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天城的晨光穿透硝煙,四象陣的靈光在城牆上流轉,修復中的城樓傳來叮叮噹噹的鑿石聲。韓立與厲飛雨立於城頭,望著遠方青冥山脈的方向,空氣中仍殘留著幽冥鬼火與紫電碰撞的餘威。
“慕蘭經此一役,短時間內再無能力組織元嬰級奇襲。” 厲飛雨指尖摩挲著斬月仙劍的裂紋,語氣中帶著幾分輕鬆,“有你改良的陣法坐鎮,鎮天城可保無虞。”
韓立剛要回應,袖中突然飛出一枚青綠色傳訊符,符紙在空中展開,字跡凝練晦澀,正是南隴侯的手筆:“韓兄,偶獲上古修士遺蹟線索,關乎修行之秘,非面談不可。三日後,乾天城靈寶市場‘隱塵密室’相見,切記孤身前往,勿洩風聲。”
“修行之秘?” 韓立眸中閃過一絲訝異,神識探入傳訊符,隱約察覺到其中附著的微弱禁制 —— 這是南隴侯慣用的保密手段,生怕訊息洩露引來覬覦。南隴侯他早年還未闖蕩天南時,便聽聞父親說過祖先 “坤天上人” 的傳奇,傳聞這位天南第一修士修為已至化神邊緣,縱橫百年未逢敵手,最終神秘失蹤,留下無數傳說。南隴侯素來謹慎,這般隱秘邀約,便是為了坤天上人的洞府。
厲飛雨見他神色微動,瞥了眼傳訊符上的禁制,當即瞭然:“這老狐狸,果然夠小心。他怕是怕訊息走漏,引來其他元嬰老怪爭搶。” 他深知南隴侯的性子,精於算計且極度謹慎,能讓他這般鄭重邀約,必定是關乎天大的機緣。
“此事非同小可,我需赴約一趟。” 韓立收起傳訊符,語氣鄭重,“鎮天城的陣法已穩固,慕蘭主力短時間內不敢妄動,此處便託付給厲兄了。”
“放心去吧。” 厲飛雨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滿是信任,“你改良的四象陣與鎖靈玄陣相輔相成,再加上呂洛與火龍童子協助,即便慕蘭大軍來襲,我也能撐到正陽他們趕來。倒是你,南隴侯那老狐狸心思深沉,密室面談需多留個心眼,別被他算計了。”
兩人正說著,天際突然飄來一縷粉紅色霧氣,霧氣落地凝聚成一道妖嬈身影,正是合歡老魔。他身著紫袍,面色慘白,額角隱有冷汗,不復往日的囂張,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尷尬:“厲兄,韓兄,此番特來…… 履約。”
厲飛雨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打趣的銳光,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你倒還記得。” 當日厲飛雨重返天南,合歡老魔為支援鬼靈門收取好處,悍然出手,最終在月隱山脈一戰中,被他以冥王涅盤天功重創,元嬰都險些潰散。若非正陽老道及時出面干預,合歡老魔早已魂飛魄散。彼時為求活命,合歡老魔許諾,以四樣至寶買命 —— 靈犀草、月華晶露、九葉重樓、冥海玄冰,當場奉上靈犀草與月華晶露,餘下兩樣立下血誓,三個月內必定尋來。
合歡老魔雙手捧著兩個玉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聲音仍帶著一絲顫抖:“當日許諾的四樣至寶,靈犀草與月華晶露已當場奉上,今日特將九葉重樓與冥海玄冰帶來,了結這段約定。”
他小心翼翼開啟左側玉盒,一株通體泛著淡金色光暈的九葉重樓靜靜躺著,九片葉片層層疊疊,每一片都蘊含著磅礴的生機靈氣;右側玉盒中,一塊拳頭大小的玄冰散發著刺骨寒意,冰體通透,隱隱可見內部流轉的墨色靈光,正是極北萬載冰原下的冥海玄冰。
厲飛雨探手接過玉盒,指尖靈力一掃,確認兩件寶物皆為真品,且靈氣精純無雜質,滿意地點了點頭,將玉盒收入儲物袋。但他的眼神依舊犀利,周身威壓絲毫不減:“當年你勾結鬼靈門,欲置我於死地,若非正陽老道說和,你早已化為飛灰。今日湊齊四樣至寶,你我恩怨算了了 ,不過沒有下一次——”
話音未落,厲飛雨手中鹿靈弓青芒一閃,一爆發沖天霞光掠過合歡老魔的臉頰,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刺痛感瞬間蔓延開來。“我必拆了你合歡宗山門,抽你殘魂煉魄,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不敢!絕不敢!” 合歡老魔連連拱手,額頭上冷汗直流,連忙後退兩步,心中暗自慶幸總算徹底了結了這段因果,撿回一條性命。他瞥了眼一旁神色淡然的韓立,眼中滿是敬重:“韓兄陣道造詣冠絕天南,青冥山脈伏殺十名元嬰的手段,令人佩服。聽聞南隴侯邀你共探上古遺蹟,想必是前輩高人的洞府,此物或許能幫上忙。”
說著,他丟擲一枚黑色玉簡:“此乃上古陣法破解心得,當年偶得,裡面記載了數種罕見的上古陣紋破解之法,或能助韓兄應對洞府中的機關。”
韓立接過玉簡,指尖摩挲著冰涼的玉面,淡淡道:“多謝。”
合歡老魔不好多留,化作一縷粉霧消失在天際,只留下一句話:“往後天南之地,我合歡門絕不再與二位為敵,願韓兄此行滿載而歸!”
厲飛雨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冷哼一聲:“這老鬼總算識趣。四樣至寶湊齊,也算了結一樁舊事。拿著這庚金煉化一二,或許能在危險中中派上用場。”歷飛雨昔年也在李化元門下深知庚金對青元劍決又莫大用處。此物稀有無比乃是魏無涯所贈。估計也只有昔日三大修士之首才能拿出這麼多庚金了
“嗯。” 韓立點頭,將黑色玉簡與庚金一同收入儲物袋,轉身看向城下,青竹蜂雲劍已懸浮於半空,“厲兄,我先行一步,鎮天城之事,勞你多費心。”
“去吧。” 厲飛雨揮了揮手,眼中滿是叮囑,“遇事不可逞強,若有兇險,保命為上。”
韓立縱身躍上飛劍,回頭對厲飛雨抱了抱拳:“厲兄保重,遇事可傳訊於我。”
劍光閃爍間,韓立的身影化作一道青芒,朝著乾天城的方向疾馳而去。厲飛雨立於城頭,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握緊了手中的斬月仙劍。四象陣的靈光在他身後流轉,城樓下的修士們各司其職,修復城池、操練陣法,一派井然有序。
“前輩高人洞府……” 厲飛雨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嚮往,隨即搖了搖頭,將注意力轉回鎮天城的防務上。他知道,那等地方對他意義不大就算去了,南隴侯懼怕他奪寶估計也不會如實相告。等待韓立凱旋,才是他該做的。而此刻的韓立,正駕馭著青竹蜂雲劍穿梭在雲層之間,手中摩挲著南隴侯的傳訊符與合歡老魔贈予的黑色玉簡。南隴侯的謹慎邀約,合歡老魔的敬畏態度,再加上懷中的庚金與陣法心得,都預示著韓立的神通又要更進一層,他要找個地方先煉化庚金,這麼多應該夠36口飛劍所用了,足以佈下簡易版大庚劍陣了,如此不是遇到歷飛雨這種手持變態靈器的元嬰後期修士,就算不敵應該也能自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