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眼目睹了這一切,在場的所有人都嚇得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就連玄青子和七妙真人這兩位正、魔第一宗門的長老,見多識廣,也開始露出驚慌失措的神色,再也無法保持往日的從容與鎮定,周身氣息紊亂不堪,眼中滿是恐懼。這魔像的神通實在太過恐怖,太過逆天,在他的絕對威能之下,他們這些所謂的頂尖修士,竟然連抵擋一擊的能力都沒有,如同螻蟻般脆弱。若是繼續這樣下去,恐怕用不了眨眼的工夫,他們幾人就會被魔像一股腦兒地滅殺乾淨,連元神都無法逃脫,死無葬身之地。
韓立站在原地,臉色有些發青,周身的銀芒也微微紊亂,心中同樣充滿了忌憚,但目光之中,卻依舊保持著一絲冷靜,沒有被恐懼衝昏頭腦,眼底深處,還隱隱有一縷寒芒隱現,似乎在暗中盤算著甚麼,尋找著一線生機,指尖悄悄捏了幾道法訣,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一旦有危險,便立刻遁走。
「你還在想甚麼?再不將雪玲放出去,就真的來不及了!」耳邊,瓏夢的傳音聲再次響起,語氣比之前更加焦急,帶著幾分哀求與催促,聲音都微微顫抖,顯然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只有我和雪玲融合,化為玲瓏之體,或許才有能力抵擋此魔一陣,為我們爭取逃離的時間。你放心,我二人都不會真的就此消失,等危機解除,過一段時間,我們還會自行分開,雪玲也會安然無恙的,我以我的神念起誓!」
韓立臉色愈發陰沉,手指緊緊攥起,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心中的掙扎愈發劇烈,卻始終沒有回覆甚麼——他不敢賭,賭瓏夢所說的是真的,賭銀月融合後還能復原,一旦賭輸,他將永遠失去銀月,這份代價,他承受不起,也不願承受。
就在這時,韓立的神識之中,突然響起了銀月淡淡的回覆聲,語氣平靜淡然,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沒有絲毫猶豫:「好,我答應你。我這就過去,與你融合,共抗此魔。」
「銀月,你胡說甚麼!」韓立大驚失色,不加思索地厲聲道,語氣中滿是焦急與反對,神識之中帶著濃濃的擔憂,「你怎會知道,融合之後,你們是否還能真的復原?而且現在你的神識,遠遠弱於對方,一旦融合,必定是以她為主導,你很可能會被她的神念吞噬,再也無法醒來,永遠消失在這天地之間!」
「主人,此刻已經顧不得這麼多了。」銀月的聲音依舊冷靜,帶著幾分無奈,卻又無比堅定,神識之中的擔憂清晰可見,卻更多的是決絕,「我和瓏夢若是不元神融合,化為玲瓏之體,我們所有人,包括你在內,馬上就會有殺身大禍,連一絲生機都沒有,只能淪為魔像的手下亡魂。與其坐以待斃,被動等死,不如冒險一試,或許還有一線希望,既能保住主人的性命,也能保住我們所有人。就算真的無法復原,能保住主人的性命,能為眾人爭取一線生機,也值得了。」
說罷,不等韓立再次勸阻,韓立的袖袍忽然一動,一道銀虹從袖袍之中飛射而出,一隻通體雪白、毛茸茸的小狐,穩穩落在半空之中,正是銀月的本體——小狐周身銀芒閃爍,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猶豫,轉身便直奔另一處的瓏夢飛射而去,速度快如閃電。而瓏夢見此,臉上頓時露出大喜之色,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冰冷與高傲,眼中滿是急切與希冀,連忙催動身形,飛遁迎來,周身銀芒暴漲,做好了融合的準備,只想儘快與銀月融合,提升實力,抵擋魔像的攻擊,爭取一線生機。
韓立站在原地,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雙手緊緊攥起,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周身的氣息愈發紊亂,眼中滿是擔憂與無奈,但嘴唇緊閉,最終還是沒有再說甚麼。他知道,銀月所說的,的確是眼下唯一的選擇,若是不這樣做,所有人都只會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他就算再反對,再不甘,也無濟於事,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祈禱銀月能夠安然無恙,祈禱她們融合之後,真的能夠抵擋魔像,為眾人爭取一線生機,祈禱這場噩夢般的危機,能夠儘快解除。
