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驚鴻說幹就幹。
他沒理會周圍那群神仙像看奸商一樣的眼神，直接拉開系統面板，點進了【萬物工坊】。
那個剛解鎖的“自動流水線”元件，正閒置著。
“天帝，借個火。”
葉驚鴻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
天帝正癱在地上懷疑人生，聞言下意識地手指一彈，一縷九天真火飛了過去。
葉驚鴻接住火，往工坊裡一扔。
緊接著，他把目光投向了那兩扇還沒來得及還回去的聖人磨盤。
磨盤底下，還堆著厚厚一層剛才磨豆腐剩下的“殘渣”。
那是被碾碎的野心、嫉妒、貪婪、愛慾。
原本這些東西混在一起，就是那股餿了的泔水味。但現在經過聖人道場的研磨，已經變成了最細膩的粉末，也就是俗稱的“豆腐渣”。
“這可是好東西，高濃縮的。”
葉驚鴻拿著一把大鏟子，把那些散發著五顏六色詭異光芒的豆腐渣，一股腦地鏟進了【萬物工坊】的進料口。
【叮！檢測到高濃度“情緒原料”。】
【正在進行分離、提純、塑形……】
工坊轟隆隆地運轉起來。
片刻後，出貨口“叮”的一聲，吐出來一堆花花綠綠的小藥丸，還有一堆貼著標籤的錦囊。
葉驚鴻隨手拿起一顆粉紅色的藥丸，看了看說明。
【品名：初戀悸動丸（標準版）】
【功效：服用後，對視線內第一個異性產生強烈好感，持續時間：三天。】
【副作用：智商暫時性降低50%，且伴有間歇性傻笑。】
他又拿起一個金色的錦囊。
【品名：一夜暴富夢（體驗版）】
【功效：在夢中體驗成為世界首富的快感，醒來後幹勁+200%。】
【副作用：醒來後落差感極強，可能導致短時間抑鬱或瘋狂搬磚。】
“質量還行。”
葉驚鴻滿意地點點頭，轉身看向身後那群早就看傻了的神仙。
“來，分貨。”
他像個在菜市場批發的菜販子，指著那堆積如山的產品。
“月老，這堆粉色的歸你。以後凡間誰想談戀愛，別牽紅線了，效率太低。直接賣藥。想談幾天的，想談一輩子的，想談得死去活來的，明碼標價。”
月老顫巍巍地捧著那一堆藥丸，感覺手裡的不是藥，是炸彈。
“這……這得賣多少錢？”
“談錢多俗。”葉驚鴻翻了個白眼，“收‘精神力’。凡人想要這些慾望，就得付出相應的精神損耗。這些損耗，系統會自動回收，作為你們的業績提成。”
他又指向財神。
“趙公明，這堆金色的歸你。想發財的，先讓他們買個‘野心包’。沒野心發甚麼財？另外，那種想不勞而獲的，給他們推銷這個‘韭菜快樂盒’，讓他們體驗一下被割的快感，也算是一種人生閱歷。”
財神趙公明擦了擦汗，看著那個寫著“韭菜快樂盒”的綠色盒子，心裡一陣發毛。
“文曲星，這堆藍色的給你。裡面是‘靈感膠囊’和‘熬夜衝刺水’。以後秀才們想寫文章，不用頭懸梁錐刺股了，磕藥就行。當然，副作用是髮際線後移，你記得在包裝上印個免責宣告。”
文曲星摸了摸自己光潔的額頭，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分完貨，葉驚鴻拍了拍手。
“記住，我們做的是獨家生意。三界之內，僅此一家，別無分號。”
“還有，為了增加使用者粘性，我特意開發了一款拳頭產品。”
葉驚鴻從懷裡掏出一個漆黑的盒子，上面印著一個大大的問號。
“這是甚麼？”天帝忍不住好奇地湊過來。
“盲盒。”
