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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地宮邪影

2026-01-19 作者:江畔酒徒

韓立抖了抖剛換上的黑衣,布料上凝結的血痂刮過手腕,像細小的刀片在面板上游走 —— 那是前主人斬殺散修時濺上的血,早已乾透發黑,卻仍帶著揮之不去的腥腐氣。他跟著兩名黑衣修士往血池邊挪,鞋底踩在地面的血垢上,發出 “黏膩” 的聲響,每走一步都像要被地面的血漬黏住腳踝,彷彿連大地都在貪婪地吮吸生者的氣息。

“動作快點!血侍大人要開始引魂了,誤了時辰,把你們也扔進血池!” 一名滿臉橫肉的黑衣修士轉身呵斥,手中短刀的刀刃上還掛著半塊帶血的皮肉,那皮肉的紋理分明是修士的小臂,被刀斬斷時還連著一絲筋腱,隨著他的動作晃悠。鍾衛娘緊跟在韓立身後,聽到這話時指尖的迷魂簪險些脫手 —— 她能清晰看到那修士指甲縫裡嵌著的碎骨,是孩童指骨的大小,泛著慘白的光澤。

厲飛雨走在最後,目光死死鎖著血池中央。方才那橫肉修士手中的短刀,刀鞘上刻著的火焰紋路,與當年劫持張袖兒的散修刀鞘一模一樣。他的掌心沁出冷汗,涅盤之力在體內瘋狂湧動,斧柄被攥得發燙,若不是韓立用手肘悄悄碰了他一下,他幾乎要當場劈了那橫肉修士。就在這時,血池突然 “咕嘟” 一聲,泛起一串黑綠色的水泡,水泡炸開時,一股帶著焦糊味的熱氣撲面而來 —— 那是魂魄被邪火灼燒的氣味,比之前的血腥氣更讓人作嘔。

“教主大人出來了!” 人群中有人低呼。厲飛雨抬眼望去,只見地宮深處的暗門緩緩開啟,一道黑袍身影飄了出來 —— 不是走,是離地半尺飄著,黑袍下襬掃過地面時,竟沒有沾到半點血垢。教主的臉藏在黑袍的陰影裡,只能看到一雙泛著綠光的眼睛,手中握著一根通體漆黑的血杖,杖頭鑲嵌著一顆拳頭大的血珠,血珠裡隱約能看到無數細小的魂魄在掙扎,像被困在琥珀裡的飛蟲。

“時辰到,引魂獻祭!” 教主的聲音沒有起伏,像生鏽的鐵片在摩擦,話音剛落,四名血侍從石棺後走了出來。庚金血侍握著金刀,刀身泛著冷光;壬水血侍提著一個水囊,囊裡裝著粘稠的黑水,晃盪時能聽到魂魄的嗚咽;丙火血侍手中舉著一盞骷髏燈,燈內的火焰是詭異的青綠色;戊土血侍則推著一輛小車,車上綁著三名尚未斷氣的散修,他們的嘴被布條堵住,眼中滿是絕望,其中一名少女的手腕上,戴著一串與張袖兒同款的桃木手鍊,只是鏈珠已經被血染紅。

厲飛雨的呼吸驟然停滯。那少女的桃木手鍊,鏈珠是用青陽城特有的桃木製成,上面刻著 “平安” 二字,與他當年埋在張袖兒墳前的手鍊一模一樣。他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涅盤之力再也控制不住,周身泛起一層淡金微光 —— 這微光在滿是邪異的地宮裡格外刺眼,立刻引來了戊土血侍的注意。

“你是誰?!” 戊土血侍厲聲喝問,手中突然甩出一道土黃色的繩索,朝著厲飛雨纏來。繩索上泛著邪氣,是用散修的頭髮混合著血土製成,觸到皮肉便能吸走靈力。韓立心中一緊,不等厲飛雨動手,指尖已彈出一道 “冰錐符”,冰錐精準地刺中繩索的節點,將繩索凍成碎片。

“是七派的奸細!” 丙火血侍反應最快,骷髏燈猛地朝著韓立晃去,青綠色的火焰瞬間化作無數火鴉,朝著三人撲來。火鴉飛過的地方,空氣都被燒得扭曲,散發出 “滋滋” 的腐蝕聲,連地面的血垢都被燒成了黑灰。鍾衛娘急忙催動迷魂簪,一道淡藍光芒掃過,火鴉的動作頓了頓,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消散 —— 地宮的邪力太強,她的迷魂術被壓制了大半。

“殺了他們!” 教主的血杖猛地頓在地上,血珠裡的魂魄突然發出尖銳的哀嚎,血池中的血液瞬間沸騰起來,無數殘肢斷臂被血水捲起,朝著三人砸來。韓立拉著鍾衛娘往後退,同時從儲物袋裡掏出 “連環雷符”,一把撒在身前:“厲兄,用涅盤之力引動雷符!” 厲飛雨會意,一拳砸在地面,淡金靈力順著地面蔓延,觸到雷符的瞬間,無數金色雷光炸開,將撲來的殘肢與火鴉炸得粉碎。

