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聽到十三萬五千八百塊這個數字都驚掉了下巴。
“這麼多錢，賈東旭幹到下輩子也還不起呀！”
“真不知道賈東旭這小子是怎麼敢喊這麼多錢的，要是我，兩百塊我都不敢喊！”
“哎，這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明明贏了錢，趕緊見好就收不就行了，還敢玩這麼大。”
“哪怕是見勢不妙投降也行呀，少輸一點總比這樣欠一屁股債強。”
賈東旭聽到這個數字也是愣了半天，他癱坐在地上，心噗通噗通的跳著，胳膊腿都軟得沒有力氣。
“不可能，不可能有這麼多的，我怎麼可能喊了這麼多錢？
我明明最大的一次才喊了五萬呀！”
那個賭場領頭的冷哼了一聲：“賈東旭，要說你也是咱自己人。
咱們這邊做事兒最講規矩了，一是一，二是二，從來不坑蒙拐騙。
你們每次喊的數字我都用筆記著呢，現場也有這麼多人，大家都能作證。
你是隻喊了一次五萬，可是你三萬多的就喊了兩次，前面一萬的，幾千的喊的更多。
剛才陳爺那就話說得好，賭場無父子。
雖然你也是咱們的兄弟，可是我不能因為你壞了規矩。
來吧，把這個欠條簽了，然後趕緊回去準備錢吧。
你也不用想著賴賬，我們既然敢讓你借就有能耐讓你還，誰來了都不好使！”
賈東旭也在這裡看了不少時間的場子了，自然是知道賭場的人是怎麼收拾那些欠錢不還的賭徒的。
他可不想遭那麼大的罪，可是這麼大的數字，他拿甚麼還呀！
這時候有人寫了一張欠條遞給了賈東旭。
賈東旭一看限期一個月，逾期一天一分利息，利滾利。
完了，這下別說是下輩子了，就算是一百輩子也還不清了。
“我要見趙哥，我要見趙哥，趙哥不可能這樣對我的，趙哥肯定會幫我的。”
賈東旭此時已經有些瘋癲了，他簽完字就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好不容易找到了趙四，賈東旭當即就跪下，抱著趙四的腿就開始痛哭流涕。
“東旭兄弟，你這是怎麼了？
我不是聽說你在跟老陳他們幾個玩牌，還贏了不少錢嗎？
你這是贏了多少錢呀，激動成這樣，來，趕緊起來跟大哥說說。”
賈東旭抽泣得都喘不上來氣了，好一會兒才說道：
“大哥，輸了，全輸光了，還欠了好多債。
大哥，你幫幫我吧，那些錢都是欠賭場的，我以後給你賣命，你能不能把債給免了？”
趙四冷笑：“賈東旭，你丫的站起來好好說話，你到底欠了多少？
好好幹，慢慢掙錢還上不就行了？
這賭場得生意又不是我一個人的，是好幾個大老闆合夥的生意，我怎麼可能說免就給免掉？”
“大哥，這次玩大了，我欠了十三萬多，實在是沒辦法還上了。
大哥，你能不能幫我給那些大老闆說說話，讓他們免了我的債務，我以後就是大哥的一條狗，大哥讓我幹啥我就幹啥。”
趙四聽完之後一腳就踹開了賈東旭：
“啥，多少？十三萬！你丫的瘋了吧，玩這麼大！
丫的，要是千兒八百的，老子還能幫你堵上這個窟窿，十三萬老子也沒辦法！”
賈東旭再次爬了過去，死死的抱住了趙四的腿。
“大哥，你一定要救我呀，你要是不幫我我就真的得死了。”
