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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斬殺乙木血侍

2026-01-19 作者:江畔酒徒

東市的夜靜得只剩巡夜燈籠的晃動聲,鬼醫館後院的廢棄藥圃裡,枯敗的藤蔓在月光下扭曲成詭異的形狀。韓立蹲在藥圃西側的斷牆後,指尖已將三張 “烈陽符” 嵌入土中,符紙與他提前埋下的 “震土符” 形成犄角之勢,只要靈力催動,便能燃起連片烈火,燒盡一切邪祟;鍾衛娘則隱在東側的老槐樹上,手中迷魂簪泛著淡藍微光,目光緊盯著藥圃中央的煉丹爐 —— 那是乙木血侍煉製噬魂丹的地方,爐下的靈火泛著青黑,顯然摻了邪異的血靈力。

厲飛雨握著塗滿龍血淬體液的裂山斧,伏在正北的矮籬後,涅盤之力在體內緩緩流轉,將呼吸壓得極淺。他能聞到空氣中飄來的淡淡腥氣,那是乙木血侍特有的血毒氣息,與當年劫持張袖兒的散修身上的邪氣如出一轍,握著斧柄的手不自覺又緊了幾分。

三更梆子聲剛過,藥圃的角門 “吱呀” 一聲被推開。一道身著青袍的身影緩步走入,那人面白無須,指尖纏著青綠色的藤蔓,藤蔓末端還滴著晶瑩的液珠 —— 正是乙木血侍。他走到煉丹爐前,並未察覺異常,只是抬手將三具昏迷的散修屍體扔到爐邊,枯瘦的手指掐著邪訣,青藤瞬間纏住屍體,將其體內的靈力與精血往爐中抽去。

“動手!” 韓立低喝一聲,指尖靈力驟然催動。土中的烈陽符瞬間爆燃,金色火焰順著土縫竄出,將藥圃圍了個圈;震土符同時發動,地面劇烈震顫,煉丹爐下的青黑靈火晃了晃,險些熄滅。乙木血侍驚覺不對,猛地轉身,青藤如毒蛇般朝著斷牆方向甩去,卻被鍾衛孃的迷魂簪射出的藍光擊中 —— 那藍光落在藤蔓上,竟讓青藤瞬間失去活力,蔫蔫地垂落下來。

“哪來的小賊,敢來招惹老子!” 乙木血侍厲聲喝道,袖中突然飛出數十粒青綠色的種子,種子落地即生根,瞬間長成帶刺的毒藤,朝著三人藏身之處蔓延。韓立早有準備,祭出 “冰錐符”,數道冰稜從地面升起,擋住毒藤的同時,也將乙木血侍的退路封死:“黑煞教殘害散修,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厲飛雨抓住機會,縱身躍出矮籬,裂山斧帶著淡金斧氣劈向乙木血侍。斧刃上的龍血淬體液遇邪火,竟泛起一層紅光,斧氣掃過之處,毒藤瞬間被燒成灰燼。乙木血侍見狀,眼中閃過狠厲,雙手結印,身前突然浮現一面青藤盾牌,盾牌上還凝結著淡綠色的血毒。“鐺” 的一聲脆響,斧刃劈在盾牌上,淡金斧氣與血毒碰撞,發出 “滋滋” 的腐蝕聲。

“這血毒能蝕靈力,厲兄小心!” 鍾衛孃的聲音從槐樹上傳來,她再次擲出迷魂簪,這次藍光直接射向乙木血侍的面門。乙木血侍急忙偏頭躲避,卻露出了左胸的破綻 —— 那裡沒有青藤防護,只有一層薄薄的血靈力護罩。韓立眼中精光一閃,指尖彈出一道 “裂石符”,符紙化作碎石雨,雖未傷到血侍,卻逼得他後退半步,正好撞進厲飛雨的斧勢範圍。