而就在徐姓青年的元嬰被滅殺之後,靈犀孔雀殘留的一絲微弱元神,艱難地駕馭著自身的妖丹,趁著魔爪鬆開的瞬間,想要從魔爪之中飛遁而出,逃離此地,保住這一絲微弱的生機,日後再尋機會轉世重生。但它尚未飛出魔爪的範圍,便被一片濃郁的黑芒迎頭罩住,黑芒之中蘊含著強悍的吞噬之力,黑芒一閃,孔雀元神連同妖丹,便當場化為虛無,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氣息都未曾殘留,徹底湮滅在天地之間。
但靈犀孔雀的殘屍,卻「噗嗤」一聲,被洶洶燃燒的黑色魔焰包裹起來,魔焰熊熊,灼燒不止,溫度極高,僅僅轉眼之間,孔雀的屍體便化為一捧灰燼,消散在空氣中,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但令人意外的是,在魔爪之中,卻多出了一片五色靈霞,這靈霞晶瑩剔透,光濛濛的,竟猶如實質一般,散發著淡淡的五色靈光,溫潤而強悍,正是靈犀孔雀畢生修為與本源凝聚而成的五色靈光本源,無比珍貴,乃是天地間罕見的至寶。這片靈霞方一顯現,便立刻被魔爪一把抓住,隨即身形一閃,便在原地消失不見,被魔像收了起來。
下一刻,那隻魔爪一下在魔像的頭頂上閃現而出,抓著那片五色靈霞,在空中一動不動,似乎在小心翼翼地煉化這片靈光,不讓其有絲毫損耗。魔像緩緩抬首,看了看手中的五色靈霞一眼,原本冰冷的清秀面容上,竟露出一分難得的歡喜之色,眼中滿是貪婪與滿意,隨即一張口,噴出一股粘稠似墨的魔風,魔風之中蘊含著強悍的煉化之力,朝著五色靈霞席捲而去。那五色靈霞被這魔風一卷入內,竟滴溜溜的在風中迅速凝聚縮小,光芒漸漸內斂,眨眼間就化為一顆拇指大的五色靈珠出來,靈光內斂,晶瑩剔透,隱隱散發著淡淡的威壓,蘊含著強悍的靈光之力,正是五色靈光本源煉化而成的至寶。
魔像凝視著手中的五色靈珠,眼中的歡喜之色愈發濃郁,緩緩抬手將其攝入掌心,小心翼翼地摩挲著,隨即轉身,抬手一拋,將靈珠拋給了身後的黑甲女子,口中淡淡說道:「此珠對我有些用處,能夠穩固我跨界而來的神念,你下次找機會,將此珠設法傳回古魔界去,交給聖祖族人,務必小心謹慎,不要輕易遺落了,否則,你我都擔不起後果。」
黑甲女子聽了這話,臉上訝色一閃即過——顯然沒想到這五色靈光煉化後的靈珠,竟還有這般用處,還要專門傳回古魔界,但她並未多問,也沒有絲毫遲疑,連忙抬手接住靈珠,指尖微微一動,感受著靈珠之中蘊含的強悍靈光之力,略看一眼後,黑光一閃,兩手輕輕一合,那枚五色靈珠便詭異的不見了蹤影,也不知被她收在了何處秘境之中,小心翼翼地保管起來,不敢有絲毫大意。
做完這一切,魔像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紫眸之中冰寒依舊,沒有絲毫溫度,當視線驀然落在渾身隱隱有暗金玄光散發的歷飛雨身上時,清秀的面容上,緩緩露出一絲殘忍之意,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修長的魔指再次抬起,指尖黑芒暴漲,精準地對準了歷飛雨,殺機毫不掩飾,一股強悍的威壓瞬間鎖定歷飛雨,讓歷飛雨渾身發冷,動彈不得。
歷飛雨心中驟然一沉,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瞬間席捲全身,如同被死神盯上一般,讓他渾身發冷,汗毛倒豎,他不敢有絲毫遲疑,神念一動之下,周身暗金光芒暴漲,一道璀璨的暗金光柱從體內爆發而出,冥王金身瞬間離體,如同離弦之箭般一閃,便擋在了他的身前,金身之上,符文流轉,光芒耀眼,散發著強悍的肉身威壓,如同上古神只般,氣勢磅礴,試圖抵擋魔像的攻擊。隨即,他單手一抓,一道紅光閃過,那件威力無窮的通天靈寶裂山棍,便瞬間出現在冥王金身手中,金身握住巨棍,猛然一招,棍身之上瞬間燃起一層刺目的紅光,紅光凝聚成一道凌厲的光柱,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奔魔像的巨指射去,試圖攔截對方的攻擊,削弱對方的威能。