趙四嘆了口氣：“哎，東旭，你讓我說你甚麼好呢？
小賭怡情，大賭傷身，你也在賭場混了這麼長時間了，怎麼還這麼不知道輕重？
咱們兄弟們掙得都是辛苦錢，賭桌上哪有那麼容易掙到錢？
真要這樣，兄弟們也不用冒著嚴寒，晚上覺都不睡去守著這個鴿子市了，大家都去賭錢好了。
你這事兒我也沒啥好辦法，我最多隻能跟那幾個大老闆說說好話，讓他們暫時不弄死你。
但是錢還是必須要還的，這是賭場的規矩。
誰要是壞了規矩，以後就沒辦法混下去了。
你好好上班，晚上就來鴿子市看場子吧，到時候一點一點的還，保住命為先。”
賈東旭感激涕零，跪在地上給趙四磕頭：“大哥，我賈東旭的命以後是你的了。”
趙四嘆了口氣：“你先在這裡休息一會兒，我去找那幾個大老闆再談談。”
趙四走後，賈東旭焦急的在這個小院子裡等著。
沒多久，趙四沒回來，趙四手下的一個心腹先回來了。
“賈東旭，你丫的可真牛逼，老大為了你差點都給那幾個大老闆跪下磕頭了。
丫的怎麼一點腦子都沒有，玩牌哪有玩那麼大的？
你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錢哥，我這不是鬼迷心竅了嘛，要是有後悔藥，我絕對不會上賭桌的。”
那個錢哥過來拍了拍賈東旭的肩膀：“東旭兄弟呀，我老錢跟了老大這麼長時間了，你是第一個讓老大這麼低聲下氣求別人的。
別的不說，老大對你可真是仁至義盡了。
上次因為你的事兒，老大冒著風險去你們院子裡幫你平事兒。
這次又低聲下氣的幫你處理這麼多的債務。
兄弟，你跟老大時間雖然短，但是老大對你真是沒說的。
老大這個人苦呀！
我跟他從小一起長大，他小時候父母就都不在了。
從小討飯長大，沒人幫他找工作，他就帶著我們這幫弟兄打拼。
頭幾年混得不行，吃了上頓沒下頓，今天有地方睡，明天就得睡大街上了。
後來總算是打拼下來一份家業，可是老大的婚姻卻給耽誤了。
東旭，老大這輩子苦呀，沒過過幾天好日子。”
賈東旭感動的眼淚都流出來了：“錢哥，你放心，我以後一定好好跟老大幹，讓老大多掙錢，吃香的喝辣的。”
錢哥笑了笑：“算你小子有點良心。
不過你要真想感謝老大，我倒是有個好主意。”
賈東旭抬頭看著錢哥：“錢哥，甚麼主意，只要對老大好，我都願意！”
錢哥笑眯眯的問道：“真的都願意？”
賈東旭斬釘截鐵：“千真萬確。”
錢哥拍了拍賈東旭的肩膀：“好，東旭兄弟，有你這句話哥就放心了。
哥聽說你下面壞了，你老婆在家裡你也用不了，憋得去偷人。
要我看，你要是真的想感謝老大，不如讓你媳婦兒過來照顧老大的飲食起居。
老大年輕時候窮，又帶著我們這幫兄弟打拼。
你知道的，幹咱們這行的，人家姑娘都不拿正眼看咱們，老大一直到現在都沒有結婚。
老大的胃不好，吃飯啥的都不太行，你讓你老婆過來給老大做個飯，洗個衣服，也讓他過兩天舒心日子可好？
這樣你也不用整天擔心你老婆跟你那個鄰居不清不楚的，還省了糧食。
老大幫了你這麼多，你要是沒良心的話，老大答應，兄弟們可不答應。”
賈東旭自然是聽出了錢哥的意思，這是讓他用自個兒的老婆頂賬呀。
想到這裡他問道：“錢哥，那這樣的話，我的債是不是就不用還了？”