“蛟牙斬!” 厲飛雨大喝一聲,涅盤之力盡數注入裂山斧,斧刃上的淡金與紅光交織,一道丈許長的斧氣劈出,正中乙木血侍的左胸。血靈力護罩瞬間破碎,斧氣穿透他的身體,將其釘在身後的老槐樹上。乙木血侍噴出一大口黑血,青藤從他身上快速枯萎,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不可能…… 我的乙木血遁術…… 怎麼會……”

厲飛雨上前一步,斧刃抵住他的咽喉:“當年你手下的散修,劫持我故人時,也說過類似的話。” 話音未落,斧刃一旋,乙木血侍的頭顱便滾落在地,屍體瞬間被烈陽符的火焰吞噬,只留下一枚刻著青藤紋路的黑色令牌 —— 正是乙木血侍的身份令牌,令牌上的邪光在火焰中閃爍了幾下,突然 “嗡” 的一聲,化作一道青黑流光,朝著皇城中央的方向飛去。

“不好!這令牌在傳訊!” 韓立急忙伸手去抓,卻只抓到一縷殘影。他撿起地上殘留的令牌碎片,指尖靈力掃過,臉色驟變:“令牌裡藏著教主的神識印記,乙木血侍一死,印記便會觸發,通知其他血侍!”

厲飛雨也察覺到空氣中的邪氣突然變得濃郁,彷彿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盯著他們:“我們得立刻撤離,這裡不能待了!”

三人不敢耽擱,快速收走埋在土中的符紙,熄滅烈陽符的火焰,朝著藥圃外的小巷退去。剛走出沒幾步,便聽到皇城中央傳來一陣低沉的鐘鳴,鐘鳴帶著邪異的靈力波動,讓整個皇城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與此同時,皇城地下深處的廢棄礦道內,一座佈滿血紋的祭壇上,一名身著黑袍的男子緩緩睜開雙眼。他周身纏繞著濃得化不開的黑煞之氣,臉上刻滿詭異的血紋,正是黑煞教教主。他手中握著四枚黑色令牌,其中一枚青藤紋路的令牌已碎裂成粉,另外四枚分別刻著庚金、壬水、丙火、戊土的紋路,正微微發燙。

“乙木已死,看來是七派的人來了。” 教主的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黑袍下的手猛地攥緊,四枚令牌瞬間亮起邪光,“傳我命令,庚金、壬水、丙火、戊土四位血侍,即刻放棄各自據點,全部撤回聖壇!若有人阻攔,格殺勿論!”

邪光從令牌中溢位,化作四道流光,分別朝著皇城的南、西、北、中四個方向飛去。

南市 “聚魂閣” 內,一名手持金刀的壯漢正用噬魂幡吸散修的魂魄,收到令牌傳訊後,他眼中閃過狠厲,金刀一揮便斬了那散修,轉身朝著聖壇方向而去,沿途的修士但凡阻攔,皆被金刀劈成兩半;西市 “葬衣鋪” 裡,一名身著黑衣的女子正用邪術煉製血衣,接到命令後,她將血衣一裹,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夜色中;北市 “停屍房” 的庚金血侍、中街 “血玉樓” 的丙火血侍也紛紛放下手中事務,以最快的速度朝著皇城地下聖壇集結 —— 教主的命令,他們不敢違抗,更怕重蹈乙木血侍的覆轍。

厲飛雨、韓立與鍾衛娘躲在東市的一處廢棄客棧內,看著遠處皇城中央不斷匯聚的邪氣,臉色都沉了下來。韓立取出皇城地圖,指尖劃過聖壇所在的廢棄礦道位置:“教主這是怕我們逐個擊破,要將剩下的血侍集中起來守護聖壇。這樣一來,我們再想殺血侍就難了 —— 四位血侍聯手,還有教主坐鎮,怕是有金丹期的戰力。”

鍾衛娘握著迷魂簪,眉頭緊鎖:“而且他們放棄了據點,我們也沒法再用令牌偽裝混入,之前的計劃全被打亂了。”

