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影向山上。
“宮司大人不在?”
“是的,八重宮司大人有事外出,現在不在神社內。”
確認會面行程確實是在今天之後,神裡綾人移步臨時的會客室。
宮司大人邀他今日於影向山鳴神大社內會談,但此時接待的巫女卻說八重宮司不在神社內……
排除自己行程有誤以及八重神子忘了之外,就只剩下對方是故意的這一種可能了。
可究竟是為甚麼?是有甚麼事讓自己必須這個時候來影向山?還是說是要讓自己離開神裡屋敷?
調虎離山?不至於,自己在宮司大人那裡應該算不上是“虎”。
惡作劇?這種型別的惡作劇對那位宮司大人而言又太掉價了一些,對方應該看不上這種手段。
“家主大人,小姐傳來了秘報。”
在神裡綾人百思而不得其解的時候,一位終末番的成員靜悄悄的翻窗而入。
終末番是直屬於神裡家,更直接的說,是直屬於神裡兩兄妹的忍者組織。
負責收集情報,暗中保護兩人安全,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之類的。
自家妹妹很少會透過終末番聯絡自己,這讓神裡綾人心裡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開啟妹妹的密函看了一眼後,神裡綾人立馬動身下山。
那個執行官去神裡屋敷了,結合八重神子放他鴿子這件事,他馬上就反應了過來。
自家妹妹是被八重神子當成誘餌了。
她知道那個執行官的動向,刻意把自己引來,讓自家妹妹單獨面對那個執行官……
如果沒猜錯的話,那個狐狸現在就在神裡屋敷暗中觀察那個執行官和自己妹妹的交鋒。
被算計了啊……
一下山神裡綾人就看見了排列在兩旁的愚人眾士兵,這個架勢一看就知道來者不善。
心中的焦急更甚,火速趕往神裡屋敷,一進門就看見了那個與往日不同的巫女。
兩人對視一眼,巫女捂嘴輕笑。
“別那麼緊張嘛,你妹妹和那個執行官相談甚歡呢。他們現在正在棋室裡下棋,不信的話,你自己去看看咯。
不過……”
調笑了一會兒,八重神子給神裡綾人指明瞭方向。
同時把食指豎在嘴唇上,做了一個噤聲的姿勢,示意對方不要多嘴。
“巫女小姐大可放心,在下就先去了。”
看對方這個樣子,以及府上的氣氛,自家妹妹應該沒出甚麼問題。
想到這裡,神裡綾人也不再著急,整理了一下著裝,朝著棋室走去。
由於本就是要去與八重神子會面的緣故,他這一身都是為正式場合會談準備的,所以現在也用不著去換衣服。
步入棋室,裡面自家妹妹與那位執行官相對而坐,二人中間放著棋桌。
但棋盤卻被打翻在地,棋子散落了一地。
自家妹妹背對著自己,低著頭,看不清表情。那個執行官則在對面以平靜的笑容默默看著她。
看到那位執行官的身形,神裡綾人微不可察的頓了頓,隨即背後開始滲出冷汗。
對方雖然戴著面具,但從身形上不難看得出,這就是那天大鬧天守閣重傷雷電將軍的那個人。
自家妹妹那天不在場,所以沒有認出來,但自己絕對不會看走眼。
那個人居然是執行官……
神裡綾人第一次對稻妻的未來如此擔憂。
回到現場,單從場面來,兩人的棋局似乎不太順利,和八重神子說的“相談甚歡”相距甚遠。
“咳咳……”
神裡綾人適當的發出了不突兀,卻能讓裡面的人注意到的咳嗽聲。
“這位就是社奉行大人了吧?久仰久仰。
實在不好意思,在下對這稻妻的棋局規則不甚瞭解,方才輸的有些急眼了。
讓綾華小姐受驚,實在抱歉。”
“兄長,您回來了。”
左汐將目光轉向了神裡綾人,神裡綾華也很快反應叫過來,向自己的兄長問好。
神裡綾人先是看了看自己的妹妹,對方的表情看起來有一些陰鬱和憂愁。
果然是敵不過對方啊……
“無妨,能與家妹過上兩手,對於初學者而言已經是不得了的天賦了。
綾華,你去吩咐一下後廚。
執行官先生,時間不早了,不如就在府上用一餐便飯如何?”
在心中感慨了一下之後,神裡綾人想要接過與對方交鋒的任務。沒曾想一向聽話的妹妹這次並沒有聽他的安排。
“兄長大人,我與這位先生手談,如今恰有一些心得,還想繼續與這位先生探討一番。
用餐一事,讓托馬去準備吧。
說起來,茶水室裡還有幾位貴客,不如兄長大人先去做些接待如何?”
委婉的拒絕了自己兄長的好意,神裡綾華覺得自己有必要和眼前這位執行官繼續探討一下。
對方說的沒錯,能維持如今的局勢以及自己和神裡家的下場,全憑雷電將軍一念之差。
至今還沒出事也只是因為那位大人的憐憫,或者說,懶得管。
但這樣的局面終究會有一個結果,自己的行為是在反抗雷電將軍,這就如同“將軍”一般,是觸及底線的行為。
她不認為大御所大人還會繼續縱容。
而這種局面,唯有強有力的外部勢力有可能打破,即便是與虎謀皮也不得不為。
但這件事,身為奉行的兄長大人卻不便知情,至少不能與對方公開了說。
若是事情真的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大御所大人或許可以看在不知情的份上留對方一命。
兩兄妹對視一眼,雙方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堅定。
“棋逢對手,將遇良才,這都是千金難求的事,既然如此,你們就在這裡繼續切磋吧。”
神裡綾人微微嘆了一口氣,長大了啊……
當年那個小丫頭,如今也有自己的想法了。
只是這次的對手實在有些超格,得找個機會讓她明白她面對的那個人有多危險才行。
不過這種事得有個合適的時機,那個時機很顯然不是現在,起碼也要等到把這幾尊大神送走才行。
當下要做的是安撫好對方的情緒,如果可能的話,能打探一些情報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