葉驚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裡面可能是‘真命天子’，也可能是‘爛桃花’。可能是‘飛黃騰達’，也可能是‘牢獄之災’。全看臉。”
“這才是人生的真諦嘛，充滿了不確定性。”
眾神仙聽得冷汗直流。
這哪裡是灶神，這分明是三界最大的賭坊老闆。
……
凡間。
長安城，朱雀大街。
原本死氣沉沉的街道，突然憑空出現了一座座金碧輝煌的店鋪。
店鋪的招牌上，沒有寫字，只畫著各種代表慾望的符號。
那個剛剛辭官歸隱，正躺在搖椅上數頭髮的年輕狀元，被一陣喧鬧聲吵醒。
他走出家門，看到街角的店鋪前，圍滿了人。
“這是何物？”狀元郎拉住一個路人問道。
路人手裡拿著一個藍色的膠囊，一臉興奮：“聽說是神仙賜下的‘靈感膠囊’！我剛才試吃了一顆試用裝，腦子裡瞬間湧出了八百篇策論！我覺得我又行了！我要去考狀元！”
狀元郎一愣。
那種久違的，想要在朝堂上舌戰群儒，想要在青史留名的衝動，在他早已如死水般的心裡，微微動了一下。
他鬼使神差地走到店鋪前。
櫃檯後，是一個化身凡人的文曲星君下屬。
“客官，來點甚麼？剛到的‘宰相之志’，勁兒大，要不要試試？”
狀元郎嚥了口唾沫。
“多少錢？”
“不收錢。”店員指了指狀元郎的腦袋，“收您三兩精氣神。吃了這藥，您可能會掉點頭髮，晚上睡不著覺，但這文章嘛，那是寫得花團錦簇。”
狀元郎摸了摸自己濃密的頭髮。
“給我來一打。”
成交。
同一時間，青樓楚館。
那些原本因為心如止水而準備從良的姑娘們，看著月老廟前新開的“姻緣藥鋪”，眼睛都直了。
“那種能讓男人神魂顛倒，傾家蕩產的藥，真的有嗎？”
“有！‘紅顏禍水版’魅力丹，童叟無欺！”
練武場上。
那個因為覺得打仗無聊而跑去釣魚的兵馬大元帥，看著手裡那瓶寫著“一統天下”的烈酒，手都在抖。
“喝了它，我就能重燃鬥志？”
“不僅能重燃鬥志，還能讓你覺得，除了打仗，這世上其他事兒都是垃圾！”
……
短短半天。
凡間那股死氣沉沉的“賢者模式”，徹底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一場比之前更加瘋狂，更加赤裸的“消費狂歡”。
每個人都在買。
買野心，買愛情，買靈感，買仇恨。
他們用自己的精氣神，換取著那些被葉驚鴻量產出來的“情緒”。
天庭的業績報表，像坐了火箭一樣往上竄。
瑤臺之上，天帝看著手裡那不斷跳動的數字，嘴都笑歪了。
“葉天尊真乃神人也！這……這簡直就是無本萬利啊！”
葉驚鴻躺在躺椅上，看著系統面板裡不斷上漲的“加工經驗值”，打了個哈欠。
“別高興得太早。”
他拿出一顆還沒賣出去的黑色盲盒，在手裡拋了拋。
“市場大了，蒼蠅就來了。”
話音剛落。
南天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警報聲。
千里眼順風耳跌跌撞撞地跑進來。
“報——！！！”
“陛下！灶神爺！不好了！”
“西牛賀洲那邊，有人截胡！”
“咱們發往大雷音寺腳下的那一批‘極樂往生’體驗包，被人連車帶貨，全給搶了！”
天帝的笑容瞬間凝固。
“誰？誰這麼大膽子？連天庭的貨都敢搶？”
千里眼臉色蒼白，比劃了一個巨大的手勢。
“是一隻……金翅膀的大鳥！”
“它不僅搶了貨，還在靈山腳下襬了個地攤，加價十倍倒賣！還說……還說這是‘佛祖開光版’，限量發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