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靈乘坐飛舟離開落音島不過三日,海面便駛來三艘黑色戰船,船頭立著的正是養好傷勢的獨眼龍。他身著玄鐵戰甲,腰間狂鯊刀泛著冷冽藍光,身後跟著一名碧影宗元嬰初期修士,還有數十名金丹期血影衛,戰船未靠岸,便朝著妙音門射出數十道血色弩箭 —— 箭簇裹著碧影宗特製的 “腐血毒”,觸到音紋石便冒出黑煙,清越的石鳴聲瞬間變得嘶啞。
“汪凝那小丫頭跑了?正好!先踏平她的妙音門,再找厲飛雨那小子算賬!” 獨眼龍的怒吼聲震得海面泛起浪花,他縱身躍下戰船,狂鯊刀劈出一道丈許長的淡藍刀氣,直取妙音門山門。山門處的防禦陣瞬間亮起,卻被刀氣劈得劇烈震顫,陣紋上泛起細密的裂紋 —— 這是他穩固元嬰後第一次全力出手,靈力比黑風礁時強橫了數倍。
蘇清瑤手持琵琶,率領築基弟子們在陣後抵抗,琵琶聲凝成淡藍色音波,試圖加固陣法。可碧影宗的修士早已繞到陣側,一名血影衛祭出 “血魂幡”,幡面飛出無數細小血魂,撲向陣眼靈晶。“咔嚓” 一聲,靈晶被血魂啃咬得碎裂,防禦陣瞬間潰散,淡藍色光紋化作點點靈光消散。
“殺!一個不留!” 獨眼龍揮刀衝入山門,狂鯊刀掃過,兩名築基弟子來不及躲閃,身體便被劈成兩半,鮮血濺在音紋石上,染紅了潔白的石面。蘇清瑤眼中閃過悲慟,琵琶聲變得急促,音波凝成利刃,射向獨眼龍。可獨眼龍只是隨手一揮,刀氣便擊碎音波,餘勢不減地拍在蘇清瑤肩頭,她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琵琶摔在地上,斷成兩截。
範右使手持宗門印信,催動印信放出淡金色護罩,護住身後的幾名重傷弟子。他看著不斷倒下的同門,眼中滿是焦急 —— 掌門臨走前說厲前輩在閉關突破,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打擾,可如今妙音門已到了滅門邊緣,他別無選擇。“你們守住大殿!我去請厲前輩!” 他將印信交給身邊的長老,縱身躍出護罩,朝著無名島的方向飛去,身後傳來的慘叫聲與刀氣破空聲,像鞭子一樣抽在他心上。
名島的溶洞內,厲飛雨周身環繞著赤金色的涅盤火,火中夾雜著一絲淡紫色的靈光 —— 這是涅盤經第三劫的關鍵徵兆。他的丹田內,託天勁與靈晶靈力徹底融合,正朝著 “涅盤魔核” 轉化,只需再閉關一日,便能突破涅盤經第三劫,真正踏入比肩元嬰
期的層次。
“只差一點……” 厲飛雨緊閉雙眼,神識沉入體內,感受著魔核成型的微弱波動。溶洞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他眉頭微皺 —— 他早已囑咐過礦奴,閉關期間不得打擾,除非是生死危機。
“厲前輩!救命!” 範右使的聲音帶著哭腔,他跌跌撞撞衝進溶洞,身上滿是血跡,左臂無力地垂著,顯然是在途中被追殺所傷,“妙音門…… 妙音門快被獨眼龍滅了!弟子死傷慘重,蘇師妹也重傷了!求您出關救救我們!”
厲飛雨周身的涅盤火猛地一顫,淡紫色靈光瞬間黯淡了幾分。他猛地睜開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怒火 —— 他答應過紫靈,會護住妙音門,如今卻因閉關,讓門派遭此劫難。“獨眼龍……” 他咬牙吐出三個字,拳頭緊握,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滴落在地上,被涅盤火瞬間灼成灰燼。
突破涅盤經第三劫的機會近在眼前,一旦中斷,下次突破不知要等多久。可他厲飛雨是有始有終之人,既然答應了守護妙音門,就絕不能食言。“罷了!” 他低喝一聲,強行壓下體內即將成型的魔核,周身的涅盤火緩緩收斂,只留下一層淡淡的赤金色光暈,籠罩著未完全穩定的靈力。
“走!” 厲飛雨縱身躍起,落在範右使面前,語氣冰冷得能凍結空氣。他能感覺到體內靈力的紊亂 —— 魔核成型被打斷,託天勁運轉都帶著滯澀,可一想到妙音門弟子的慘狀,怒火便壓過了所有不適。
兩人乘坐飛舟,朝著落音島疾馳。途中,範右使斷斷續續說出了獨眼龍帶血影宗修士突襲的經過,厲飛雨的臉色越來越沉,體表的涅盤火不時泛起,灼燒著周圍的空氣,連飛舟的木質船舷都被烤得泛起焦痕。
四十八、魔焰焚天:元嬰對決怒濤生
飛舟剛抵落音島,便看到山門處一片狼藉。音紋石被劈得粉碎,地上散落著弟子們的屍體與斷裂的法器,鮮血染紅了通往大殿的石板路。獨眼龍正站在大殿前,狂鯊刀插在地上,刀身上的鮮血順著刀刃滴落,他的腳邊,躺著幾名氣息微弱的妙音門長老。
“哈哈哈!妙音門也不過如此!” 獨眼龍狂笑著,抬手抓住一名年輕弟子的衣領,“說!那兩個小子在哪?再不說,我就把你扔去喂鯊魚!”
