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別取笑我了,留雲。不過據我所知,甘雨小姐在璃月港做的已經很好了。本就有不低的聲望,仙麟血脈又自帶祥瑞光環,若是再善些言辭,只怕璃月七星就該坐不住了吧。”
左汐說的都是心裡話,甘雨謹遵與帝君的契約,任勞任怨兩千餘年。也就是她不善言辭,還有些社恐。若是換一個人,比如他左汐,璃月七星早就被架空了。
也就是帝君還在,不然璃月七星不過空談耳。
不過世上沒那麼多如果,鍾離會放心與甘雨簽訂契約,想必也清楚她的性格的原因吧。
其實左汐很想問問她這兩個徒弟的往事,畢竟「很會說話真君」肯定很樂意和他聊這個話題。而且對方主動提及,這會問也不顯得突兀。
但是一會兒還要去見申鶴,所以只能來日方長了。
“甘雨那孩子上次回來就顯得心事重重……若非近日璃月港將有大事,恐怕她也不會回去吧?
罷了,說這些做甚麼呢?本是想來看看何人擅闖絕雲間,這間內有不少魔物,又因長年累月的仙力浸泡,比之尋常要強大許多。縱使是神之眼的持有者應付起來也頗為吃力。
為防意外,本仙特來察看,這才發現原來是先生。想必區區魔物對先生而言不過抬手,本仙就不打擾先生尋「仙緣」了……哈哈哈哈!”
說著說著留雲借風真君就開始仰天大笑,與眾仙對飲之人來求「仙緣」……這真是她最近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了。
笑夠了之後,真君再度飛上雲霄,向著奧藏山頂飛去。
……
“這左先生可真是有趣,說起來申鶴那孩子最近快出關了吧……唔,倒是可以讓他們接觸接觸。反正以左先生的實力,「孤辰劫煞」也難傷其身……就這麼定了。”
飛至山頂的留雲借風真君還在回味方才與左汐的對話,隨即突然想到最近似乎正好是申鶴出關之日。關於【天權】之事也需要她去跑一趟。
那孩子塵心未卻,此次本就有意打算讓她下凡歷練,身邊有個信得過的人在一旁引導看管自然是極佳。
於是,留雲借風真君當即就拍板,決定把這個差事交給左汐。按道理她應先與對方交涉,但既然他口口聲聲說要大求「仙緣」,那給他個「仙緣」不是正合對方的意?
事後她自會鄭重道謝,但現在不如讓他們先接觸接觸吧。
正這麼考慮著,留雲,便感到了洞府的封印有所鬆動,這是裡面的人將要出關的徵兆。
而後,封印被揭開,從洞府內又出一名身材高挑,宛若仙入凡塵般的白髮女子。其眼中的淡漠和極其淡薄無比的情緒波動似乎更坐實了「仙子下凡」的身份。
但很遺憾,這位女子是不折不扣的肉體凡胎。
不要誤會,肉體凡胎之間亦有區別。她的身體素質不是左汐那種廢物可以比擬的。
習得仙法的她在仙力的滋潤之下可單手輕鬆舉起千斤之重之物,左汐那個廢物雙手舉個幾十斤都困難。
左汐:你TM再diss我我就讓你嚐嚐【蓋波加】愛的鐵拳是個甚麼味道。
“師父。”
那「仙子」行至留雲借風真君跟前,行了一個晚輩的禮。她便是留雲借風真君的第二個徒弟——申鶴。
“如今出關,可有收穫?”
微微點頭,留雲喚來一陣清風將申鶴托起,例行公事一般詢問對方閉關的收穫。
雖狀似例行公事,但熟悉的人都能察覺出她的關心。大概傲嬌和傲嬌身邊的所有人之中,只有傲嬌自己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吧?
“回師父,比之以前略有進步。即便取下紅繩,應當也能控制一二了。”
如果說以前是看某個人不爽就會上去揍他,現在應該就只是走到他面前惡狠狠的盯著的程度了。
從這方面來說,這進步不可謂不小,只是這方向多多少少有些奇怪。
“師父,我閉關之前師父曾言出關後有任務交於我。今我已出關,師父可將之交於我。請師父放心,便是身死也不負使命。”
就是你這個樣子我才不放心啊……還好剛好有個人能看護著你。
“此番任務乃是託你將「仙家符籙」交予【天權】,雖事關重大,卻也遠不及你性命重要……
山下至山頂的路上有一人,喚名左汐。此人與【天權】有些交情,與為師私交亦是不錯。你且去詢問對方是否願意與你同行。”
本來聽聞對方「有些收穫」,留雲心中已有些許放心。但之後的言論卻又擔心了起來。所幸恰好左汐在此,讓申鶴去問問對方樂不樂意接下這份差事。
之前酒宴便有介紹二人的意思,奈何申鶴還在閉關。如今讓申鶴詢問,哪怕對方不應允也算是了卻先前酒宴未能相互介紹的遺憾了。
“弟子明白,據弟子所知,只要將對方的頭用力在地上撞三下,大多數人就會同意弟子提出的事情……嗯,不對嗎?
弟子明白了,既然是師父的朋友,那弟子一定會用溫和的方式讓對方同意的。不撞石板地上,選擇柔軟一點的泥土地如何……也不對嗎?那……”
我看你一點也不明白……唉,罷了。
“咳咳……行了行了,這是「仙家符籙」,快去吧,他應該就在下面。”
留雲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很想說些甚麼,但出言吐槽未免會破壞身為師父的形象。最終她心中默默嘆了一口氣,翅膀一揮,一道發著光亮的符籙便向著申鶴飛去。
“弟子告辭。”
接過飛來的「仙家符籙」,向著留雲借風真君行了一別禮後,申鶴便帶著符籙順著山路向下走,以尋找那個師父口中的,名為「左汐」的勸導物件。
在她看來,既然師父特意讓自己去詢問,想必那人肯定不會答應的太痛快。所以在心裡面,她自動就把「勸導對方同意」列為了必然會發生的事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