錢哥一巴掌拍在賈東旭腦門兒上：“你丫的想啥呢，十三萬呀，夠買你老婆那樣的上千個了，你老婆金子做的？
最多把利息給你免了，免得利滾利，你幾輩子都還不清。”
賈東旭這時候也沒別的辦法了，只能點頭答應下來。
錢哥聽到賈東旭答應了，這才有了笑臉。
“東旭兄弟，這才對嘛，做人最重要的是有良心，講義氣，要不然天不收你，弟兄們也會扒了你的皮的。
明天讓你老婆好好洗漱洗漱，然後帶到這裡來，不要讓弟兄們去你家裡找你。”
賈東旭趕緊點頭答應，錢哥這才放他離開。
這時候天也快亮了，賈東旭跌跌撞撞的回到了四合院，臉色蒼白，顯然這一波遭遇對他打擊不小。
賈東旭今天回來的早，四合院裡也只有幾家的女人早起倒夜壺，給上班的男人做早飯。
秦淮如也已經起床了，她也得早早的給賈東旭做早飯。
賈東旭一回到家裡就把秦淮如給叫了過來。
“秦淮如，從今天開始你不用去吳鐵柱那裡了。
我給你找了個好活，管吃，還能帶孩子，你今天就跟我過去。”
秦淮如愣了一下：“東旭，甚麼活呀，工資有多少？”
賈東旭不耐煩的說道：“工資多少不是你該操心的，發了工資也是在我這裡，你想拿我們賈家的錢，等我死了再說吧！”
秦淮如不敢說話了。
賈東旭繼續說道：“上午我請假，你去澡堂子裡洗個澡，完了我帶你過去。”
秦淮如猶豫了一下：“那吳鐵柱那裡怎麼辦，我要是不去的話，一大爺他們不得找你麻煩？”
賈東旭一拍桌子：“少他孃的跟老子提那個老王八，老子早晚要弄死他。”
賈東旭一晚上沒睡覺，困得不行，他也沒啥心情去上班了，直接找了個工友幫他請假。
他則是吃了早飯就躺床上睡覺去了。
上午的時候，秦淮如拿著賈東旭給的澡票去澡堂子裡洗了個澡，回來的時候賈東旭還在睡著呢。
秦淮如把賈東旭叫醒了。
“洗好了？走，收拾一下，換身乾淨衣服，我帶你去。”
賈東旭帶著秦淮如出四合院的時候，不少鄰居都好奇的打聽起來。
平常的時候賈東旭可是從來不帶著秦淮如出去，今天這麼反常，肯定是有事兒的。
“東旭，你今天不上班帶著你媳婦兒回孃家呀！”
“回個屁，我給她找了個工作，上午帶她過去認認地方。”
“啥工作呀，工資有多少？管飯不？還要人不，能不能帶我一個。”一個三十多歲的小媳婦兒頓時就來了興趣。
賈東旭盯著那個小媳婦兒冷笑：“你恐怕不行，你男人也不會讓你去的。”
那個小媳婦兒還是不甘心：“他憑甚麼不讓我去？我掙了錢還不是帶回家裡？
東旭，你就給個準話吧，到底能不能讓我也去上班？”
賈東旭擺了擺手：“人家就要一個，這好事兒可輪不到你。”
賈東旭走後，那個小媳婦趕緊跑了回去跟她婆婆說了這事兒。
她婆婆是個典型的長舌婦，心裡更是藏不住事兒，沒多大功夫，整個四合院的婦女老人都知道賈東旭給他媳婦兒找到工作的事兒了。
吳鐵柱的傷還沒好，在家裡休養，聽說了這事兒之後立馬就急了。
他最近跟秦淮如可是好不快活，就差正大光明的辦酒席了。
白天賈東旭上班，秦淮如就去吳鐵柱家裡做家務，中午帶著棒梗在吳鐵柱家裡吃飯。
吳鐵柱的妹妹吳改花看不慣秦淮如這麼勾引她哥哥，中午就不回來吃飯了，早上從家裡拿了一個窩窩頭就當中午飯了。
好在雨水中午也不回來，她也是從家裡帶飯，二和麵饅頭，炒土豆絲，偶爾還會有肉。
