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的藏經閣外,晨霧還未散盡,韓立與厲飛雨已候在石階下。負責法器申領的白鬍子長老捧著木匣出來時,目光先掃過韓立:“築基期修士可選一把上品法器,你修劍訣,這柄‘青紋劍’倒是適配。” 說罷遞過一柄三尺長劍,劍鞘泛著淡青靈光,劍身出鞘時竟帶起絲絲風鳴,“此劍能引動周遭靈氣,施展《青元劍訣》時可增三成威力。”
韓立接過青紋劍,指尖靈力注入,劍身上頓時浮現細密的青紋,心中一喜:“多謝長老。” 厲飛雨則上前一步,長老從木匣中取出一柄黑沉沉的巨斧,斧刃寬近半尺,斧柄纏著玄鐵索,入手便覺沉甸甸的:“此‘裂山斧’乃上品法器,斧身淬過玄鐵精,能承受萬斤巨力,最適合體修使用,你且試試。”
厲飛雨握住斧柄,手臂微微發力,涅盤之力順著掌心湧入斧身,斧刃瞬間泛起一層淡金微光。他揮斧輕劈,空氣竟被劈出一道細微的破空聲,斧風掃過地面,捲起幾片落葉 —— 這裂山斧比他之前的凡鐵短斧重了二十餘倍,卻恰好能承載他的肉身力量,甚至能借助涅盤之力增幅威勢。“晚輩滿意。” 他抱拳謝道。
自此,二人的真傳修行生涯正式展開。
韓立每日卯時便起身,在洞府前的空地上練習《青元劍訣》。入門篇雖只有三式 ——“青元斬”“御風刺”“凝氣圈”,卻需精準控制靈力與劍意的融合。他握著青紋劍,先以靈力牽引劍身,讓劍尖在空氣中劃出圓潤的弧線,待劍身上的青紋完全亮起,才猛地揮出 “青元斬”。一道青色劍氣破空而出,落在十丈外的岩石上,留下一道半寸深的劍痕。起初他每揮出三劍便需調息片刻,十日過後,已能連續施展二十次 “青元斬” 而面不改色,劍氣的威力也比初時強了近一倍。
辰時過後,韓立便轉入煉丹室。成為真傳弟子後,他每月能領到三株二階靈草與十塊中品靈石,足夠支撐他嘗試煉製一階中品丹藥 “淬骨丹”。他按照古丹方的記載,將赤火芝碾碎,與築基草的汁液混合,以靈火緩慢熬煮。丹火的溫度需控制在 “溫玉境”—— 既不能讓藥漿沸騰,又要將靈草的精華完全萃取。前三次煉製皆因火候偏差,藥漿化作黑渣,直到第七次,他才成功煉出兩枚琥珀色的淬骨丹,丹香縈繞在煉丹室內,久久不散。
“厲兄,這淬骨丹你且拿去,配合《金剛淬體訣》修煉,能加速肉身雜質排出。” 韓立將丹藥送到厲飛雨洞府時,對方剛結束晨練,身上的玄鐵索還在滴水 —— 厲飛雨每日清晨都會負重三千斤沉水木,繞著西峰跑五十圈,沉水木遇水則重,體積不大卻能重於千斤。跑至半途便相當於負重五千斤,待跑完時,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厲飛雨接過淬骨丹,直接吞入腹中。丹藥入腹後,一股清涼的氣流順著經脈遊走,與體內的涅盤之火交織,之前練拳留下的肌肉痠痛竟緩緩消退。“多謝韓兄。” 他說著,引韓立看向洞府內的巖壁 —— 上面佈滿深淺不一的拳痕,最深的一道竟有一寸深,“這幾日練《金剛淬體訣》,能將涅盤之力凝聚在拳峰,比之前更凝練。”
