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流光劃破闐天城上空的雲層,落在議事殿外的白玉階前。韓立與厲飛雨收了遁光,衣袂上還殘留著空間傳送的微塵,剛踏入殿門,便被殿內凝重的氣氛裹住——正陽老道端坐主位,指尖捻著半枚焦黑的符紙;合歡老魔收起了慣常的輕佻,摺扇抵在膝上,指節泛白;魏無涯與慕蘭四大神師圍在沙盤旁,目光緊鎖著標註“邊境”的區域,沙盤邊緣的魔血痕跡尚未擦拭乾淨。
“韓兄、厲兄!你們能從那空間脫身,真是太好了!”魏無涯率先迎上來,聲音裡帶著難掩的後怕,“那日墜魔谷空間裂開時,我親眼見黑色裂縫吞了你們,還以為……”
正陽老道也緩緩起身,拂去道袍上的褶皺,眼中卻無半分輕鬆,反而多了幾分深不見底的凝重:“二位平安歸來,是天南之幸。但眼下有樁事,比那空間暴亂更棘手——那血焰分魂,不僅沒死,反而比我們預想的更詭異難纏。”
厲飛雨眉頭一挑,上前一步問道:“此話怎講?那日它受了鎮魂禁制重創,魂體都快潰散了,怎會有能力再作惡?”
“此獠的狡猾與狠辣,遠超我等預料。”正陽老道嘆了口氣,將手中那枚焦黑的符紙遞過來,“這是被它偷襲的散修留下的最後一道傳訊符,上面的靈力痕跡能看出,它並非強行吞噬元嬰,而是先用魔魂之力控住修士的識海,讓他們自相殘殺,待靈力耗盡後再從容吞掉元嬰——這般陰毒手段,倒像是上古魔族的‘噬魂控心術’。”
合歡老魔也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忌憚:“我等六人在邊境截住它時,此獠的魔焰已變成暗紫色,觸碰到的草木瞬間化為黑灰,連靈氣都會被它汙染。慕蘭大兄的‘聖火護罩’,竟被它的魔焰燒出了窟窿!”
慕蘭大長老聞言,點了點頭,露出手腕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疤:“它還能分裂出三道假身,每道假身都有元嬰中期的戰力,我等為了分辨真身,浪費了不少時間。最後它見勢不妙,竟硬生生扯斷了一縷殘魂,以‘魂爆’換取瞬間遁速——那遁光快得離譜,我們六人追出百里,連它的衣角都沒碰到。”
韓立接過那枚符紙,指尖泛起一絲辟邪神雷,符紙上的魔痕瞬間發出“滋滋”聲,卻並未消散,反而隱隱有反撲之勢。他心中一沉,剛要說話,卻見正陽老道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本泛黃的古籍,封面上“天南鎮魔錄”五個篆字已模糊不清,邊角還沾著褐色的陳年血跡。
“這是我正一門傳承萬餘年的古籍,裡面記載了上古時期天南的幾處魔封印。”正陽老道翻開古籍,書頁上的字跡因歲月變得暗淡,需以靈力催動才能看清,“上面說,墜魔谷的封印並非孤例,天南境內還有三處封印,每處封印的古魔,都不是普通魔物——有能操控百萬屍骸的‘屍魔將’,有能引魔氣汙染整條靈脈的‘蝕靈魔’,而這血焰,只是其中一位‘魔帥’。”
這話一出,殿內瞬間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魏無涯臉色驟變,失聲說道:“您是說,天南境內還藏著這麼多古魔?那血焰只是其中之一?”
“正是。”正陽老道點了點頭,手指落在古籍的某一頁,“古籍裡還寫,這些古魔皆是上古魔族‘焚天軍團’的將領,當年人族修士付出了慘痛代價,才將它們封印在天南。每一處封印,都需要‘極陽之力’與‘鎮魂珠’共同維持,一旦有一處鬆動,其他封印也會受到影響——若是讓它們逃出來哪怕一個,都足以讓天南淪為魔域。”
合歡老魔的摺扇終於停了下來,語氣裡帶著幾分凝重:“這麼說,那血焰分魂逃遁,不只是為了復仇,說不定還想找其他封印的麻煩?”
“極有可能。”正陽老道合上古籍,眼神沉重,“它吞噬元嬰恢復戰力,又能施展上古魔功,說不定就是想找到其他封印的弱點,放出裡面的古魔。我等現在擔心的,不只是它手裡可能有的韓兄的飛劍,更怕它會勾結其他魔修,破壞其他封印。”
韓立心中咯噔一下,瞬間想起遺落在墜魔谷的兩柄青竹蜂雲劍——那飛劍本是用極陽材料煉製,若被血焰用魔元淬鍊,說不定能變成破開封印的利器!他剛要開口,卻見厲飛雨握緊了手中的鹿靈弓,白鹿老怪的聲音在他識海輕聲說:“那古籍裡的記載沒錯,當年我在五龍海戰場,就見過‘焚天軍團’的魔兵,其戰力遠非如今的魔修可比。”
殿內的氣氛愈發壓抑,魏無涯望著沙盤上的邊境區域,喃喃道:“難怪此獠敢硬撼我們六人,原來背後還有這麼大的來頭……若是讓它找到其他封印,後果不堪設想。”
‘’還有一事!‘’厲飛雨韓立對視一眼後厲飛雨開口道:‘’我和韓立被吸入那出小空間後發現那空間其實是一個上古封印之地。我和韓兄感知到封印底下絕對有大恐怖存在,應該是傳說中古魔一族的聖祖存在!‘’我和韓兄不敢在裡面久待,各用神通加固了一番禁制後離開了‘’日後若是神通有所精進可再入墜魔谷尋到此空間進行加固,不然不可輕易觸及。‘’
正陽老道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正因如此,我等才要儘快穩定天南的勢力格局,讓七宗聯手,分別巡查那幾處封印。無邊海的七座島嶼,不僅是立宗之地,更是守護封印的據點——七玄仙門距西部封印最近,厲兄可要多費心;落雲宗靠近北部封印,韓兄日後也要多留意。”
韓立與厲飛雨同時點頭,心中再無半分懈怠。之前以為只是對付血焰分魂,如今才知,他們要面對的,是上古魔族留下的巨大隱患。
“至於那兩柄飛劍,”正陽老道看向韓立,語氣稍緩,“我已讓人去墜魔谷探查過,並未發現飛劍的痕跡,想來是被血焰帶走了。但此獠現在重傷,短時間內無法煉化飛劍,我們還有機會奪回來。”
眾人聞言,稍稍鬆了口氣,卻依舊不敢掉以輕心。議事殿內的沙盤上,七座島嶼的標記熠熠生輝,代表著天南新的勢力格局;但每個人的心中,都壓著“上古封印”與“血焰分魂”兩座大山——這平靜,不過是暴風雨前的暫時安寧。
而此時的天南邊界之外,一處陰暗的山洞裡,赤紅血光正纏繞著兩柄青色飛劍。血焰分魂的聲音帶著陰狠的笑意,在山洞裡迴盪:“韓立……你的飛劍,正好用來破開那西部的封印。等我放出屍魔將,天南的修士,就等著成為屍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