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最後一塊金屬靈材完成初步鍛造後,王平的任務總算完成。
咚!
手中的重錘砸在地上,發出一道沉悶的聲響。
身在煉器房內,就沒有地方不熱的。
哪怕地面經過特殊處理,也不能完全抵擋住從煉器爐中傳出來的滾滾熱浪。
尤其是赤炎子這時點燃了太陽精火,那溫度再次上升一個層次。
原本鋪就的青色石板已經朝著紅色轉變。
地面的溫度這時已經達到了新高度。
王平卻沒有絲毫避諱的坐在地上,甚至用雙手撐在地上。
他在大口喘氣的同時,目光不住的往赤炎子飄去。
赤炎子雖然知道王平在偷瞄,卻並沒有絲毫怒意,反而將自己煉器的手法放慢了一點。
王平目不轉睛的盯著,然後結合煉器初解相互印證,解開了不少的疑惑。
至於剩下的只能將其存入心底,如若有一天他也能夠達到赤炎子的境界,也許就會領悟。
就在這時,赤炎子擺了擺手,王平知道煉器已經將要完成,自己該離開了。
赤炎子之所以讓自己離開洞府,並不是不讓他觀摩仿製靈寶的最後煉法,而是為了保護他。
在仿製靈寶最後形成的過程中,會爆發出強烈的威壓與高溫。
只有煉氣中期修為的他根本抵擋不住。
看著王平慢慢的離開煉器房,赤炎子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然後將自己的全部心思投入到了煉器當中。
煉器房外,王平慢慢的向著外面走去。
突然一片雪花飄落在他的額頭,丁點涼意一閃而過。
下雪了!
王平暗道,這時他才發現外面已經霧氣繚繞。
走到外面,王平向下望去,下方聚滿了大量的霧氣,那是水汽蒸騰的後果。
又到了一年下雪季。
王平直接坐在煉器房的洞口,怔怔的望著外面。
來到這裡一年了吧!
他已經好久沒有這樣愜意觀賞外面的景色。
每天不是在砸靈材,就是休息,整整一年時間,煉氣修為未有絲毫寸進。
當然王平對此也不甚在意。
可想到自己的煉體修為,他的臉上充滿了古怪的神色。
這一年,他的煉體竟然突飛猛進,比之前吞噬精純靈氣修為還要快,現在已經到了鐵身大圓滿的境界。
或許和自己每天砸鐵塊有關。王平不止一次想過這個可能。
就一個簡簡單單的掄捶,他就學習了一個月,其中涉及到的發力技巧,讓他收益匪淺。
閉上雙眼,王平將冷空氣緩慢的吸入肺中,身上的那絲燥熱彷彿被驅散了一般。
赤炎子說過這是火毒,長期進行煉器的修士身上或多或少都會有這種症狀。
這一年,累倒是很累,但王平覺得他過的也很充實。
赤炎子甚麼也沒教過他,但從不妨礙他在一旁觀摩。
為此,哪怕每天累的要死,他依舊會觀摩完赤炎子的煉器後再回去琢磨琢磨。
為了節省時間,他又磕了一年的辟穀丹,僅僅是為了節省一點吃飯的時間。
每天都在緊張忙碌的工作,學習,且因為他是修士,常常七八天都不睡覺。
王平常常調侃自己修仙修的比狗還累。
不過這些都是值得的,赤炎子曾經無意中說過,他現在已經達到了煉製低階法器的水平。
得找個時間嘗試一下才行,觀摩了這麼長時間,他的手早就癢癢了。
“對面的是王平師弟嗎?”
王平正靠在石壁上發呆,一道聲音驟然從外面響起。
他的眉頭微皺,半年前,赤炎峰的二階護山大陣已經開啟,不僅阻擋了外人進入,就連視線也一併遮擋。
外人從外面根本看不到裡面的情況,那人是如何看到自己的,而且他還認識自己。
王平自問他在青月宗就是個小透明,入宗六年來,他打交道的弟子,執事不超過十個。
外面那人竟然認識自己,這件事絕對不同尋常。
或許!
王平想到了一個可能,那人估計是為了赤炎子而來。
外面那人沒想到僅僅只是一個簡單的問話,王平就已經猜出了他的意圖。
這時,他在外面,看著王平四處張望的樣子,不由好笑。
這人教做莫伸,是赤炎峰鄰近山峰上孤雁峰上一位築基的弟子。
往常他不得召見,根本不可能進入二階區域。
七天前,他的老師鴻雁真人突然召見了他,並給了他一面鏡子,讓他注意赤炎峰的動靜,隨時向他彙報。
他知道這裡面有貓膩,不過師者有命,不敢不從,且他心裡還是高興的,二階區域的靈氣濃度,純淨度比一階區域強了太多。
在這裡修煉一天,比得上在外面修煉三天。
前七天赤炎峰上甚麼動靜也沒有,就在剛才,他想要再修煉一會兒,卻發現,煉器房洞口出現了一人。
他當即就將這個訊息告訴了他的師傅,鴻雁真人當即吩咐他,要和那個弟子搭上話,最好能夠讓他進入山峰內。
他剛才開口相詢,正是老師授意。
看到那位弟子東張西望,莫伸再次開口道問說道:
“在下莫伸,家師鴻雁真人,洞府就在孤雁峰,今日原本去向老師問安,不曾想竟然發現赤炎峰除了赤炎師伯外,再添新人。真是可喜可賀。”
環顧一週後,王平發現聲音確實是從外面傳進來的。
這時聽到對方自報家門,尤其聽到對方的話,不由嗤之以鼻。
你一個煉氣弟子,去向老師問安,無可厚非,但鹹吃蘿蔔淡操心的看到鄰近山峰有新人了,就巴巴的趕過來套近乎,你這是要把別人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啊!
