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爾的回歸,如同在燃燒的烈焰中投入了一塊堅不可摧的磐石。他那屬於序列八“扞衛者”的沉穩力量,與維克多“掌旗手”那引領浪潮的磅礴信念,在這一刻完美地交融在一起。
“夏爾大叔!”
“是老夏爾!他還活著!”
“他變得更強了!”
工人們看到那道熟悉而堅定的身影,爆發出更加狂熱的吶喊。士氣如同被澆上熱油的烈火,轟然暴漲!原本因尖兵突襲和敵軍頑強而略顯滯澀的攻勢,瞬間變得銳不可當!
“老夥計,左翼交給你!”維克多無需多言,信念同調自然將他的意圖傳遞給夏爾。
“放心!”夏爾低吼一聲,如同護犢的雄獅,主動衝向左側壓力最大的區域。他不再僅僅依靠拳頭,那無形的“犧牲”護盾被他運用得更加精妙,時而凝聚於身前抵擋排槍齊射,時而擴充套件護住身旁數名陷入危險的工人。他手中多了一根不知從哪個倒塌房屋裡撿來的粗鐵棍,揮舞起來虎虎生風,每一擊都勢大力沉,將試圖結陣推進的共和國衛隊士兵連人帶槍砸翻在地。他的存在,本身就成為了一面移動的壁壘,穩住了搖搖欲墜的左翼戰線。
維克多則將軍刀指向中路,那面無形的赤色旗幟在他身後獵獵招展,信念同調的力量全力輸出,如同精準的指揮網路,協調著整個戰場。
“奧托!機槍壓制右側敵軍火力點!”
“萊納!帶你的人從右邊小巷穿插,掏他們的屁股!”
“漢斯!帶幾個人,把傷員拖下去!瑪麗!組織人手接應!”
一道道指令清晰地下達,原本有些混亂的抵抗力量,此刻彷彿被注入了靈魂,變成了一個協調運轉的有機整體。工人們不再盲目衝鋒,而是開始懂得利用掩體,懂得交叉火力,懂得側翼迂迴。他們或許技巧生疏,但那被信念點燃的勇氣和為了保護身後之人而戰的決心,彌補了一切。
共和國衛隊的那位營長,此刻臉色已經變得慘白。尖兵小隊的瞬間覆滅,對方突然出現的強大超凡者,以及這些“暴民”突然變得井然有序、悍不畏死的反擊,都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他賴以維持陣線的紀律和火力優勢,在對方那種近乎瘋狂的意志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力量面前,正在迅速瓦解。
“頂住!給我頂住!”他聲嘶力竭地吼叫著,甚至拔出手槍擊斃了一名後退計程車兵,但恐慌如同瘟疫,已經在他麾下計程車兵中蔓延。
砰!
又一名試圖操作重機槍計程車兵被奧托精準爆頭。
轟!
萊納的突擊隊成功迂迴到側翼,幾枚手榴彈在敵軍後排佇列中炸開,引起一片混亂。
“為了夏爾大叔!”左翼的工人們在夏爾的帶領下,發出一波兇猛的反衝鋒,竟然將裝備精良的共和國衛隊士兵打得節節敗退!
崩潰,始於微末,終於雪崩。
當第一個士兵丟下步槍,驚恐地向後逃跑時,整條防線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瞬間土崩瓦解!
“敗了!快跑啊!”
“他們不是人!是怪物!”
恐慌的喊叫聲取代了軍官的命令,共和國衛隊計程車兵們徹底失去了戰鬥意志,爭先恐後地向後潰逃,丟棄的武器、頭盔散落一地。
“追擊!不要放過他們!”本諾不顧手臂的劇痛,用沒受傷的手舉起一把刺刀,就要追上去。
“窮寇莫追!”維克多冷靜的聲音透過信念同調傳來,“鞏固陣地!清理戰場!我們的目標不是殲滅他們,是翠枝宮!”
他的聲音如同清涼的泉水,讓被勝利衝昏頭腦的眾人瞬間清醒過來。沒錯,擊敗這一營敵軍只是開始,推翻那個賣國政府,奪取真正的權力,才是“火炬”行動的最終目標!
工人們迅速行動起來,收繳武器,救助傷員,加固剛剛奪取的街壘。雨水依舊在下,但空氣中瀰漫的不再是絕望和血腥,而是勝利的興奮和昂揚的鬥志。
維克多和夏爾再次匯合到一起。兩人看著眼前忙碌而充滿生機的景象,看著那一張張雖然疲憊卻洋溢著希望的臉龐,心中都湧起一股難言的情緒。
“小子,幹得不賴。”夏爾拍了拍維克多的肩膀,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欣慰和驕傲。
“您也是,大叔。”維克多笑了笑,隨即神色一正,“但我們不能停。約克不會只有這一點家底,第六處和教會還在觀望,我們必須趁熱打鐵,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拿下翠枝宮!”
“你說得對。”夏爾重重點頭,眼神銳利地望向城市中心的方向,“這把老骨頭,還能再跟著你衝一次!”
就在這時,瑪麗帶著幾個人匆匆趕來,她臉上帶著激動和急切:“維克多!夏爾大叔!好訊息!剛剛接到其他街區的報告,我們的人同時發動了攻擊,多處警察局和憲兵駐地被佔領!很多市民和潰散計程車兵也加入了我們!現在大半個東區和碼頭區都在我們控制之下!”
形勢一片大好!
維克多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雖然消耗巨大,卻因為勝利和信念滋養而依舊在熊熊燃燒的“真理之火”。他抬起頭,望向雨幕深處,那座象徵著舊政權和資本權力的翠枝宮,在黎明前最黑暗的夜色中,如同一個等待著被攻陷的堡壘。
“通知所有能聯絡上的同志!”
“目標——翠枝宮!”
“是時候,敲響舊時代的喪鐘,迎接我們的黎明瞭!”
他舉起軍刀,刀鋒劃破雨夜,指向那最終的目標。
嘹亮的《國際歌》聲再次響起,伴隨著越來越稀疏的槍聲,伴隨著工人們堅定的步伐,伴隨著漸漸亮起的天色,如同破曉的鐘聲,迴盪在帝都的每一個角落。
赤色的潮水,在經過血與火的洗禮後,變得更加洶湧,更加不可阻擋,朝著那最後的壁壘,奔騰而去!
黎明,即將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