她倆關係好，何雨水總是會把吃的分給吳改花一點兒，倆人都餓不著。
吳鐵柱家裡哪有那麼多家務要做，倆人在家裡幹了啥鄰居們都有猜測。
真要是做家務的話，大白天的關門幹啥？
晚上賈東旭在外面鬼混不回來，秦淮如前半夜就在吳鐵柱家裡睡，後半夜才回賈家睡覺。
經過上次他倆這事兒被徹底公之於眾之後，吳鐵柱和秦淮如彷彿都看開了，也不咋在乎鄰居們的閒言碎語了，有時候大白天還要睡一覺。
吳鐵柱追出了四合院，可惜出來的太晚了，沒有追上。
賈東旭帶著秦淮如來到了東直門趙四的據點裡。
趙四正好也在，聽說賈東旭來了就讓他進來了。
“東旭呀，你可真是給我惹了個大麻煩呀！
我好說歹說，那幾個大老闆才肯不要利息，那十三萬多你慢慢還吧，能還多少是多少。
他們看在我的面子上不會把你怎麼著的。
但是你每個月至少還三十塊錢，要不然我也不好跟他們交代。
我都替你算過了，你在軋鋼廠每月二十七塊五，晚上在我這裡看場子每月也有二十來塊。
還給他們三十塊，你還剩下十幾塊錢，你家裡人少，足夠你家吃喝了。
咦？弟妹咋也來了？”
賈東旭趕緊說道：“大哥，這次多虧了你了，要不然我可就完了。
這不，我看大哥您平常身邊也沒個女人照顧，就把我媳婦兒給帶來了。
她平常幫您端茶倒水，做飯洗衣啥的都行，只要給口飯吃就可以了。
我這情況您也知道，要女人沒啥用，還不如讓她來伺候大哥您呢。
這也算弟弟報答您的恩情了。”
趙四一下子板住了臉：“賈東旭你這是甚麼意思？
我拿你當兄弟，你竟然把我當曹賊。
難道在你眼裡，大哥我就這麼下作嗎？”
賈東旭趕緊解釋：“不是的呀，大哥，我是真的想感謝您的，可是我這情況您也知道，實在是拿不出別的了。
您就當幫幫弟弟，給她一口飯吃，也給我減輕一點養家的負擔吧。”
這時候錢哥也在旁邊勸道：“大哥，這是東旭兄弟的一點心意，你要是拒絕了，那可就寒了弟兄們的心了。”
趙四嘆了口氣，這才勉為其難的接受了。
“弟妹，你放心，在哥哥這裡肯定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吃的穿的用的都有，缺啥你跟弟兄們說，會給你準備齊的。”
秦淮如剛才聽了賈東旭他們的對話就知道是咋回事兒了，賈東旭這是把她給賣了還賭債了。
不過秦淮如此時一點兒也不生氣，她覺得跟著這個趙四也挺好的。
身子健壯，還有錢，大家都對他畢恭畢敬，在這裡肯定能吃飽穿暖。
這可比在四合院裡聽那些風言風語強多了。
最重要的是跟了趙四，賈東旭肯定不敢再隨意打她了。
想到這裡，秦淮如就點了點頭：“趙哥，我家孩子還小，能不能一起帶過來。
家裡沒人，他一個人在家裡我不放心。”
趙四大手一揮：“沒問題，讓他一起過來，我這裡還不缺一個孩子的飯。”
錢哥這時候拉著賈東旭走出了院子。
“走啊，事兒都說完了，你還在這裡幹啥？
怎麼？捨不得你老婆？
我可告訴你，你現在沒別的路了，老大要是放出話來不管你了，你想死都死不了，十八班酷刑你樣樣都得嘗試一遍。”
賈東旭陪著笑臉：“哪裡，哪裡，我對女人沒興趣。”
錢哥哈哈大笑：“識趣兒點兒吧，兄弟，你沒得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