與此同時,歷飛雨另一隻手快速掐訣,口中低喝一聲,身上紫色光華驟然閃動,光芒耀眼,身形瞬間暴漲,短短片刻之間,便化作一頭數丈高大的山嶽巨猿——猿毛如鋼針般直立,漆黑髮亮,雙目赤紅如血,眼神之中滿是兇戾與決絕,周身氣勢再次攀升,一股強悍的妖力從體內爆發而出,震動周遭的空氣。緊接著,巨猿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猿嘯,聲音震徹雲霄,道道音波化作實質的紫色漣漪,如同潮水般層層疊疊,朝著魔像按下的手指掠去,層層阻隔,試圖削弱對方的攻擊威能,為自己爭取一絲生機。
這一連串的防禦舉動,歷飛雨幾乎在眨眼之間便全部完成,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沓,顯然早已做好了應對危機的準備。但即便如此,他心中依舊沒有絲毫安心之意,反而愈發凝重,眉頭緊緊皺起,神色嚴肅——他很清楚,自己這些看似堅不可摧的防禦,在元剎聖祖這般逆天存在的舉手投足之間,被輕易破去,也絕非不可能之事,魔像的實力,實在太過強悍,遠超他的想象。
畢竟,他對抗對方攻擊的最大依仗,並非眼前的冥王金身和裂山棍,而是體內那兩件一直蠢蠢欲動、蘊含著強悍力量、未曾輕易動用的底牌——那是他保命的根本,不到萬不得已,他絕不會輕易動用,這實在是近乎同歸於盡的手段。歷飛雨面色凝重,目光死死盯住魔像,眼中滿是警惕與決絕,心中暗自盤算著,一旦防禦被破,便立刻動用底牌,拼死一搏,哪怕同歸於盡,也絕不坐以待斃。
「辟邪神雷!」魔像紫目微微一閃,目光落在歷飛雨周身縈繞的金弧之上,口氣中略帶幾分詫異,顯然沒想到一名元嬰後期的人類修士,竟然還能掌控辟邪神雷這種專門剋制魔物的神通,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但詫異歸詫異,他的手指卻絲毫沒有停頓,眼中的殺機依舊濃烈,衝著歷飛雨,接連輕輕一點,兩道漆黑芒光瞬間射去,速度快如閃電,蘊含著強悍的神念之力。
「砰砰」兩聲清晰的悶響接連傳來,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勢,卻蘊含著無可匹敵的神念之力,如同重錘般砸在眾人心頭,讓在場所有修士都心頭一震,氣血翻湧。昔日韓立贈與歷飛雨的金雷竹護牌,早已感應到危險,自動激發,化作一層金色光罩,將他和冥王金身一同護在其中,光罩之上,金色電弧纏繞,散發著淡淡的辟邪之力,試圖抵擋魔像的攻擊。但這兩層看似堅固的金罩,在魔像那強悍的神念攻擊之下,卻顯得不堪一擊——第一聲悶響過後,金雷竹護牌所化的金罩,便莫名出現一道巨大的豁口,豁口不斷蔓延、擴大,隨即轟然碎裂,化為漫天金色光點,消散無蹤。與此同時,那股強悍的神念之力穿透金罩,狠狠擊中冥王金身,金身之上瞬間一凹,表層的符文寸寸斷裂,金光黯淡,金身微微震顫,竟出現了細微的裂痕,顯然已經受到了不小的損傷,氣息也變得紊亂起來。
緊接著,第二聲悶響傳來,殘餘的神念之力穿透受損的冥王金身,如同利刃般,最終狠狠擊在了山嶽巨猿周身的紫金光罩之上。這層由巨猿自身妖氣凝聚而成的紫金光罩,瞬間狂閃幾下,光芒急劇黯淡,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搖欲墜,停頓片刻後,便在一聲清脆的脆響之中,徹底碎裂開來,化為漫天紫色光點,消散無蹤,再也無法起到絲毫防禦作用。
而擊破這層紫金光罩的,赫然是一枚蠶豆大小的乳白圓珠,圓珠晶瑩剔透,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散發著淡淡的神念波動,精純而強悍,竟是元剎聖祖將自己龐大無比的神念,壓縮凝聚,直接化為實質的神念珠。能將神念壓縮到這種地步,其神識的龐大程度,可想而知,也難怪此魔像隨意一點,就連十級妖獸、元嬰後期修士都無法抵擋分毫——這般凝練的神念攻擊,根本不是他們所能承受的,一旦被擊中,輕則身受重傷,重則魂飛魄散。
