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1958年就過完了，大鍊鋼鐵也在年前的時候被叫停了。
鍊鋼用的高爐也被拆除，拆下來的舊磚頭被街坊們你一塊我兩塊的給順回去用了。
閆阜貴在前院影壁牆那裡用舊磚頭又壘了個小花池，準備明年再在裡面種點蘭花。
這些花花草草的可是閆家的一大收入來源，每年閆阜貴名義上送，實際上賣的花草錢都差不多頂上別人家一個低階工半年的工資了。
傻柱沒有像上輩子一樣去佔公家便宜，他不缺錢，懶得去弄這些東西。
四九城的人們這一年的春節過得非常冷清。
年中的時候各地放的那些衛星逐漸被證實是虛報，農村食堂支撐不下去逐漸解散了。
緊接著就是各地糧食欠收還有地方儲備糧食告急的訊息傳來。
人們的心頭都蒙上了一層陰影，不少小道訊息都說明年的糧食供應要再次減少。
過年的時候，鄰居們大多都是隨便弄了點白菜蘿蔔搭配著包了一頓雜麵餃子。
條件好的裡面放點油渣，或者是攤個雞蛋餅切碎拌進餃子餡裡。
條件差的大年三十就包了幾個餃子，一家人一人一個就算是把年給過了。
賈家的情況還行，沒了賈張氏這個好吃懶做的惡婆婆，省下來的糧食倒是讓賈家日子過得松活了不少。
過年的時候易中海還買了一隻雞，一家子在一起過年倒也顯得像那麼回事兒，完全不像以前那樣，一到過年就吵吵鬧鬧的，好像不整出點么蛾子就不自在一樣。
傻柱這次低調了不少，只是整了四個菜，跟雨水兩人簡單吃了點，跟平時也沒啥區別。
四九城各個工廠的大生產還沒有結束，過年也只是年三十和大年初一兩天假，初二就開始上班了。
一開年就傳來了一個壞訊息，糧食供應又要減少了。
不光是老百姓的定量要減少，就連軋鋼廠的食堂定量也跟著減少了不少。
缺乏物資，軋鋼廠的小灶也少了起來，一個月能有個一兩次都算是不錯了。
傻柱倒是希望這樣，因為這樣的話他可以輕鬆許多。
李二鴨子他們幾個現在大鍋菜水平雖然一般，但是在傻柱的秘製調料的幫助下，味道在各個食堂裡也算是能排上號了。
傻柱最多就在他們幾個炒菜時在旁邊指導幾下，就這李二鴨子他們就已經感激不盡了。
要不是傻柱太年輕，估計李二鴨子他們都得當爹伺候著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食堂裡工人們吵成一團，怨聲載道的，都喊著吃不飽，沒力氣幹活。
廠裡領導聽說之後，專門來食堂給大家開了個現場會。
說了現在國家遇到的困難，還說了廠裡現在缺糧的現狀，讓工人們堅持一段時間，他們儘快想辦法之類的話。
工人們也不是真的要鬧事，畢竟現在到處都缺糧食，大家心裡跟明鏡一樣，知道鬧了也解決不了。
他們只不過是抱怨一下，發洩一下心中的不滿而已，領導開了口大家也都散了。
更何況廠裡的情況雖然也很不好，但是已經比別的地方強多了。
在廠裡吃的中午飯糧票廠裡是有補貼的，等於說定量比外面還多了不少，大家勉強還能吃個半飽，有的工人省一省甚至能省出一個孩子的糧食出來。
外面的定量減少之後，糧食根本就不夠吃，甭說粗糧了，就連野菜之類的都被人爭相挖完了。
四九城外面每天到處都有人挖野菜，掏老鼠洞，採榆錢兒，香椿葉。
這時候人們也顧不上甚麼投機倒把了，紛紛去鴿子市弄糧食。
鴿子市的糧食雖然貴了不少，但是花大價錢買一點總好過餓死人吧。
時間長了大家也都知道彼此都去過鴿子市了，但是沒人敢明面上說。
到了晚上只要有人出院子，還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那十有八九是去鴿子市了。
這時候也沒人說舉報的事情了，也沒人敢舉報了，大家屁股上都不乾淨，大不了一塊兒完蛋。
這可是要命的關頭，搞不好會餓死人的，誰要是舉報別人，那他的名聲算是臭大街了，都是街坊鄰居，你自己去了還舉報別人，這不是純純的壞種嗎？
糧食緊張，大家都不好過，對於吃的東西就看得重了一些，一個窩窩頭都能引起兩家人大打出手。
棒梗自從在吳鐵柱家裡嚐到甜頭之後便一發不可收拾。
剛開始還隔三岔五的去一趟，到後來發展到天天去。
有時候在吳鐵柱家裡沒找到東西吃就故意搞破壞。
吳鐵柱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後來摸到棒梗的脾氣之後就每天故意在家裡留了一點窩窩頭之類的，爭取讓棒梗賊不走空。
吳鐵柱在採購科上班，最近的主要工作就是去鄉下采購糧食，或者去四九城周邊的城市協調食品。
佔著工作的便利，他倒是不缺糧食，每次給公家採購的時候順便私下買一些就足夠他家兩個人吃不完了。
院子裡也有不少人看到吳鐵柱的這個工作便利，託他幫忙採購點糧食。
可是吳鐵柱也不是啥好說話的人，他也害怕被人抓到把柄丟了工作。
他自己多采購的那一點只有他自己知道，別人猜到了也抓不住證據，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可是幫別人倒騰糧食要是對方是個恩將仇報的白眼狼，那他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秦淮如也是會算計，她從來不提讓吳鐵柱幫她倒騰糧食的事情，人家直接上門去借。
借了又不還，錢也沒花就把糧食弄到手裡了，日子倒是也過得舒坦。
可是吳鐵柱倒騰糧食也是要花錢的，他一個月工資不少，但是也架不住秦淮如這種玩法。
於是他每個月分好幾次幫秦淮如弄到十塊錢的糧食之後就推脫說弄不到了。
秦淮如也知道不能把吳鐵柱逼得太緊，要是人家真翻臉了她去哪裡找這麼好的冤大頭。
於是秦淮如也不強求，只是每次去借糧食的時候都會讓吳鐵柱佔一點便宜。
吳鐵柱一個大小夥子火力旺得很，再被秦淮如一撩撥，立馬就忍不住了，腦子也不好使了，只顧著上下其手。
秦淮如知道吳鐵柱和之前的何大清不一樣，何大清是個老江湖，她那點小把戲糊弄不住何大清。
所以當時跟何大清那就是一錘子買賣，不談感情只談錢，錢到手了就讓何大清得手了。
但是對吳鐵柱就不能用對何大清那一套了，跟吳鐵柱得談感情。
秦淮如知道男人的心思，得到的總不是最好的。
吳鐵柱是張長期飯票，得吊著他，不能讓他輕易得手，也不能一點便宜不讓他佔。
秦淮如是此間老手了，距離感把控的很到位，若即若離的，不讓吳鐵柱得手的同時還能讓吳鐵柱不至於喪失希望。
每次都能讓吳鐵柱花錢的同時還能感覺到這錢花得值，並且有種秦姐早晚是我的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