“師弟!何故不說話?難道是瞧不起師兄嗎?”
王平聞言,內心暗笑,且看他能玩出甚麼花樣。
於是朝外面喊道:“師兄勿怪,實在是師弟最近修煉頗累,一時間有些精神恍惚。”
王平這點到沒有說錯,他現在的樣子頭髮散亂,上身幾乎全裸,褲子有些破爛,臉也已經長時間沒洗了,整個人看著也有些頹廢。
外面的莫伸根本不疑有他,赤炎峰赤炎子的名聲已經臭大街了。
在他那裡幹活的修士幾乎被他極限壓榨,每一個從赤炎峰出來的修士幾乎都談赤炎色變。
他也曾見到過一些從赤炎峰出來的同門,兩眼無神,精氣神渙散,當時看到這一幕,他就倒吸一口涼氣。
現在,從自己手中看到的那位叫做王平師弟的樣子,更是讓他對赤炎峰心生忌憚。
同時也對王平產生了一絲同情,不知道對方能夠堅持幾個月。
莫伸還不知道王平已經在赤炎峰呆一年之久了,不然他絕對會把王平當做天人看待。
至於王平說的修煉,呵呵是幹活吧,他也不戳穿,頓了頓,再次開口說道:
“師弟,修仙路漫長,天地都分陰陽,你我修煉也得注意鬆弛有道啊!”
王平回答道:“師兄說的是,不過師弟這裡情況有些複雜。”說著還故意嘆了口氣。
莫伸微喜,忙做關心的問道:
“哦!不知道師弟有何煩心事,說出來師兄聽一聽,師弟放心,同為青月宗弟子,我輩同門更應該守望互助才對。”
“說來也奇怪,師兄一見了師弟就有些親切,這樣如何?師弟你將護山大陣開啟,師兄這裡有一瓶有助於增進修為的靈酒。”
“今天我們師兄弟二人就在這漫天風雪中,賞雪品酒如何?以後你的事就是師兄的事。”
莫伸說的一臉懇切,這份感情真情流露,說的他自己都有些感動。
王平表面上仔細聽著,實則心裡微微一笑,狐狸尾巴已經漏出來了。
同時也在感嘆這位同門的能說會道。
要是涉世不深的弟子這時恐怕已經對他有所好感,王平想了下,故作感動的回答道:
“多謝師兄,師弟也想品嚐一番那壺靈酒,不過護山大陣是赤炎子前輩開啟,沒有他的命令,師弟也不敢擅自開啟護山大陣啊!”
莫伸一聽,有戲,故作嘆息的說道:
“師弟啊!師兄和你可算是一見如故,咱們修仙者一個閉關不知多長時間就過去了,如果錯過今天這個時間,在見面不知到何時了。”
“就是可惜這壺靈酒了。據說喝一口,能夠增加五縷靈力,關鍵是好煉化。”
說著還將酒壺開啟,暗中施法將一縷酒香送入赤炎峰中。
他的嘴角含笑,內心則暗自得意,就不信你能忍受住誘惑。
王平聳動了下鼻子,有些意動,臉上卻有些遲疑。
一直觀察王平臉色的莫伸見狀,趁熱打鐵的誘惑道:
“師弟!赤炎子師伯閉館了吧,現在峰上只有你一人,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這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好酒啊!師弟你喝了,一口能增加五縷靈力,勝卻你多少功夫!”
王平裝作極為意動的樣子,最後一咬牙,虛心的看了下後方,然後低聲說道:
“師兄!我只開放一個小口子,你快進來。”
說著,拿起一塊玉牌,這是控制護山大陣進出的控制開關。
王平做劍指狀,豎立在口前,嘴裡唸唸有詞。
下一秒,原本圍繞在赤炎峰周圍的大霧突然翻滾起來。
一道狹窄的通道慢慢出現。
這時,王平略帶緊張的聲音從裡面傳出:“莫師兄,快,快進來。”
莫伸嘴角一勾,不屑的說道:“呵!自古財帛動人心,修仙者也不例外!”
說著就邁步向前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等到他走進大陣,後面的又再次合攏。
沒來由的,他心裡一陣發慌,不由的快步向前走去。
很快他就走到盡頭,這時他卻發現這裡沒路了,不由大急,這可是二階大陣啊,連忙高聲喊道:
“師弟,快快開啟陣法,師兄還要隔離你把酒言歡啊!”
等了一會兒,外面沒有絲毫動靜,他的心裡咯噔一下,再次高聲呼喊,這時外面傳來了帶著哭腔的聲音:
“師…師兄!小弟第一次使用陣牌,有些不熟練,誤把陣法開起了。”
莫伸挺的臉都綠了,第一次開啟陣牌,你他麼怎麼不早說,老子都進入陣中了。
轟!一道火焰突然在他一旁竄起,那恐怖的溫度讓他害怕,不由高聲喊道:
“師弟,救命!”
王平道聲音這時傳了進來,“師兄莫慌,師弟正在摸索,放心你很快就出來了!”
話音剛落,一道火龍突然在他頭頂飛過,他的頭髮立馬燃起。
“師弟,師弟莫要再試了。”莫伸恐懼的喊道。
“師兄,那可不行,裡面很危險,師弟再嘗試一番。”
莫伸聽的差點破口大罵,瑪德,你不嘗試老子更安全。
陣外,王平看著急得團團亂轉的莫伸,把玩著手中的陣派牌,無辜的說道:
“我確實是第一次用這種陣牌啊!不過赤炎子前輩只給了開啟外面陣法的口訣,沒給陣法內的口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