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忽然就悟了。
他明白了自己之前在四合院裡為甚麼一直鬥不過傻柱了。
他也明白了為甚麼自家老孃一個婦道人家，還沒有工作，卻能把自己養大，還給自己娶了媳婦兒，更是讓四合院里人人都敬著自己家。
他悟到了人都是欺軟怕硬的，都是欺善怕惡的，都是牽著不走非得挨鞭子的賤骨頭。
只要自己不講理，那就永遠有理，只要自己比別人惡，那所有人都會害怕自己。
他更明白了當惡人並不會被人痛恨，只會讓別人害怕自己，尊敬自己。
這一刻，賈東旭感覺自己的靈魂得到了昇華，他明白了人生的真諦。
於是賈東旭開始越發的變本加厲，看誰不順眼或者是想起了哪個工友以前欺負他最狠的就會變著法的折騰對方。
原本不該人家乾的活他會聯合別的雜工強行逼著人家幹，非得把人折騰的一點力氣沒有才算了事。
短短几天，賈東旭就把車間裡的雜工收拾的服服帖帖，他儼然已經成為了車間裡雜工的頭兒了。
那些不想被他折騰的雜工或者是以前欺負過他的害怕他報復的都開始想方設法的給他送禮，想要化解之前的恩怨。
賈東旭對此當然是笑納了，幾天功夫他就收到了平常一個月工資左右的好處，這讓他高興的晚上都睡不著覺了。
賈家的日子也肉眼可見的變好了，頓頓都有白麵饅頭，隔三岔五的還能弄點肉來解解饞。
一些鄰居們見到賈家的日子過的好了，都紛紛開始誇讚賈東旭有本事，是四合院裡年輕一代最有出息的。
來自鄰居們的誇讚讓賈東旭的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心情好了，賈東旭看秦淮如也順眼了許多，對棒梗也好了許多，就連易中海都跟著沾光，頓頓都能吃個肚圓兒。
賈家現在唯一日子不好過的也就剩下還在監獄裡的賈張氏。
這兩年物資太緊張了，正常的居民都吃不飽飯，賈張氏這種勞改犯只能吃點樹皮加上穀糠玉米棒子等混合起來磨成的面。
不僅如此，他們還得承受繁重的體力勞動，賈張氏所在的勞改所就在四九城附近的一座煤礦附近。
她們每天的工作就是敲煤塊。
四九城的煤礦品質不行，裡面的雜質不少，需要人工將大煤塊敲碎，把裡面的矸石挑出來。
賈張氏在這裡幹了幾個月，都已經麻木了，也習慣了。
原本肥胖的身材已經消失不見，她現在只能用皮包骨頭來形容。
剛開始的時候她還因為吃不飽飯還得幹活反抗過，被收拾了幾次之後現在變得非常老實。
要不是她幹活的時候嘴裡還在小聲的罵罵咧咧，別人還以為她被人掉包了呢。
此時賈張氏要是知道她的寶貝兒子正在四合院裡吃香的喝辣的，估計得被氣死過去。
監獄裡是允許探監的，可是這麼久了，賈東旭一次都沒有來看過她，這讓賈張氏心裡淒涼至極。
但是她卻沒有怪過賈東旭，反而認為是秦淮如在她兒子那裡吹枕頭風，不讓她兒子來看她。
賈張氏已經打算好了，等她出去了，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秦淮如那個賤人，讓她明白賈家到底是誰說了算。
賈東旭並不知道賈張氏目前的處境，也不知道賈張氏現在的想法，他也並不想知道。
他只想著怎麼樣才能把目前的生活狀態永遠的維持下去，甚至是更上一層樓，過上天天有酒有肉的日子。
秦淮如倒是偶爾想起了賈張氏，那個能讓她做噩夢的瘋婆娘。
她每次想起賈張氏的時候都會跑去翻動掛在牆上的不知道哪一年的黑白日曆。
然後用她那僅能支撐買菜的數學知識，計算著賈張氏還有多久才能出來。
賈張氏進監獄的這段日子算得上是她嫁進賈家之後過的為數不多的平靜日子。
賈東旭雖然對她也不好，但是賈東旭自從成了廢人之後對她的興趣就完全沒有了，注意力也不會一直放在她身上。
只有賈張氏這個瘋婆子才會天天防賊一樣盯著她，想到一出是一出，變著法的折騰她。
隨著賈東旭在這附近的逐漸出名，廠裡的和街面上的一些老混子和衚衕串子也開始注意到了他。
這些老混子和衚衕串子基本上都是建國之後成長起來的新一代混子。
這些人的來源不同，形成因素不同，行事作風也不同。
混得比較開的是那幫遺老遺少的後輩們組織的犯罪勢力團體。
皇上退位之後，因為各種因素，這幫遺老遺少們始終沒有受到徹底的清算。
這導致這幫人雖然沒有了以前的權勢，但是仍然掌握著鉅額的財富。
各路軍閥輪番在四九城坐莊，為了維持穩定，就對這幫人進行了拉攏。
後來鬼子打進四九城，為了分化瓦解龍國的抵抗力量，更是拉攏他們建立蠻州國。
幾十年下來，這幫人手裡要人有人，要錢有錢，私底下還藏了不少燒火棍子。
建國之後，這幫人跟著光頭逃走了一部分，留在四九城的也不少。
他們最喜歡，最擅長的機院，賭場，大煙館，高利貸生意因為違法做不了了。
透過運作資本，倒買倒賣的生意也因為公私合營做不下去了。
因為成分不好，工作機會也搶不到，只能在家裡坐吃山空。
可是坐吃山空哪裡是他們這種人能忍受得了的。
奢侈的生活習慣也不是那麼容易能改掉的，只出不進哪裡能夠長久得了？
於是這幫遺老遺少們就又開始作妖了。
一部分有文化，有社會影響力的人成了文化流氓。
他們不斷的寫文章批評政府，對國家政策指手畫腳，搞得文化領域和思想領域烏煙瘴氣的。
還有一部分混跡於地下花鳥市場，古玩市場，以附庸風雅的名頭買賣文物。
這部分人也不安分，跟那幫公私合營之後窮得就剩下錢和時間的私方老闆們一拍即合。
那幫老闆們想要出國的話就會委託他們幫忙處理那些收藏，換成黃金或者外幣。
這些都是些有文化有實力能上得了檯面的，還有一些建國前做缺德生意的。
這幫人也不安於現狀，很快就樹起了八面旗子，聚攏到了一起。
有錢，又有閒，還有經驗，這幫人幹起壞事來那算是駕輕就熟。
四九城那些地下小賭場，半掩門子，高利貸之類的大半都跟他們有關係。
要麼是親自參與，要麼是在背後指使。
幹過這些的都知道，沒有武力保護，這種事情壓根就做不下去。
這幫人把局面開啟之後就逐漸隱藏到了幕後。
那些髒活逐漸的就不插手了，他們開始拉攏街面上那些沒有工作的小青年，還有那些打架不要命的二愣子。
反正出了事兒，公安要槍斃也是槍斃這些狗腿子，跟他們可沒關係。
賈東旭這剛一出名，這幫人就注意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