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圓之夜很快到來。焚天島的夜空被月光染成銀白,火山口的青煙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灰藍,淬體靈泉旁的火勁比往日更盛,泛著金紅色的光暈,像一片流動的火海。
厲飛雨按照蠻鬍子的囑咐,來到靈泉旁修煉。他剛踏入靈泉,就感覺到一股灼熱的火勁順著毛孔往體內鑽,新接的經脈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就在這時,李奎的聲音從靈泉外傳來:“厲師弟,大師兄說有件煉體的寶貝要給你,讓你去他那一趟。”
厲飛雨睜開眼,眼神裡閃過一絲警惕 —— 趙虎當日對他敵意滿滿,怎麼會突然送他寶貝?而且去他那?他不動聲色地起身,將玄鐵令牌握在手中:“大師兄為何不親自來?”
“大師兄在谷裡等著呢。” 王石的聲音平和,“師弟快去吧,此寶可是我們金丹期體修的夢寐以求的淬體丹,一顆可抵二十年苦修!”
厲飛雨看著靈泉外隱約的三道人影,心裡已然明白 —— 這是個陷阱。他想起蠻鬍子昨日對他說的話:“趙虎心胸狹隘,肖麗兒貪婪成性,你要多加小心,尤其是月圓之夜,他們很可能會對你動手。” 當時他還半信半疑,現在看來,師傅早就料到了。
“好,我跟你們去。” 厲飛雨裝作懵懂的樣子,跟著三人往迷魂谷走去。剛到谷口,就看到趙虎站在那裡,手裡握著一把淬過火的煉體刀,眼神裡滿是殺意。
“厲飛雨,你終於來了!” 趙虎冷笑一聲,抬手打出一道黑色的符紙,“鎖靈陣,起!” 符紙落在地上,瞬間泛起黑色的光芒,形成一道光罩,將厲飛雨困在其中。光罩上的符文不斷閃爍,壓制著厲飛雨體內的靈力,讓他新接的經脈傳來一陣劇痛。
“大師兄,你這是幹甚麼?” 厲飛雨裝作驚慌的樣子,身體卻悄悄運轉涅盤經 —— 辛如音早和他說過,此類陣法能隔絕神識探查和壓制靈力,卻擋不住肉身力量,尤其是武者和體修的肉身之力。
“幹甚麼?” 趙虎提著刀走近,眼神狠厲,“殺了你,親傳之位就是我的,託天秘寶也該歸我!你一個外人,憑甚麼佔著這些?” 他說著,舉起刀就朝著厲飛雨砍來,刀風帶著玄鐵的寒意,直取厲飛雨的胸口。
就在這時,厲飛雨突然動了!他猛地催動涅盤體,體表泛起淡淡的金光,雙手抓住光罩的邊緣,硬生生將光罩撕開一道裂縫!“你以為這點小陣能困住我?” 厲飛雨的聲音冰冷,眼神裡沒了之前的懵懂,只剩下銳利的殺意。他縱身躍出裂縫,避開趙虎的刀,一拳砸在趙虎的胸口 —— 這一拳帶著涅盤火的力量,直接將趙虎砸得倒飛出去,撞在旁邊的岩石上,噴出一大口鮮血。
李奎三人嚇得臉色慘白,轉身就想跑,卻被突然出現的蠻鬍子攔住。蠻鬍子手裡拿著一根玄鐵棍,眼神冷得像冰:“你們三個,也想跟著造反?” 他抬手一揮,鐵棍帶著雄渾的託天勁,將三人打翻在地,“平日裡雖然沒怎麼指導你們,但也算讓你們託庇我門下數百年,沒想到你們竟被豬油蒙了心,跟著趙虎謀逆!”
趙虎掙扎著爬起來,看著突然出現的蠻鬍子,臉色驟變:“師傅…… 您怎麼會在這裡?”
“我要是不來,怎麼能看清你們的狼子野心?” 蠻鬍子冷笑一聲,“你以為你那點算計,我會不知道?從你召集他們的那天起,我就盯著你了!”
就在這時,一陣尖細的笑聲從遠處傳來:“蠻鬍子,你倒是好興致,自家弟子內鬥,你還看得津津有味!” 金花老祖摟著肖麗兒,從傳送陣的方向走來,手裡拿著一根鑲嵌著寶石的柺杖,柺杖頂端泛著詭異的紫色光芒。
肖麗兒看到蠻鬍子,臉色瞬間慘白,卻還是強撐著道:“蠻鬍子,你壽元將盡,根本護不住焚天島!不如歸順老祖,還能留你一條全屍!”
蠻鬍子看著肖麗兒,眼神裡滿是失望:“我待你不薄,你竟勾結外人,背叛我?”
“待我不薄?” 肖麗兒突然尖叫起來,眼神裡滿是怨毒,“你不過是把我當爐鼎!我為你付出那麼多,卻連託天石的邊都沒摸到!金花老祖能給我榮華富貴,你能嗎?”
金花老祖得意地笑了笑,抬手對著蠻鬍子打出一道紫色的毒針:“蠻鬍子,受死吧!你的弱點,麗兒都告訴我了!” 毒針帶著破風的銳響,直取蠻鬍子的胸口。
所有人都以為蠻鬍子會躲,可他卻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就在毒針快要刺中他胸口時,他突然抬手,掌心泛起金色的託天勁,竟硬生生將毒針捏碎!“你以為…… 你知道的就是我的弱點?” 蠻鬍子的聲音變得洪亮,周身的金光越來越盛,面板下的魔紋劇烈跳動,“我故意讓肖麗兒知道‘舊傷’的事,就是為了引你出來!你與我爭鬥百年,今日,也該做個了斷了!”
