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賈東旭問起了賈張氏，這些臘肉和臘腸是從哪裡買來的。
賈張氏說是從許大茂那裡買的，還說鄰居們都從許大茂那裡買了不少年貨。
賈東旭鄙夷的說了一句：“這個許大茂真不是東西，從鄉親們手裡免費弄來的土特產也好意思收鄰居們的錢。”
賈東旭跟賈張氏生活了這麼多年，價值觀基本是一樣的。
他也認為許大茂得來這些東西是免費的，就應該免費送給四合院的鄰居們，尤其是他賈家。
這樣鄰居們還能感激他，他收錢就是沒良心，缺德，鄰居們應該討伐他。
易中海也是這個想法，他沒有賈家母子那麼極端。
他認為許大茂應該免費分一點給四合院的困難家庭，例如賈家。
其他的有錢的家庭，收一點錢也無所謂，但是應該比市場價便宜一點。
賈東旭又問起了賈張氏家裡還剩下多少錢，明天要抽空去買點糧食。
尤其是白麵，年三十兒再怎麼困難也得吃頓餃子的。
賈張氏支支吾吾的說只剩下三萬了。
賈東旭瞬間就不淡定了。
“甚麼，就剩下三萬了？這點錢怎麼夠買糧食呢？
家裡也沒多少糧食了，我們廠裡明天下午才關餉，那時候街面上都沒有店鋪開門了。”
賈張氏也沒考慮到這點，她也慌了神，不能連這個年都過不去吧。
三萬塊錢買糧食也就能買十幾斤棒子麵，幾斤白麵，根本就撐不到年後初六上班。
這個年代人們肚子裡普遍都缺油水兒，個個都是大肚漢，主糧消耗很大。
況且大過年的也不能只吃窩窩頭不吃菜呀。
白菜，蘿蔔，土豆哪樣不要錢？
還得買點煤球，冬天屋裡要是不燒爐子，那還不得凍死個人？
易中海前段時間也借錢買了個新爐子，要不他哪天凍死在屋裡都沒人知道。
其他的油鹽醬醋之類的，林林總總算下來，賈家的缺口估計在十幾萬。
賈東旭的臉色開始難看起來，今年這個年怕是不好過了。
之前大家都去買東西過年的時候，賈張氏不願意去排隊，也不願意給秦淮如錢。
就等著賈東旭和易中海放假了再去買呢。
沒想到軋鋼廠今年生產任務這麼緊張，一直到大年二十九才放假。
街上的店鋪也都已經公私合營了，成了公家的店鋪了，最多臘月二十九上午營業一上午，過年期間根本就不會像往年一樣開門營業。
這下賈家可是抓瞎了，啥都沒準備，還過個屁年呀，鄰居們還不得笑話死賈家。
賈東旭沒了辦法，只好求助易中海。
“師父，您那裡還有錢嗎？能不能先拿出來一點，讓咱家把這個難關渡過去。”
易中海聽到賈東旭管他要錢，心裡有點不高興了。
他手裡也沒多少錢了，就剩下十幾萬了。
就這還是沒有還上外債才留下來這一點。
這可是易中海留下來的應急的錢。
萬一哪天有個頭疼腦熱的要去醫院，這些錢是能救命的。
想到這裡，易中海就搖了搖頭：
“東旭，我這裡也沒錢了，剛借錢買了爐子，又還了點外債，現在是一分錢都沒有了。
就這還欠著別人不少錢，就等著明天關餉了，還一點給人家呢。”
賈東旭聽了這話，心裡頓時沉了下去，繃著臉不說話了。
賈張氏看到易中海不願意拿出錢來，老毛病又犯了：
“易中海，你吃我家的，喝我家的，憑甚麼不拿錢出來？
你要是不拿錢出來，就別吃飯了，過年也別和我家一起。”
易中海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瞪著賈張氏正要開口反駁，賈東旭突然一拍桌子。
“夠了，誰讓你買這麼多肉了，趕緊去找許大茂把錢要過來，免費得來的肉，憑甚麼要管我家要錢。”
說完，賈東旭就去找許大茂算賬去了。
賈張氏，易中海和秦淮如害怕賈東旭出事兒，就都跟了上去。
許大茂此時正在家裡喝著小酒吃著滷肉呢。
滷肉是他回來路上買的，他沒啥愛好，除了女人那點事兒，就只剩下喝酒了。
許大茂正喝得舒服呢，家門突然被一腳踹開了。
“誰，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踹爺爺家的門？”
許大茂此時已經微醺，但是還沒到失去意識的程度。
仗著酒勁兒，拎起凳子就站起身來。
“許大茂，你敢坑我家的錢，趕緊把我家的錢還回來，要不看我怎麼收拾你。”
賈東旭指著許大茂的鼻子，態度相當囂張。
“還錢？還甚麼錢？賈東旭，我欠你家錢了嗎？”
許大茂被賈東旭說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他甚麼時候欠賈家的錢了。
“許大茂，你少給我裝糊塗，你從鄉親那裡免費得來的臘肉和香腸，竟然敢高價賣給我家。
你就是個騙子，小人，缺德帶冒煙的狗東西，你趕緊把錢還回來，要不我今天非得打掉你兩顆牙不可。”
此時已經有不少鄰居們出來看熱鬧了，賈東旭試圖先下手為強，把許大茂描述成一個小人，以此來獲得鄰居們的支援。
要不然的話，他這樣無緣無故的找上門去欺負人，鄰居們會不會出來阻攔不說，事後肯定會說他家的壞話，敗壞他的名聲。
賈家雖然已經沒啥名聲好敗壞了，可是賈家自己卻不這麼認為，他們認為自家名聲很好，是大戶人家。
許大茂聽了賈東旭的話更加懵逼了，這是甚麼情況呀，還帶這樣玩的？
“賈東旭，你少胡說八道，我的土特產是在鄉下買的，可不是免費的。
我是賣給你家一些臘肉和臘腸，但是都是按照市場價賣的。
你老孃親自盯著過得稱，鄰居們可都看著呢。
你要是後悔了，想要退貨，那就直說，把臘肉和臘腸拿過來，過完稱，我就給你錢。
吃不起就不要裝大蒜嘛，還說甚麼你賈家是大戶人家。
我呸，不嫌丟人。”
許大茂的話剛一說完，賈東旭就一腳踹了過來。
許大茂本來就喝得暈乎乎的，站都站不穩，這一腳直接就把他踹的飛了出去。
“許大茂，趕緊還錢，臘肉和臘腸你是別想要回去了。
你免費得來的東西，免費送給鄰居們又能怎麼樣？
你又沒有虧一分錢。
鄰居們的錢你都好意思坑，老子打不死你。”
賈東旭的話讓鄰居們都驚呆了。
這賈家可真是不講道理，從古至今，哪裡有買東西不給錢的。
就這還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不少鄰居都在心裡想著，以後可不能跟賈家打交道了，太無恥了，保不準哪天就坑到自家頭上了。
鄰居們雖然認為賈家是在無理取鬧，但是也沒人出手幫許大茂。
他們都在等著許大茂妥協了，他們也好一擁而上，逼著許大茂把下午他們買土特產的錢還回來。
畢竟白嫖的東西就是比花錢買的東西香。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別人作惡的時候，大部分人都會選擇痛斥他們，把他們罵的一文不值。
但是一旦輪到自己有機會透過作惡來獲得利益的是時候，大部分人都會說一句，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