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看看,我先確認一下你們的罪名和刑期,二位的罪名是……
「未經神明允許,吃掉了至冬使節精心為神明大人準備的蛋糕,致使楓丹政治核心陷入短時間靜默」
刑期四十五天……?”
派蒙能感覺到瑪蕾蒂小姐,也就是梅洛彼得堡的接待員小姐在讀出這個罪名的時候明顯頓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在憋笑還是表示驚訝和荒誕。
反正不管瑪蕾蒂小姐怎麼想,派蒙和熒是真的被這個罪名給驚到了。
“我就說左汐那傢伙怎麼會好心請我們吃最後一頓小蛋糕!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我們啊!咕……太過分了,這也太過分了吧!”
派蒙壓根沒想到自己能因為這種事情入獄,那句話叫甚麼來著?「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這種離譜的罪名也就只有左汐那種傢伙想得出來了吧!
其實派蒙這次是真的誤會左汐了,這個離譜的罪名還真跟他沒甚麼關係,全是那維萊特一個人的主意。
仔細想想也不難理解,最高審判官大人可是在法典之中反覆翻找,最終才找到了這麼一個不失旅行者名聲,刑期又剛剛差不多,而且還比較好栽贓……額,比較好操作的罪名給她安了上去。
至於罪名本身離譜不離譜……這個無所謂,倒不如說越離譜越好,越離譜越不會有人當真。
“這個罪名也太離譜了吧……我還以為會是其他的罪名甚麼的。”
縱使是見過大場面的熒,此刻也不免被這無厘頭的罪名弄的有些無語。
但一想到左汐乾的無語事兒多了去了,這個也排不上號,她就覺得沒那麼難理解了——她也和派蒙一樣,覺得這指定是左汐的主意。
只能說名聲這東西,打出去了就不太好扭轉過來了,左汐本人倒也不介意,還樂此不疲。
“嗯?你們對罪名有疑問嗎?如果有疑問的話,之後可以寫申請書要求複審,但是得交不少券。”
瑪蕾蒂本人但是沒那麼大驚小怪,當管理員當的久了,甚麼罪名都見過。這個偷水神的小蛋糕……這個她雖然真沒見過,倒也不至於大驚小怪。
“沒有沒有,我們沒有疑問,只是稍微有點意外而已。
本來還以為我們的罪名會是「汙衊來自至冬的使節」或者「在外交場合公然辱罵至冬使節」又或者「毆打至冬使節未遂」之類的呢……”
派蒙撓了撓頭,她這一番話下來反而讓瑪蕾蒂有些心生敬畏了。
“了不起啊,你們居然還幹出過這種事情……該不會,你們和至冬的使節有甚麼過節吧?”
不知道為甚麼,這兩位嘴裡吐出來的罪名總是和「至冬使節」這四個字過不去,很難不讓人懷疑她們與那位使節之間是不是有甚麼天大的仇恨。
“不過,跟你們之前的罪名比起來,這些都還差點意思……單就那個「偷吃蛋糕」的罪名來看,你們應該是能幹大事的人。
考慮到芙寧娜大人一直以來對甜點的熱愛程度,這和刺殺水神有甚麼區別……我本來還以為你們有點冤情甚麼呢。
現在看來,連愚人眾都敢招惹,你們完全有這個膽量嘛。”
瑪蕾蒂今天也算是開了眼了,但開眼歸開眼,該走的流程不能少。
她讓旅行者和派蒙站到了一塊板子面前,然後用留影機準備給她們拍畫片,也就是入獄照。
“咔,咔!咔,咔!”
……
與此同時,另一邊。
“真是可惜了,居然沒穿囚服。改天得向那維萊特……不對,直接去找萊歐斯利會好一點?改天得去和萊歐斯利提一嘴才行,資金不足我可以贊助啊。”
左汐手裡拿著幾張完全同步複製過來的畫片,臉都快笑爛了。總共四張,分別是熒和派蒙的正面和側面照。
唯一讓左汐不滿的就是,怎麼能穿常服呢!囚服給安排上啊,錢不夠他來出,怕特殊對待引人不滿的話,整個梅洛彼得堡他都可以包了。
“你要是讓我穿那種東西,那我就不去了。”
輕佻又有些沉默的聲音在對面響起,一個身著素衣的紫色短髮少年一臉不耐煩的坐在左汐的對面。
「傾奇者」、「散兵」、「斯卡拉姆齊」、「雷電國崩」、「七葉寂照秘密主」、「正機之神」、「危險流浪者」……這些都是他曾經用過的名字,他也不忌諱別人用這些曾用名稱呼他。
但現如今,他更喜歡用另一個名字稱呼自己——「罪人」。
他在稻妻的贖罪之旅還沒有結束,準確的說,他還很迷茫。
不是迷茫於一身的罪行,這沒甚麼好迷茫的,他知道自己罪不容誅……他迷茫的是不知道該向誰贖罪。
雷電五傳的後人如今已少之又少,他曾造訪過神裡家,當代家主委婉的拒絕了他準備付出點甚麼的打算,也沒有要求他做任何事情。
那個甚麼白鷺公主反倒是私下找過他,他本以為對方是有甚麼不方便當著家主面說的私活兒需要他出力,他正準備當仁不讓,結果就被對方拉著就左汐的問題問東問西。
無外乎與「左汐真的死了嗎」、「這一定是假的對不對」、「我可以去至冬找到他嗎」、「須彌釋出得公告是真的嗎」之類的事情……
這一通話給他問沉默了,如實相告對方左汐其實是以命抵命把他救了回來之後,對方也沉默了。
這贖罪沒贖成,反而又給兩人一人來了一刀。
然後他找到了丹羽的後人楓原萬葉,對方在瞭解到他曾經對先祖犯下的罪行之後同樣陷入了沉默。
最後,對方留下了一句「往事隨風矣」,便獨自離開。
自那以後,散兵便迷茫了。他不知道該幹甚麼,於是流浪在稻妻的土地,看見甚麼自己能做的就去做,打算先這麼幹個一百年再說。
然後他就收到了左汐的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