
“解曠,你放心,爹是相信你的品德的,任何人都別想冤枉了你!”
說著,閆阜貴還不著痕跡的看了那個跳出來指證閆解曠的鄰居一眼。
那個鄰居看出來閆阜貴眼神中的警告意味,不想得罪閆阜貴,於是就沒有繼續反駁。
“大家都聽到了,不是我家解曠的錯,是這鍋質量不行,跟我家解曠沒有半毛錢關係。
三大爺我的人品大家都是知道的,我家的家教也是附近出了名的好。
我相信閆解曠沒有撒謊!”
當然了,也不是所有人都害怕閆阜貴的。
賈東旭就不把他當回事兒。
只見賈東旭朝前走了幾步,來到了閆解曠面前。
“閆解曠,剛才的事兒我可看到了,不少鄰居都看到了。
你要是還撒謊,那我就去把公安給叫來。
到時候給你抓緊派出所,關上一年半載,讓你天天餓著肚子勞改!”
閆解曠到底還是個孩子,沒見過世面,被賈東旭一嚇唬,心理防線就崩潰了。
他號啕大哭:“我錯了,我不該撒謊,我就是怕火沒滅,把餃子煮壞了我吃不上餃子,這才潑水滅火的。”
說著說著就撲進了閆阜貴的懷裡繼續大哭起來。
閆阜貴這下可尷尬了。
他才剛以人品和家風做擔保,替閆解曠開脫,沒想到轉過頭來閆解曠自己就認了罪。
他頓時就惱羞成怒:“賈東旭,你嚇唬我家解曠幹啥?
這事兒輪得著你管嗎?你自己家那一屁股屎還沒擦乾淨,跑出來顯擺甚麼呢?”
賈東旭本來也就是臨時起意想要報復一下閆阜貴,沒想到閆阜貴竟然當眾羞辱他。
他感覺有些下不來臺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決定要好好的跟閆老摳鬥一鬥。
“閆老摳,你說誰呢你?
我家咋了?我賈東旭雖然沒本事,雖然賴賬人品差,但我可從來沒貪汙過公家的東西。
你閆老摳敢以你十八代祖宗的名頭髮誓你沒貪汙大家都糧食嗎?”
閆阜貴心裡咯噔一下,難道賈東旭發現他倒賣糧食的事兒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件事兒可都是他一個人做的,只跟他媳婦兒商量過,連閻解成都不知道。
另外他都是半夜藉著掌管四合院大門鑰匙的便利偷偷摸摸去鴿子市賣的。
想到這裡,閆阜貴心中大定,哼,這小子在詐我,肯定是在瞎咋呼。
“賈東旭,你少誣衊人,我承認我是愛佔點小便宜。
可我也只是愛沾點小便宜而已。
貪汙公糧的事兒我可做不出來。
咱們大鍋飯的每一筆開銷都是記了賬本的,每一筆都是一大爺反覆核實的。
一大爺,你可要給我作證呀,要不然我是跳進去黃河也洗不清了。”
閆阜貴說著就看向了張大海,想要讓張大海站出來給他證明清白。
張大海看了看賈東旭,心想這小子之前跟閆阜貴鬧過矛盾,估計是想拉閆阜貴下水,十有八九是在胡說八道。
另外大鍋飯的賬目他確實盯得很緊,確實也沒發現閆阜貴有貪汙公糧的情況。
可是鑑於閆阜貴之前說過的,非得要佔便宜的言語,他又不是太敢確定閆阜貴到底有沒有貪汙。
想到這裡,張大海打算和稀泥了。
“咳咳,咱們大鍋飯的賬目我確實是每次都核實,應該不會出現貪汙腐敗的現象。
賈東旭,你是不是誤會三大爺了?
你要是有甚麼發現可以直接說出來,可不能胡亂冤枉好人啊!”
“就是,賈東旭,你要是說不出個條條框框來,我可跟你沒完!”
閆阜貴有了張大海做保,心裡更加有底氣了,瞪著賈東旭就開始威脅。
賈東旭撇了撇嘴,心裡罵了一句虛偽的老王八,嘴上卻堅持要讓閆阜貴拿祖宗十八代發誓。
閆阜貴有了底氣,自然不虛。
“我閆阜貴以祖宗的名義發誓,要是我貪汙了公糧,就讓我老無所依,晚年悽慘!”
“呵!這個毒誓可真夠毒的,拿養老來做保,估計三大爺是真沒貪汙。”
有鄰居低聲說道。
“誰知道呢,看賈東旭那口氣,估計是發現了甚麼,等下看他怎麼說吧!”
另一個鄰居搖著頭,顯然是不咋相信三大爺的人品。
賈東旭哈哈大笑,他指著閆阜貴:
“閆老摳,你可真夠下本兒的,為了那仨瓜倆棗,連晚年生活都敢拿出來賭。
好,老子今天就讓你死個明白!
閆老摳,我問你,上星期三,星期五晚上兩點多你去哪了?
去幹甚麼了?”
閆阜貴仔細想了一下,臉色立馬變得煞白。
他怎麼會知道?他怎麼可能知道啊?
難道這小子一直在跟蹤我?
不對呀,我明明很注意了,後面壓根就沒人跟著。
由於晚上燈光很暗,鄰居們並沒有發現閆阜貴的臉色不對勁兒。
大家都看著他,想看看他如何回答,同時心裡也都懷疑上了閆阜貴。
賈東旭說得煞有其事的,十有八九閆阜貴是真的有事兒。
賈東旭見閆阜貴不回答,就催了起來。
“說呀,閆老摳,你心裡是不是有鬼,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