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剛走到中院就看見了院子裡的大灶臺，還有案板上凍著的餃子。
“東旭，這是咋回事兒，誰家窮得連廚房都沒有了，跑院子裡做飯來了？”
賈張氏疑惑的問道，眼珠子死死的盯著那些餃子，一旦知道餃子的主人好惹的話，她會毫不猶豫的跑過去搶走再說。
在勞改所裡，她雖然靠著欺負別的女犯人沒有捱過餓，但是吃得實在是沒有家裡好。
那窩窩頭又黑又硬，咯得她牙疼，棒子麵粥也跟清水一樣，喝下去一會兒就餓了。
那些餃子雖然看起來黑黢黢的，但好歹也是餃子，不年不節的可吃不上。
賈東旭低聲說道：“不是誰家的，是公家的。
四合院裡搞了大鍋飯，大家一起交糧食一起吃飯。
今兒不是過年嗎？院子裡就包了餃子，還準備炒臘肉呢。”
“啥？還有這麼好的事兒？
公家的那豈不是隨便吃？太好了，老孃好久沒吃過肉了，走，回去端碗，這回一定要吃個夠！”
賈張氏說完就甩開了賈東旭，快步跑到家裡拿碗去了。
走到家門口她在意識到家裡翻新了，心裡不住的誇賈東旭有出息，不愧是她的兒子。
賈東旭在後面緊趕慢趕，這才把賈張氏堵在家裡。
“娘，你著甚麼急呀，餃子是年夜飯，要晚上才能吃的。”
賈張氏擺了擺手，有些不耐煩：“你懂個屁，到晚上那麼多人搶一鍋餃子，咱能搶到幾個？
趁著現在人少，咱多去拿點兒，先煮幾十個嚐嚐味道，剩下的藏起來，咱以後慢慢吃！”
賈東旭這才明白了賈張氏的意思，趕緊拉住了她：“娘，這可不是隨便吃的。
都是有數的，每家分幾個嚐嚐就行了，你可別再出去惹禍了。”
賈張氏眼睛一瞪：“啥？才分幾個？那怎麼行？
咱家可是交了糧食的，憑甚麼不讓吃飽？
不行，東旭，你可別讓人給欺負了。
咱家可從來沒吃過這麼大的虧！
你起開，我去找他們說理去！”
賈張氏說著一把就推開了賈東旭，徑直朝著放餃子的篦子走過去。
“喲，賈家大嬸回來了？
你賈東旭也真是的，也不知道帶你去澡堂子洗個澡去去晦氣。
大過年的，你家也真不講究！”
賈張氏瞪了那鄰居一眼：“你個糟了瘟的的少管閒事兒，閉上你那張吃屎的嘴，小心老孃撕了你！”
說完不等鄰居們反應過來，伸出那雙黑乎乎的手就朝著餃子抓去！
“啊？不要啊！那是晚上年夜飯吃的！”
“哎呀，這可完了，這麼多餃子都給糟踐了。
你看她給抓得黑乎乎的，這可怎麼吃呀！”
鄰居們反應過來之後就趕緊一擁而上把賈張氏拉開了。
只不過半個篦子幾十個餃子已經被賈張氏糟蹋的不像樣了。
“賈張氏，這可是公家的東西，你怎麼能這樣呢？”
“公家的東西怎麼了？我家不也是公家的一部分？公家的東西我吃了關你甚麼事兒？
你們少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兒，小心我撕了你！”
賈張氏不甘示弱的朝著鄰居們對罵，還理直氣壯的，彷彿她真的佔理一樣。
“賈張氏，大家都交了糧食憑甚麼你要多吃多佔？”
“就是，你家只有一個人的定量，交糧少，吃飯人多，就這大家還是照顧你家呢，你還不知足，還想多拿。
不行，我們去找三位大爺評理去，真不行這大鍋飯我家不參加了，真受不了這鳥氣！”
賈張氏朝著那個鄰居啐了一口濃痰，把那鄰居嚇得往後跳了一米多遠。
“賈張氏，你敢啐我，我也啐你，扯平了！”
說著他就朝著賈張氏啐了一口。
賈張氏本來也想躲，可是她被幾個鄰居扯著胳膊，想躲也躲不開，一下子被啐到了臉上。
“啊~老孃跟你沒完！”賈張氏喊了一聲就開始死命的掙扎，打算要好好收拾一頓那個鄰居。
周圍拉著她的鄰居們哪裡敢放手，生怕她再去霍霍餃子。
賈張氏情急之下就開始朝著周圍胡亂的啐了起來，把拉著她的鄰居噁心的都快吐了出來。
“臥槽，賈張氏，你是不是吃屎了，這麼臭，比他孃的糞坑都臭！”
“就是，她估計是泡糞坑裡了，你聞聞她身上那味兒，嗆鼻子，嘔！不行了，我要吐了。”
“完了，我手上咋也是這股味兒，肯定是剛才拉賈張氏給沾上的，這手不能要了，得好好洗洗去。”
賈張氏這麼胡亂的啐也惹惱了鄰居們。
不知道是誰帶的頭，大家一股腦的朝著賈張氏臉上啐了起來。
一時之間院子裡響起了一陣“呸呸呸”的聲音，不絕於耳。
賈張氏趕忙把胳膊擋在臉上，可惜卵用沒有，擋住臉擋不住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隨著張大海的一聲怒吼，鄰居們終於停了下來。
賈張氏這才從地上起來，張大海看到她的樣子，一句話沒說出來呢就先嘔吐了起來。
賈張氏此時頭上，臉上，身上掛滿了唾液，白的，黃的，清的，濁的，稀的，稠的，拉絲兒的，結塊兒的，幾乎把她上半身給塗滿了。
“你們這群天殺的，老天爺呀，劈了他們吧，都來欺負我這孤兒寡母！
還有沒有良心啊！糟了瘟的狗東西們啊！都去死吧，一群絕戶們！”
賈張氏這回長了教訓，再也不敢提老賈了，生怕老賈再來找她。
傻柱和何大清站在門口看熱鬧，見到這副場景，也是噁心的快吐出來了。
何大清吐完之後嘆了口氣：“我賈兄弟可憐啊，找了這麼個敗人品的娘們兒！
這賈家，幾代人都起不來，算是毀了！”
賈東旭這時候也跑了過來，本想把他娘領回家，可看到他孃的慘狀也跟著吐了起來。
賈張氏哭喊著朝著賈東旭走了過去，想撲進賈東旭懷裡求安慰。
沒想到賈東旭跑得比兔子都快，一溜煙就鑽進人群躲了起來。
張大海這時候也緩了過來。
他大聲吼道：“賈東旭，你跑甚麼？還不趕緊帶你娘去澡堂子裡好好洗洗？
你看看鬧這麼一出，王主任才剛走，你讓我怎麼跟她交代？”
“我沒澡票了！”賈東旭低聲說道。
“我給你，你趕緊帶她去洗澡，這樣誰還能吃得下去飯？”
張大海從兜裡掏出一張澡票丟了過去。
賈東旭這才帶著她娘回去拿毛巾準備去澡堂洗澡去了。
到了家裡，賈東旭又開始犯了愁，賈張氏的衣服都被燒光了，連換洗的都沒有了，這可怎麼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