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上午傻柱就被叫到了楊廠長辦公室。
楊廠長和李懷德正在抽著煙討論方案的可行性。
傻柱一進來李懷德就讓傻柱詳細講講昨天他提出的那些建議。
傻柱講著，楊廠長和李懷德偶爾插嘴問兩句，傻柱就跟他們詳細解釋了一下。
一直講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講完，李懷德一邊聽一邊記錄，寫了滿滿一大頁紙。
最後李懷德還提出了不光要在廠裡實施，還要號召軋鋼廠職工以及家屬在家裡實施。
利用家裡的空地，房前屋後種紅薯土豆，用盆栽種點南瓜冬瓜，能收入一點是一點。
楊廠長則是讓李懷德趕緊把方案整理一下形成書面檔案，然後趕緊上常委會，儘快在軋鋼廠實施，一旦有成果立即向上面彙報，爭取向全四九城乃至全國推廣。
其實這時候全國肯定有很多地方已經這樣幹了，但是一直沒有像軋鋼廠這樣有影響力的單位牽頭向上面彙報。
軋鋼廠這事兒要是搞成了，楊廠長和李懷德絕對能得到大把的政績，將來提拔任用絕對能增光添彩。
這事兒李懷德一人明顯幹不來，所以他一開始就沒打算藏私，而是立馬找楊廠長商量。
楊廠長也知道事關重大，兩個人鬥歸鬥，但是這種明顯對雙方都有利的事情他還是很願意跟李懷德合作的。
當天下午這件事情就透過了常委會，並且成立了“自力更生工作組”，由楊廠長擔任組長，幾個常委班子擔任副組長，李懷德則是常務副組長負責具體事務。
這件事情主要是後勤在做，但是廠裡財務，人事，宣傳等部門也需要配合。
李懷德很快就安排了下去，後勤處採購科的人負責聯絡供應單位把大部分細糧定額都換成了棒子麵高粱面等粗糧。
另外還跟屠宰場聯絡，把大部分肉票讓給了屠宰場，換了一些豬板油還有很多下水和骨頭。
屠宰場對此很是歡迎，還特批軋鋼廠可以多買一些下水和骨頭。他們雖然稍微運作就不缺肉吃，但是多出來的豬肉指標可以跟別的單位換來不少好東西。
李懷德還專門安排外聯的同志去農業部門弄來了優質的土豆和紅薯，專門用來育苗。
廠裡的一個副廠長跟農機廠那邊有關係，軋鋼廠專門請他帶著人拿著禮物到農機廠要來了指標，買了一臺拖拉機還有配套的農具。
傻柱這邊也撈到了一個小組長的職務，專門負責培訓軋鋼廠所有廚師做菜糰子和處理豬下水和豬骨頭。
傻柱也利用職務之便掙了一筆錢。
廠里正常渠道買到的調味料種類不全數量還少，傻柱聲稱自己有渠道可以搞來調味料。
李懷德專門批了一筆錢讓傻柱負責採購。
傻柱跟採購科要了個條子，然後裝模作樣的出了幾天差，其實是去西北看望了一下何大清。
何大清自從去西北援建之後就經常託人寫信回來。
開始的時候還寄點錢回來，最近幾個月只有信，沒錢了，傻柱擔心他那邊是不是出了甚麼事情了。
這次攬下采購調味料的活，正好可以藉機去看望一下老爹。
傻柱找廠裡開了介紹信，把雨水託付給師孃，然後買了火車票坐了二十幾個小時才到西北某工業區。
到了西北見到了何大清才知道自家這老爹又結婚了。
不出意料，還是個寡婦，正常女人誰會嫁給一個四十多歲的老男人呀。
這個女人叫王玉英，是廠子附近的村民，三十二歲，前幾年死了丈夫，有兩個兒子。
前幾年援建的工廠建設的時候她就在後廚當雜工，沒有編制，屬於臨時工。
後來何大清調過來了，並且當了工廠的食堂主任，也是以工代乾沒有編制的那種。
何大清不是啥安分的主，對女人本來就沒啥抵抗力，得知王玉英是個寡婦之後立馬就貼了上去。
王玉英本來也沒看上何大清，畢竟何大清四十來歲卻長了張六十歲的臉，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都快退休了呢。
但是架不住何大清嘴會說，又有錢有手藝，還是個領導。
為了拿下王玉英，何大清還花錢搞定了王玉英的工人身份，讓王玉英成了正式員工，專門負責打飯打菜這種輕鬆活計。
王玉英得了好處自然就鬆了口，何大清趁機拿下，兩人還領了結婚證，在廠裡還辦了婚禮。
為此王玉英的婆家徹底跟王玉英鬧翻了，直接把倆孩子帶走不讓跟王玉英來往了。
何大清正好不想幫別人養孩子，給了王玉英婆家兩百塊錢搞定。
可能是感覺傻柱現在長大了，有主意了，何大清害怕傻柱不同意他結婚，於是就一直瞞著傻柱，每次寫信也都沒說這事兒。
只是結了婚，家裡的錢都被王玉英管著，他再也沒辦法給傻柱寄錢了。
不過他也不擔心，他來西北的時候傻柱已經能扛得起事兒了，工資也不低，他認為就算自己不回去也不寄錢傻柱和雨水兄妹倆也能過得很好。
王玉英也知道何大清還有兩個孩子，也聽說了傻柱的情況。
她也擔心傻柱以後結婚還有雨水以後上學要找何大清要錢，所以就一直防著何大清，每月工資都攥在手裡，何大清不給就不許他上床。
她更擔心的是哪天何大清要回到四九城，把她一個人丟在大西北，所以一直逼著何大清跟四九城那邊斷了來往，連信都不讓寫，何大清每次都是偷偷找別人幫忙寫信寄信。
好在傻柱是在廠裡見的何大清，只是說是四九城軋鋼廠的人，沒說跟何大清是父子關係。
要不然十有八九又跟當年在白寡婦那裡一樣受白眼不說還見不到人。
傻柱跟何大清聊了一會兒，知道了何大清的近況，又說了自己和雨水的情況。
見何大清在這邊過得挺滋潤的，比在四九城的時候還胖了不少，身上的衣服也都洗的乾乾淨淨的也就放了心。
看來這個世界上的寡婦也不全是白寡婦和秦淮如那樣的，自家老爹也算是遇見好人了。
何大清請了假，帶著傻柱回到這邊工廠給他分的房子。
一大片的生活區，旁邊五六里地就是村莊，距離縣城也不遠，大概十幾公里。
裡面的房子都是新蓋的平房，看起來比四九城那邊的居住條件還要寬敞不少。
也是，這邊地方大，又是新蓋的房子，肯定考慮過居住環境的問題。
何大清帶著傻柱來到一排平房面前，開啟了最西邊的門。
傻柱進去一看，真寬敞，何大清這兩間房子都頂的上四合院三間房子的面積了。
裡面傢俱齊全，收拾得挺乾淨的，還接了電線安裝了燈泡。
傻柱心裡面感慨，怪不得上輩子劉海中家大兒子劉光齊寧可跟劉海中斷了來往也要偷跑出去外地。
這居住環境，要是在四九城，最起碼得是車間主任那個級別的領導才能住的上。
看來當初讓老爹來援建是來對了。
何大清給傻柱倒了水，兩人就坐下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