厲飛雨走到窗邊,望著聖壇方向的邪氣,裂山斧上的紅光漸漸黯淡:“不管多難,這四個血侍必須殺 —— 他們手上沾了太多散修的血,還有當年劫持袖兒的仇,我必須了斷。” 他的聲音帶著體修特有的堅定,涅盤之力在體內再次躁動起來,這次卻不是因為戰意,而是因為對邪祟的刻骨恨意。

韓立看著他的背影,沉默片刻後,指尖在地圖上畫了個圈:“硬闖聖壇肯定不行,我們得另想辦法。或許…… 可以從蒙山五友口中再挖點東西 —— 他們既然為黑煞教做事,說不定知道聖壇的薄弱之處,比如礦道的密道,或者血侍聯手的破綻。”

鍾衛娘眼前一亮:“對!那五個傢伙肯定還有隱瞞,之前怕他們狗急跳牆沒敢深問,現在乙木血侍已死,教主又召集血侍,他們沒了靠山,說不定會老實交代!”

三人不再猶豫,趁著夜色再次潛回關押蒙山五友的偏僻院落。柴房內,蒙山五友聽到外面的動靜,嚇得縮在角落,見韓立三人進來,矮胖漢子急忙哭嚎:“幾位仙長饒命啊!乙木血侍的死跟我們沒關係!我們真的只是被逼的!”

韓立走到柴房中央,將乙木血侍的令牌碎片扔在地上:“現在知道怕了?之前怎麼不說你們知道聖壇的密道?還有,四位血侍聯手有甚麼弱點?老實說出來,我可以饒你們一命;若是敢瞞,就別怪我用符紙煉了你們的魂魄!”

碎片上的邪光讓蒙山五友渾身發抖,瘦高個漢子顫抖著開口:“聖壇…… 聖壇的礦道有個通風密道,在北市的枯井裡!那密道只能容一人透過,而且有血毒防護…… 四位血侍聯手時,會按五行相生布陣,庚金主防,壬水主困,丙火主攻,戊土主補…… 要破陣,得先殺戊土血侍,斷了他們的補給!”

韓立眼神一沉,又問:“教主的實力如何?聖壇裡除了血侍,還有多少黑煞教弟子?”

“教主…… 教主至少是築基圓滿的實力!聖壇裡還有五十多個黑煞教弟子,都是築基初期的修為,守著獻祭用的散修……” 矮胖漢子不敢再瞞,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厲飛雨握緊裂山斧,眼中閃過冷光:“北市枯井的密道,戊土血侍…… 看來我們得先去北市探探路。”

此時,皇城地下聖壇內,四位血侍已齊聚祭壇下。教主站在祭壇頂端,看著下方的血侍,黑袍下的聲音帶著殺意:“乙木已死,七派的人就在皇城。你們四人守住聖壇四門,待我將最後五十個散修獻祭,喚醒黑煞邪神,便是七派覆滅之日!誰敢再出紕漏,休怪我吸了他的魂魄!”

四位血侍齊聲應諾,眼中滿是敬畏與狠厲。祭壇下的牢籠裡,五十名散修蜷縮在一起,眼中滿是絕望,他們的靈力正被祭壇的血紋緩緩吸走,成為喚醒邪神的祭品。

廢棄客棧內,韓立將密道的位置標在地圖上:“今夜先休整,明日一早去北市探查密道。厲兄,你負責破解血毒防護;師姐,你用迷魂術探查枯井周圍的黑煞教弟子;我來佈置符陣,防止被血侍發現。”

厲飛雨點了點頭,指尖劃過裂山斧上的龍血淬體液:“血毒防護交給我,龍血能破邪毒,定能開啟密道。”

夜色漸深,皇城中央的邪氣愈發濃郁,一場圍繞聖壇與邪神的決戰,已在悄然醞釀。而厲飛雨、韓立與鍾衛娘都明白,接下來的戰鬥,不僅關乎皇城散修的性命,更關乎越國腹地是否會被黑煞教的邪祟吞噬 —— 他們沒有退路,只能一戰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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