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瘴林的瘴氣被靈力衝擊波攪得狂亂翻湧,血無涯望著周身靈光暴漲的厲飛雨三人,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掌心猛地一翻,數枚漆黑的血魔釘破空而出,釘向半空的厲飛雨。“既然你敢滅唐家,今日便讓你葬身在這黑瘴林,化作我血魔谷的養料!”
厲飛雨冷笑一聲道“你小子邪功練多了把腦袋練壞了!”,指尖幽冥天火驟然躍騰,暗紫火焰裹挾著鎏金紋路,化作一道火蟒迎向血魔釘。“滋啦——”血魔釘遇上天火瞬間消融,化作縷縷黑煙被天火吞噬,火焰威勢反倒又盛了幾分。“冥皇劍,斬!”厲飛雨抬手一揮,頭頂暗金巨劍嗡鳴震顫,數道劍氣交織成網,朝著血魔谷弟子席捲而去。
墨蛟與幽蔓同時發難。墨蛟縱身躍起,冰藍色靈力凝聚成十數丈長的冰龍,張口噴出墨黑色冰寒吐息,吐息所過之處,瘴氣凝結成冰,血魔谷弟子觸之即僵,瞬間被凍成冰晶;幽蔓蛇形絲帶暴漲數丈,金色尖刺泛著劇毒靈光,如靈蛇般穿梭在邪修之間,每一次穿刺都能帶走一條性命,毒血濺落之處,連草木都瞬間枯萎。
血無涯見狀,怒吼一聲,周身魔氣暴漲,化作一尊數丈高的血魔虛影,虛影手持血刃,朝著厲飛雨劈來。“血魔解體,燃血一擊!”他竟不惜燃燒自身精血,換取短時間的戰力暴漲,血刃劈出的瞬間,漫天血光籠罩黑瘴林,無數血絲朝著厲飛雨纏繞而去,似要將他的靈力與真靈盡數抽乾。
“幽冥天火,焚盡邪穢!”厲飛雨眸色一沉,指尖天火盡數爆發,暗紫火焰如燎原之勢蔓延開來,與血絲碰撞在一起。天火天生剋制邪血,血絲遇火便劇烈燃燒,化作漫天黑煙被吞噬,血魔虛影的氣息也隨之快速衰弱。厲飛雨趁機縱身躍起,冥皇劍灌注星辰靈力與冥王之力,狠狠劈在血魔虛影頭頂。
“砰——”血魔虛影轟然碎裂,血無涯噴出一大口鮮血,身形踉蹌著倒飛出去,氣息萎靡到了極點。他望著步步逼近的厲飛雨,眼中滿是恐懼與不甘,轉身便要逃竄,卻被幽蔓的絲帶纏住腳踝,狠狠拽回地面。墨蛟上前一腳踩住他的胸口,冰藍色靈力順著腳掌湧入,凍結他的經脈與靈力,讓他動彈不得。
“血無涯,血魔谷勾結唐家,殘害正道修士,今日便讓你血債血償!”厲飛雨俯身,指尖凝起靈力,徑直點向血無涯眉心,拘出散發著血汙的元嬰,啟動搜魂之術。無數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入厲飛雨心神,血無涯那陰狠歹毒的過往,也隨之緩緩揭開。
記憶之中,血無涯本是南域一個有靈根的凡人,早年因饑荒流落街頭,險些餓死,恰逢千竹教大小姐蘇清瑤下山歷練,見他容貌俊美、談吐靈動,不似尋常修士那般刻板,便心生憐憫,將他帶回千竹教,還耗費珍貴靈材為他洗髓伐脈,助他開啟靈根,踏入修仙之路。
蘇清瑤涉世未深,對血無涯傾心相待,不顧父親(千竹教教主)反對,執意與他成婚。血無涯靠著蘇清瑤的扶持,一步步從煉氣修士晉升為金丹,卻始終因“凡人出身”被千竹教上下輕視,尤其是教主蘇玄,更是屢次當眾斥責他配不上清瑤,勸他安分守己,莫要覬覦教中權力。
這份輕視,漸漸在血無涯心中滋生出恨意。一次偶然,他在千竹教後山禁地,發現了一本上古血道功法《血魔真經》,修煉此功法需以修士精血與真靈為引,威力極強卻也極易墮入魔道。血無涯為求權力與力量,暗中修煉血道功法,待實力突破元嬰初期後,竟趁千竹教議事之際,突然發難,以血道邪術屠戮教中弟子。