眾人心中暗自心驚,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也終於明白,為何此魔像如此強悍,隨意一擊,便能滅殺元嬰後期巔峰的修士與妖物——這般凝練的神念攻擊,太過逆天,根本不是他們這些尋常修士所能抗衡的,心中的畏懼愈發濃烈,連抬頭看魔像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咦,元嬰後期,竟然能擋我一擊!」魔像看著依舊屹立不倒、沒有被一擊滅殺的歷飛雨,口中淡淡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外,顯然也沒想到,自己的兩記神念攻擊,竟然沒能徹底滅殺對方,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似乎對歷飛雨產生了幾分興趣,想要看看,這個元嬰後期的人類修士,到底還有多少底牌。
歷飛雨所化的山嶽巨猿,雙目赤紅愈甚,眼中的兇戾之氣愈發濃郁,身上的氣息微微紊亂,嘴角溢位一絲鮮紅的血跡,順著嘴角緩緩滴落,顯然在剛才的兩記神念攻擊中,也受到了不小的損傷,體內氣血翻湧,妖力紊亂。但他依舊沒有退縮,也沒有絲毫畏懼,隨手一招,那根裂山棍便再次被他緊緊握在手中,棍身之上,紅光與紫光交織纏繞,光芒耀眼,氣勢依舊強悍,目光死死盯住魔像,眼中滿是不屈與戰意,彷彿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兇獸,隨時準備拼死反撲,哪怕粉身碎骨,也絕不低頭。
一旁的玄青子和萬年屍熊,臉上滿是愕然之色,神色之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嘴巴微微張開,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他們方才可都以為,歷飛雨必定會像之前的銀翅夜叉、獅禽獸一般,在魔像的一擊之下,瞬間自爆而亡,魂飛魄散,卻沒想到,歷飛雨竟然憑藉著冥王金身、裂山棍以及自身的強悍實力,真的擋住了這致命一擊,硬生生扛了下來,這份實力,實在太過驚人。
那玄青子,手中甚至已經悄悄多出了一張淡黃色的破界符,破界符之上,符文流轉,散發著淡淡的空間之力,原本打算等歷飛雨死後,便冒險動用這張破界符,試圖擊破這片空間的障壁,逃離這危險之地,保住自己的性命。但他又怕自己一動,便立刻引來魔像的注意,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故而一直猶豫不決,手中的破界符,握得愈發緊繃,指節都微微泛白,心中的掙扎愈發劇烈。
而另一邊,銀月所化的白狐,早已飛射到了瓏夢的身邊,不等瓏夢催促,一團瑩白的銀光便從白狐體內遁出,如同流星般一閃,速度快如閃電,便沒入了瓏夢(花天奇所化)的身體之中,銀光瞬間蔓延開來,包裹住瓏夢的身軀。
瓏夢的身軀當即劇烈一顫,周身的銀芒與紫光瞬間交織閃爍,光芒耀眼奪目,她雙目緩緩閉上,眉頭緊緊皺起,神色之中帶著幾分痛苦與凝重,身形在半空中一動不動起來,周身的氣息開始緩緩攀升,越來越強悍,隱隱有突破桎梏、達到化神之境的跡象,顯然,她與銀月的元神融合,已然正式開始,正在艱難地融合彼此的神念與本源,提升自身的實力。
魔像目光掃過融合中的瓏夢,眼中沒有絲毫在意,彷彿只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絲毫沒有將這正在融合的二人放在眼裡——在他看來,即便二人融合成功,化為玲瓏之體,也依舊不是他的對手,不過是多了一個稍微強悍一點的螻蟻罷了。他再次將目光落回曆飛雨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淡淡說道:「有些意思,竟然能擋下我神念一擊,倒是讓本聖祖刮目相看。讓本聖祖看看,你到底是甚麼人物,能有這般強悍的肉身與底牌,竟然能在本聖祖的攻擊之下,安然無恙。」
說罷,魔像不再猶豫,眼中的玩味之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殺機,隨即衝著遠處的歷飛雨,單手虛空一拍,動作看似緩慢,卻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周身的魔氣瞬間暴漲,匯聚到這隻手掌之上,讓手掌變得愈發龐大。