“住手!” 厲飛雨的聲音如驚雷般響起,他縱身躍下飛舟,赤金色涅盤火在周身暴漲,形成一道丈許高的火罩,連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他看著地上的屍體,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凝成實質 —— 這些弟子,大多是他之前從海鯊幫救下的,如今卻倒在血泊中,死狀悽慘。
獨眼龍看到厲飛雨,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獰笑:“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要跑了呢!可惜啊,你晚了一步,妙音門已經完了!” 他拔出狂鯊刀,淡藍色刀氣再次凝聚,“上次讓你僥倖逃走,這次我看你還怎麼擋我的‘狂鯊刀法?滅世’!”
“你找死!” 厲飛雨怒吼一聲,縱身躍起,託天勁凝聚雙拳,赤金色火焰裹著拳勁,朝著獨眼龍砸去。他沒有用庚金虎魄刀,而是選擇了近身搏殺 —— 他要親手撕碎這個毀了妙音門的兇手,用最原始的方式,為死去的弟子報仇!
獨眼龍沒想到厲飛雨竟如此狂暴,急忙揮刀格擋。“鐺!” 拳刀相撞,淡藍色刀氣與赤金色火焰交織,氣浪炸開,周圍的石板被震得翹起,大殿的門檻都被氣浪掀飛。厲飛雨只覺手臂傳來一陣劇痛 —— 未突破完的靈力還是影響了戰力,可他的怒火更盛,涅盤火瞬間暴漲,硬生生壓過刀氣,拳勁餘勢不減地砸在獨眼龍肩頭。
“噗!” 獨眼龍噴出一口鮮血,被震得後退三步。他眼中閃過難以置信 —— 厲飛雨明明沒突破到元嬰,卻能硬接他的全力一擊,肉身強度竟比之前更強!“不可能!你明明沒突破,怎麼會這麼強?”
“殺你,足夠了!” 厲飛雨再次衝上前,託天九式?焚嶽全力催動,赤金色拳影如小山般砸下。獨眼龍不敢大意,急忙運轉元嬰靈力,狂鯊刀泛起耀眼藍光,刀氣凝成一頭巨大的鯊魚虛影,迎向拳影。“轟!” 拳影與鯊魚虛影碰撞,淡藍色與赤金色光芒交織,整個落音島都劇烈顫抖,大殿的屋頂被氣浪掀飛,瓦片如雨點般落下。
厲飛雨的體內,未成型的魔核傳來陣陣刺痛,靈力開始紊亂。可他看著地上蘇清瑤微弱的呼吸,看著範右使期盼的眼神,咬牙壓制住體內的不適,涅盤火再次暴漲,竟在拳影外凝成一層淡紫色的光紋 —— 這是涅盤經第三劫的殘餘力量,雖未完全掌控,卻帶著毀滅般的威能。
“啊 ——” 厲飛雨怒吼著,拳影再次砸淡紫色下,光紋觸到鯊魚虛影,虛影瞬間被灼燒得潰散,拳勁直取獨眼龍丹田。獨眼龍臉色驟變,急忙祭出玄鐵護心鏡,“鐺” 的一聲,護心鏡被拳勁砸得粉碎,餘勢不減地擦過他的丹田,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淡藍色的元嬰靈力從傷口溢位,瞬間變得紊亂。
“你…… 你竟能引動涅盤劫力?” 獨眼龍眼中閃過恐懼,他知道自己不是對手,轉身就想逃。厲飛雨哪會給他機會?縱身躍起,抓住他的後頸,將他狠狠砸在地上。“想走?先為死去的弟子償命!” 他舉起拳頭,赤金色火焰在拳頭上凝聚,就要砸向獨眼龍的頭顱。
“住手!” 一道血色身影突然閃過,是碧影宗的元嬰修士,他祭出 “血魂幡”,無數血魂撲向厲飛雨。厲飛雨被迫側身避開,獨眼龍趁機捏碎一枚傳送符,周身泛起黑色光罩,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怨毒的話語:“厲飛雨!我還會回來的!”
碧 影宗的修士見獨眼龍逃走,也不停久留,轉身躍上戰船,朝著外海逃去。厲飛雨沒有追擊 —— 他體內的靈力已徹底紊亂,涅盤火開始反噬,嘴角滲出鮮血。他看著遠去的戰船,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卻還是轉身走向蘇清瑤,將一枚療傷丹喂入她口中。
範右使急忙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厲飛雨:“厲前輩,您沒事吧?”
厲飛雨搖了搖頭,看著滿地的狼藉,眼中滿是沉重:“先救治傷員,安葬逝者。獨眼龍…… 我不會放過他。” 他知道,這次被迫出關,不僅錯失了突破涅盤經第三劫的機會,還讓妙音門遭此重創,這筆賬,他必須跟獨眼龍和碧影宗,好好算算。
落音島的海風吹過,帶著血腥味與焦糊味,大殿的廢墟上,赤金色的涅盤火漸漸收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