蘇清瑤難以置信地望著他,質問他為何背叛,血無涯卻露出猙獰面目,嘲諷她天真愚蠢,不過是看中她的身份與千竹教的資源。最終,他將蘇清瑤一家老小盡數擒獲,以《血魔真經》中的禁術,將他們煉製成有意識卻又不受自己控制的血傀,日夜折磨,以此報復蘇玄當年的嫌棄與輕視。
千竹教覆滅後,血無涯帶著血傀與殘餘勢力就在極西之地,創立血魔谷,多年來靠著屠戮修士、抽取精血修煉,實力一路飆升至元嬰後期巔峰。記憶碎片的最後,是他藏在谷中密室的血傀群落,其中一尊身著白衣、面容憔悴的血傀,正是當年的蘇清瑤——即便淪為傀儡,眉眼間仍能看出昔日的溫婉模樣。
更讓厲飛雨心驚的是,血無涯的記憶中,竟藏著千竹教的創始人——大衍神君的蹤跡。千竹教乃是大衍神君早年所創,蘇清瑤正是他的後裔。多年前,韓立潛入千竹教遺址時,曾遇上大衍神君的殘魂,彼時血無涯正在極西之地鞏固勢力,未曾返回遺址,否則以他當時元嬰後期的實力,韓立不過元嬰初期,定然會吃大虧,甚至可能隕落。
“畜生不如的東西!”厲飛雨猛地收回指尖,眼中殺意暴漲,周身靈力劇烈躁動。血無涯被搜魂後已是油盡燈枯,卻仍露出陰狠笑容:“我就是要讓蘇玄那個老東西后悔……讓千竹教所有人都後悔……”話未說完,便徹底沒了氣息,身體瞬間被幽冥天火吞噬,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大長老,這血無涯的過往,竟是如此不堪?”幽蔓聽得怒火中燒,絲帶狠狠抽在地面,砸出一個大坑。墨蛟也面色冷峻:“以恩人的性命洩憤,煉製血傀折磨至親,這般邪毒之人,死不足惜!”
厲飛雨緩緩點頭,心中卻思緒翻湧。他曾兩度與韓立背後竹筒中的大衍神君殘魂相遇,對那位前輩的通天手段與胸襟極為佩服,如今得知其後人遭此厄運,心中難免唏噓。“千竹教乃是大衍神君所創,蘇清瑤是他的後裔,此事理當告知韓立。”
說著,厲飛雨取出一枚傳音符,指尖靈力注入,將血無涯的惡行、千竹教覆滅的真相,以及血魔谷密室中藏有蘇清瑤等人血傀的事一一告知,最後道:“血魔谷已重創,血傀仍在密室之中,吾知你與大衍神君有舊,此事便交由你歸來後處置,七玄仙門願鼎力相助。”
傳音符化作一道靈光,朝著落雲宗方向疾馳而去。厲飛雨望著靈光遠去的方向,沉聲道:“大衍神君乃修仙界前輩,我等雖能蕩平血魔谷,卻不便擅自處置他的後裔血傀,交由韓立決定,也算對前輩有個交代。”
隨後,三人前往血魔谷總舵,將殘餘的邪修盡數肅清,在密室中找到了那十數尊血傀。蘇清瑤的血傀靜靜佇立在角落,白衣染血,雙目空洞,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血系邪力,厲飛雨見狀,以幽冥天火暫時壓制住邪力,防止血傀失控。
“此地邪氣太重,一把火燒了吧,血傀暫且帶回七玄仙門安置,等候韓立訊息。”厲飛雨沉聲說道。墨蛟點頭,抬手噴出冰寒靈力,將密室中的血道功法與邪術材料盡數凍結,幽蔓則佈下焚天陣,引燃陣法,熊熊烈火瞬間吞噬了血魔谷總舵,將所有邪氣與罪惡焚燒殆盡。
處理完血魔谷之事,厲飛雨三人帶著血傀,化作三道流光朝著越國七玄仙門疾馳而去。極西之地的邪修毒瘤被重創,天南各大勢力愈發穩固,而厲飛雨心中清楚,寒淵秘境開啟在即,天沙大陸之約也將至還不是他鬆懈的時候。至於千竹教的後續,便唯有靜待韓立歸來,由他決定如何處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