厲飛雨的修行比韓立更 “苦”。每日午時,他會將裂山斧豎在洞府中央,然後往石臼中倒入凝露草、墨蛟鱗粉(從之前的墨蛟屍身中留存),再加入中品靈石碾碎的粉末,調成淡綠色的淬體靈液。他褪去上衣,盤膝坐入石臼,靈液觸到面板的瞬間,便傳來針刺般的痛感 —— 這靈液能強行滲入皮肉,與涅盤之力一同沖刷骨骼。他咬著牙運轉《金剛淬體訣》,體表漸漸泛起淡金靈光,靈液中的雜質則順著毛孔排出,在石臼邊緣凝結成黑色的汙垢。每次淬體需持續一個時辰,結束時他的面板都會泛紅,卻能清晰感覺到骨骼的密度又強了幾分。
申時過後,厲飛雨會提著裂山斧去西峰的試煉場。付過十塊中品靈石後試煉場內擺放著十餘具一階傀儡,傀儡體表覆蓋著鐵皮,能承受築基初期修士的攻擊。他先是以裂山斧劈砍傀儡,斧刃與鐵皮碰撞的脆響在試煉場中迴盪,起初需三斧才能劈開一具傀儡的鐵皮,半月後只需一斧便能將傀儡劈成兩段。後來他索性棄斧用拳,以涅盤之力包裹拳頭,一拳砸在傀儡胸口,鐵皮瞬間凹陷,傀儡的核心法陣也隨之崩碎。有次遇到同是體修的內門弟子挑戰,對方握著一階法器拳套,卻被厲飛雨一拳震得虎口開裂 —— 此時他的肉身強度,已能硬抗上品法器的攻擊。
兩人偶爾也會一同行動。每月月底,他們會結伴去谷中的 “靈草園” 領取當月資源,韓立會順便採集些低階靈草,用於煉製符籙;厲飛雨則會向藥園管事請教靈草的淬體用法,管事見他勤勉,偶爾會額外贈予幾株 “活血草”,能加速淬體後的恢復。有時韓立煉製出新的符籙,會拉著厲飛雨去試煉場測試 —— 比如 “冰錐符” 能凍結傀儡的關節,“御風符” 則能讓厲飛雨的速度暫時提升,配合他的體術,能更輕鬆地避開傀儡的攻擊。
這般修行過了三個月,韓立的《青元劍訣》已能熟練施展三式,御劍速度比初築基時快了近兩倍,煉製淬骨丹的成功率也提升到五成;厲飛雨則能將涅盤之力凝聚成半寸厚的金光護罩,硬接韓立的 “青元斬” 而不傷,裂山斧在他手中愈發熟練,甚至能劈出帶著淡金靈光的斧氣。
一日傍晚,兩人坐在厲飛雨洞府前的石階上,看著夕陽染紅丹楓林。韓立摩挲著青紋劍,忽然開口:“下月谷中有‘築基修士試煉’,據說能進入谷內的‘靈脈洞’修行,那裡的靈氣濃度是洞府的三倍,對穩固築基修為大有裨益。”
厲飛雨握著裂山斧的手緊了緊,眼中閃過期待:“體修也能參加?”
“自然,試煉分修士組與體修組,勝者皆能入洞。” 韓立點頭,“我打算參加修士組,你若去體修組,以你如今的實力,勝算不小。”
厲飛雨抬頭望向暮色中的主峰,裂山斧上的淡金靈光與夕陽交映:“好,我去。” 對他而言,靈脈洞的濃郁靈氣或許能加速第二次涅盤的契機 —— 這三個月的淬體雖讓他進步顯著,卻始終未觸碰到涅盤二劫的門檻,他需要更強的靈氣滋養骨髓中的涅盤之力。
韓立見他應允,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那我們這月需再加把勁 —— 我得將‘凝氣圈’練得更熟練,你則需鞏固金光護罩,免得試煉時吃虧。”
夕陽漸漸沉入山後,丹楓林的靈燈次第亮起。兩人起身各自返回洞府,韓立的煉丹室很快亮起靈火,厲飛雨的洞府則傳來裂山斧劈砍巖壁的悶響 —— 在成為真傳弟子的修行路上,他們從未停下腳步,只因修仙之路漫漫,唯有日復一日的打磨,才能在這條路上走得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