可更多的危險還在後面。庚金血侍的金刀劈出一道刀氣,直逼厲飛雨面門;壬水血侍的水囊被扔到空中,黑水傾瀉而下,化作無數水箭;戊土血侍則雙手結印,地面突然升起數根土刺,朝著三人的腳踝刺去。厲飛雨揮斧擋住刀氣,斧刃與刀氣碰撞時,金鐵交鳴的聲響震得他耳膜發疼,庚金血侍的刀氣竟帶著蝕骨的邪氣,順著斧柄往他體內鑽,若不是龍血淬體液在斧刃上泛著紅光,他的手臂怕是已經被邪氣侵蝕。

鍾衛孃的情況更糟。她的迷魂術被邪力壓制,只能靠身法躲避水箭,後背不小心被一根土刺劃傷,傷口瞬間泛起黑紫,是血毒侵入的徵兆。“師姐!” 韓立見狀,急忙掏出一枚 “清毒丹” 扔過去,同時祭出青紋劍,“青元斬” 劃出一道青色劍氣,逼退壬水血侍。可他剛穩住身形,就看到教主的血杖指向了血池中央 —— 那裡的血液已經凝聚成一道血色光柱,光柱中隱約浮現出一個巨大的黑影,有角有爪,是黑煞邪神的虛影!

“你們都得死!” 教主瘋狂地大笑,血珠裡的魂魄被盡數吸入血色光柱,光柱的光芒越來越盛,地宮的牆壁開始劇烈震動,嵌在牆上的青黑色靈晶紛紛炸裂,邪光四射。厲飛雨看著那道血色光柱,又看了看少女手腕上的桃木手鍊,眼中的殺意再也無法壓制:“韓兄,你護著師姐,我去斬了那教主!” 他說完,涅盤之力盡數爆發,周身的淡金光芒化作一道光罩,裂山斧上的紅光沖天而起,朝著教主衝去。

韓立知道攔不住他,只能握緊青紋劍,擋在鍾衛娘身前:“師姐,你先服下清毒丹,用迷魂術干擾血侍,我來幫厲兄牽制!” 鍾衛娘咬著牙吞下丹藥,指尖的迷魂簪再次亮起,這次她將靈力全部注入,藍光化作一道細線,朝著丙火血侍的識海射去 —— 哪怕只能干擾片刻,也要為厲飛雨爭取機會。

血色光柱中的邪神虛影越來越清晰,它的爪子已經伸出光柱,朝著最近的一名黑衣修士抓去,那修士連慘叫都沒發出,就被爪子捏成了肉泥,血肉順著爪子滴入血池,讓光柱的光芒又盛了幾分。厲飛雨的斧氣劈向教主,卻被教主用血杖擋住,血珠中的邪力與涅盤之力碰撞,發出 “滋滋” 的聲響,厲飛雨被震得後退三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就憑你這體修,也想攔我?” 教主冷笑,黑袍突然張開,露出裡面的身體 —— 那根本不是人的軀體,而是由無數魂魄凝聚成的黑影,黑影中伸出無數隻手,朝著厲飛雨抓去。厲飛雨眼中閃過決絕,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裂山斧上,斧刃的紅光瞬間暴漲,涅盤之力與龍血淬體液交融,化作一道丈許長的金色斧氣:“我今日,定要為袖兒報仇!” 斧氣劈開黑影的手臂,直逼教主的血珠而去。

地宮的哀嚎聲、打鬥聲、邪神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血池中的血液翻滾得越來越劇烈,彷彿整個地宮都要被這股邪異的力量吞噬。韓立看著厲飛雨與教主纏鬥,又看了看逐漸成型的邪神虛影,心中明白 —— 他們已經沒有退路,要麼斬了教主與血侍,破了獻祭;要麼就被邪神吞噬,成為血池中的又一縷魂魄。他深吸一口氣,從儲物袋裡取出最後一張 “爆符”—— 這是他用所有剩餘靈力煉製的符寶,足以撼動築基圓滿的修士,只是使用後他會靈力枯竭。

“厲兄,接住!” 韓立將爆符朝著厲飛雨扔去,同時祭出青紋劍,朝著庚金血侍衝去,“我來纏住血侍,你用爆符炸了那血珠!” 鍾衛娘也緩過勁來,迷魂簪的藍光化作一道光幕,罩住了壬水與丙火兩名血侍,讓他們的動作變得遲緩。

厲飛雨接住爆符,感受著其中蘊含的靈力,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他避開教主的黑影手臂,縱身躍起,將涅盤之力盡數注入爆符,同時揮起裂山斧:“給我碎!” 爆符與斧氣同時朝著血珠砸去,金色的光芒與血色的邪光在血池上空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 這巨響,既是符寶爆發的轟鳴,也是黑煞教陰謀破碎的開端,更是三人在絕境中,為了性命與道義,發出的最後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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