金花老祖臉色驟變,轉身就想跑,卻被蠻鬍子一拳轟散遁光。“想走?晚了!”
金花老祖桀桀一笑,“走?你以為我怕你啊!”右手柺杖猛地頓地,地面瞬間泛起紫色紋路:“蠻鬍子,百年了,你以為憑託天石就能穩坐焚天島?” 他左袖突然翻飛,一枚巴掌大的青銅色玉符赫然浮現 —— 玉符表面爬滿銀線般的詭異符文,正是他耗費半生參悟的神秘玉簡上參悟出的秘法煉製出的上古修士才用的玉符。上面記載的神秘文字他查閱幾百年古籍只似是而非的參悟了一些。指尖精血滴落玉符的剎那,三枚寶石戒指同時射出三道紫芒,與玉符銀紋交織,在空中凝聚成一隻翼展丈許的毒蜂虛影:“嚐嚐我的‘金蠶奪魂術’!”
毒蜂虛影振翅間,尾針射出數十道紫電,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成灰。蠻鬍子眼神一凝,玄鐵棍橫掃而出,金色託天勁形成丈許氣浪:“雕蟲小技!” 氣浪撞碎毒蜂的瞬間,紫色毒霧轟然炸開,卻在觸及蠻鬍子體表金光時滋滋消融。
“果然還藏著有託天石!” 金花老祖不驚反喜,突然將銀科玉簡按在柺杖頂端,玉簡銀紋如活物般爬滿杖身,“但麗兒說你胸口舊傷需託天勁壓制,這‘銀蠶子母網’你敢硬接嗎?” 柺杖猛地指向地面,紫色紋路突然暴漲,化作無數銀絲交織的巨網,網眼處爬動著米粒大的銀蠶蠱蟲,“此蠱專噬靈力,我用秘術養了三百年,正好用來破你的託天功!”
巨網罩落的瞬間,蠻鬍子突然悶哼一聲,胸口金光竟真的黯淡三分 —— 原是他故意催動魔紋模擬舊傷發作。金花老祖見狀狂笑:“哈哈哈!我說過你壽元將盡撐不住了!” 玉簡突然射出一道銀虹,與巨網連成閉環,“子母同巢!” 網中銀蠶突然爆裂,紫色毒汁混著銀絲濺成毒雨,所觸岩石瞬間被蝕出深坑。
“你以為這點伎倆能騙我?” 蠻鬍子突然暴喝,體表金光暴漲,面板下魔紋如怒龍翻滾,“當年你用這招偷我半塊託天石,今日正好連本帶利還回來!” 玄鐵棍橫掃間,火山灰被捲入氣浪,竟在身前凝成金色盾牆,毒雨落在盾上瞬間蒸騰。
金花老祖臉色驟變,突然將銀科玉簡貼在眉心,玉簡銀紋竟滲入面板:“蠻鬍子,既然你找死,便讓你見識某家的秘術!” 他周身泛起詭異銀輝,身後浮現出半透明的銀蠶虛影,“‘血燃秘術’—— 以我血肉為引,銀蠶噬靈,金花蝕骨!” 虛影猛地撲出,所過之處空間竟泛起細微扭曲,連火山口的火勁都被瞬間吞噬。
“終於捨得用壓箱底的東西了?” 蠻鬍子眼神一凜,突然將玄鐵棍插入地面,雙手結印按在託天石碎片所化的令牌上,“託天秘術?焚山!” 令牌射出的金光與火山火勁交融,化作赤金火龍迎向銀蠶虛影。龍蠶碰撞的剎那,毒霧與火浪席捲山谷,李奎三人被氣浪掀飛數丈,口鼻溢血。
銀蠶虛影被火龍撕咬得節節敗退,金花老祖口鼻溢血卻狂笑不止:“沒用的!這玉符能吞噬靈力,你的託天勁撐不了多久!” 他突然抓起肖麗兒,將玉簡按在她頭頂,“麗兒,借你身體一用!銀蠶需純陰之血催化,事後我許你半塊託天石!” 肖麗兒慘叫一聲,體內靈力被玉簡強行抽走,銀蠶虛影竟瞬間暴漲三倍。
“瘋子!” 蠻鬍子怒喝,突然對厲飛雨傳音,“用涅盤火攻玉簡缺口!這枚玉簡左下方有三道裂紋,是當年我留下的舊傷!” 厲飛雨早已蓄勢,涅盤火化作赤虹直射玉簡 —— 那是金花老祖當年偷取玉簡時被蠻鬍子擊出的破綻,肖麗兒從未知曉。
玉簡被火虹擊中的剎那,銀紋突然黯淡,銀蠶虛影發出刺耳尖鳴。金花老祖難以置信地看著玉簡上的焦痕:“不可能!你怎麼知道……” 話音未落,蠻鬍子已如瞬移般出現在他面前,玄鐵棍帶著火山火勁砸在胸口:“百年宿敵,你的底細我比誰都清楚!”
“咔嚓” 一聲骨裂聲響,金花老祖倒飛出去,玉符從掌心滑落。厲飛雨縱身接住玉符,只覺入手冰涼,銀紋已徹底黯淡。金花老祖看著被奪走的玉符,突然狂笑起來:“蠻鬍子,你贏了一時贏不了一世!下次我再來把你骨頭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