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寶殿的牌匾被摘下來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塊用剛從太上老君煉丹爐上撬下來的金磚，上面龍飛鳳舞地刻著五個大字：萬界乾飯人。
葉驚鴻坐在原本屬於天帝的九龍椅上，手裡捧著那個剛修好的保溫杯，裡面泡著兩顆萬年蟠桃核。他面前，站著三界目前最有權勢的一群神仙。
天帝——現在胸前掛著個“區域經理”的工牌，正一臉便秘地看著手裡的《員工手冊》。
“天尊……不，董事長。”天帝嚥了口唾沫，指著手冊第一條，“這個‘顧客永遠是對的，如果顧客錯了，請參照第一條’，是不是太……卑微了點？咱們可是神仙。”
“神仙怎麼了？”葉驚鴻吹了口杯子裡的熱氣，“神仙不吃飯？神仙不穿衣？既然要恰飯，就得有服務意識。你以前那套‘愛拜拜不拜滾’的作風得改。現在是買方市場。”
他把保溫杯往桌上一頓，發出“咚”的一聲。
“都聽好了。從今天起，天庭不再是行政機構，改組為‘萬界餐飲集團’。我是董事長，天帝是CEO，太白金星負責公關和客服。”
太白金星鬍子一抖，小聲嘀咕：“老臣這把年紀還要去捱罵……”
“你可以選擇退休。”葉驚鴻瞥了他一眼，“不過系統繫結的‘長生分紅’和‘功德提成’也就沒了。”
太白金星立刻挺直腰板：“老臣覺得客服這個崗位非常有挑戰性，非我莫屬。”
葉驚鴻滿意地點頭，目光轉向武將那一列。
託塔李天王正託著塔，試圖把自己縮排柱子的陰影裡。
“李靖。”
“末……屬下在。”
“你那個塔，別整天託著裝樣子。我剛看了，那裡面空間結構不錯，分層溫控。”葉驚鴻手指敲著扶手，“改成外賣保溫箱。第一層放冷飲，第二層放熱菜，第三層放生鮮。以後你就是物流部總監，統管十萬天兵天將，改送外賣。”
李靖看著手裡的玲瓏寶塔，那是燃燈道人賜下的降妖法寶，現在要用來裝麻辣燙？
他剛想反駁，葉驚鴻屈指一彈，一道金光沒入寶塔。
【系統強化：空間摺疊技術LV5，恆溫保鮮技術MAX。】
寶塔瞬間光芒大作，原本只能鎮壓妖魔的肅殺之氣，變成了一股令人安心的飯菜香。李靖感覺到，這塔的品級，竟然直接從後天靈寶蹦到了先天靈寶的門檻。
“謝董事長栽培！”李靖立刻改口，託著塔的手都穩了幾分。
搞定了物流，葉驚鴻看向雷公電母。
“你倆，去後廚。”
雷公臉憋成了豬肝色，手裡的錘子滋滋冒火：“我是司雷之神！代天刑罰！你讓我去切菜？”
“誰讓你切菜了？那是刀工組的事。”葉驚鴻翻了個白眼，“你那錘子，頻率高，穿透力強。以後專門負責‘分子料理’和‘極速解凍’。有些硬菜，比如那個虛空噬界蟲的肉，除了你沒人敲得動。”
“電母負責烤箱控溫。精準到伏特，懂嗎？”
雷公還要炸刺，葉驚鴻也不廢話，直接把之前那把八卦紫金錘扔了過去。
“這玩意兒我用不順手，送你了。裡面加了點‘力之法則’的碎片。”
雷公接住錘子，只覺得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順著手臂直衝腦門。他隨手一揮，空氣中炸開一道黑色的裂縫。
“後廚好！我從小就愛做飯！”雷公抱著錘子，笑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分工還在繼續。
四海龍王承包了生鮮供應鏈和冷鏈運輸。
赤腳大仙負責跑腿代購。
嫦娥和七仙女組成了直播帶貨天團，負責在萬界推廣新品。
連哮天犬都被安排了任務——負責質檢，專門聞食材新不新鮮。
整個天庭，在葉驚鴻的“鈔能力”和“武力值”雙重鎮壓下，迅速完成了一場史無前例的企業轉型。
“行了，架構搭好了。”葉驚鴻伸了個懶腰，“接下來，該接單了。”
他點開腦海中的【萬界外賣平臺】。
因為開啟了“連鎖加盟”模式，現在的訂單量是之前的幾百倍。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紅點，每一個紅點都代表著一個飢餓的世界。
“選個難點的，練練兵。”
葉驚鴻的手指在一個閃爍著慘綠色光芒的座標上停了下來。
【訂單編號：WJ-9527】
【客戶：廢土屍王·阿呆】
【地址：生化廢土界，第三區地下避難所（已被攻破）】
【需求：我想吃點……熱乎的。不是血，不是肉，是那種能讓我想起自己還是個人時候的“熱乎氣”。】
【備註：別送腦子！吃吐了！】
“熱乎氣？”葉驚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這單有點意思。殭屍想找回人性？”
他站起身，大手一揮。
“後廚備料！物流部準備！”
“第一單集體業務，只許成功，不許失敗。誰要是掉鏈子，我就把他塞進鍋裡燉了當底料。”
眾神一激靈，瞬間進入戰鬥狀態。
雷公揮舞著新錘子衝向食材庫，李靖開啟了玲瓏寶塔的預熱功能，太白金星戴上了耳麥開始聯絡客戶。
葉驚鴻看著忙碌起來的凌霄寶殿，滿意地重新坐下。
這才是生活嘛。
自己動嘴，別人跑腿。
“系統，給我來杯冰可樂。加冰，要那種萬年玄冰。”
【……宿主，我是天道酬勤系統，不是自動販賣機。】
“少廢話，趕緊的。不然我就去刷‘發呆’的熟練度，刷到你宕機。”
【……正在為您生成萬年玄冰可樂。】
葉驚鴻接過憑空出現的可樂，喝了一口，透心涼。
“舒服。”
就在這時，負責接單的太白金星突然驚叫起來。
“董事長！出事了！那個屍王的世界……被封鎖了！我們的訊號進不去，定位也飄忽不定！”
葉驚鴻眉頭微皺，放下可樂。
“封鎖？誰幹的？”
“好像是……那個世界的‘天道’。”太白金星看著螢幕上一行亂碼，“它拒絕任何外來能量介入，判定我們的外賣是‘非法入侵物種’。”
“非法入侵？”
葉驚鴻笑了，笑得有點冷。
“這是怕我的飯太好吃，把它的子民都給拐跑了吧。”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
“李靖，哪吒，帶上傢伙。”
“咱們去給那個不懂事的天道，上一課甚麼叫‘強買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