「茲啦」一聲大響,虛空劇烈震顫,彷彿要被生生撕裂一般,一道巨大的烏黑巨掌,猶如小山一般,憑空浮現在了歷飛雨的頭頂之處,巨掌之上,魔氣翻滾,符文流轉,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無聲無息地緩緩壓下,所過之處,虛空都被微微壓塌,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讓歷飛雨呼吸困難,渾身發冷。
歷飛雨所化的山嶽巨猿,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沒有絲毫退縮,雙掌緊緊橫握裂山棍,手臂青筋暴起,雙腳重重踏在虛空之上,腳下浮現出一道道玄黃符文,如同生根發芽一般,身形穩穩紮根在虛空中,隨即,他雙臂發力,一聲低喝,聲音震徹雲霄,雙手持棍抵天,硬生生接住了這隻巨大的魔掌,一股強悍的力量從體內爆發而出,與魔掌的力量相互抗衡。
「轟——」一股難以抗拒的巨力從魔掌之上傳來,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歷飛雨所化的巨猿身形微微一彎,雙腿微微顫抖,膝蓋都快要彎曲下來,周身的氣息再次紊亂,嘴角的血跡愈發濃郁,順著嘴角不斷滴落,染紅了胸前的毛髮。他雖勉強抵住了這隻魔掌,卻被巨力死死壓制,動彈不得分毫,連呼吸都變得異常困難,周身的骨骼,更是發出一陣「咔咔」的脆響,彷彿隨時都會斷裂一般,死亡的陰影,再次籠罩全身,陷入了進退兩難的絕境之中。
韓立站在不遠處,目光死死盯住被魔掌壓制的歷飛雨,臉色愈發難看,周身的銀芒微微閃動,手中悄悄捏了幾道法訣,心中暗自盤算著,想要出手救援——歷飛雨乃是他的好友,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歷飛雨死於魔像之手。但他又深知自己的實力,與魔像相比,相差太過懸殊,一旦靠近,非但無法救下歷飛雨,反而會暴露自己,被魔像鎖定目標,落得個同歸於盡的下場,心中的掙扎愈發劇烈,只能死死盯著,尋找著出手的機會。
林銀屏則躲在一處巨大的石柱之後,雙手緊緊攥起,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臉上滿是焦急與無助,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看著眼前的絕境,她卻連一絲出手的勇氣都沒有——魔像的威勢太過強悍,她很清楚,自己出手,不過是飛蛾撲火,徒增傷亡罷了,根本無法對魔像造成半分傷害,反而會白白送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歷飛雨陷入絕境,心中充滿了自責與無力。
玄青子和七妙真人,更是嚇得大氣都不敢喘,身形微微顫抖,悄悄向後退去,一步一步,小心翼翼,試圖隱匿自己的氣息,生怕被魔像注意到,淪為下一個犧牲品。他們手中的法寶早已損毀,如今只剩下一身修為,根本沒有底氣與魔像抗衡,只能寄希望於歷飛雨能夠多堅持片刻,為他們爭取足夠的逃離時間,好讓他們找到機會,逃離這鎮魔塔第九層,保住自己的性命。
半空中,瓏夢與銀月的融合依舊在繼續,周身的銀紫二色靈光愈發熾盛,光芒耀眼奪目,照亮了整個鎮魔塔第九層,她們周身的氣息也在穩步攀升,越來越強悍,隱隱有突破桎梏、達到化神之境的跡象,一股強悍的氣息漸漸擴散開來,讓周遭的魔氣都微微震顫。只是,元神融合並非易事,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與精力,絕非片刻之間便能完成,而歷飛雨,顯然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魔掌之上的巨力還在不斷增加,歷飛雨所化的巨猿,身軀已經開始微微扭曲,眼中的戰意,也漸漸被痛苦取代,嘴角的血跡不斷滴落,氣息越來越微弱。絕境之下,他知道,自己再也無法堅持下去,體內那兩件一直蠢蠢欲動的底牌,終究還是要被迫動用了,這一次,他只能拼死一搏,要麼逆天翻盤,要麼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