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雲黎看著幾個人,輕輕挑眉:“一個個怎麼看著不開心的樣子?”
司陵佑幽幽冷笑一聲,反問:“我們為甚麼不開心,你心裡沒數?”
姬雲黎裝糊塗:“是怨我沒有提前跟你們說我的計劃?是,我不聽阿越的提醒,還拉黑雲引,是我不對,但沒辦法啊,師祖那個人厲害得很,一感覺到我們的懷疑,肯定會跑路,我只能先將他穩住帶回基地解決。”
“你解決的過程倒是爽了,天罰之力怎麼不提?”陳宴商也氣不打一處來,心口悶得很。
“……”姬雲黎輕輕嘖了聲,有點煩,“也是沒辦法,誰願意放著大好美色不要,去慄村過那孤苦伶仃的日子,你們放心,等我過個十年八年把天罰之力解決了,還出來找你們玩。”
“十年八年?”司陵佑不忘給某人穿小鞋,“我倒是沒事,某人那時都快四十了,人老珠黃能玩甚麼。”
宗政越驀地打斷:“你能不能活到十年八年後還難說,操心我做甚麼?”
“莫吵,都莫吵。”姬雲黎清了清嗓子,神情正經幾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不過這事兒是我對不住你們,此次回慄村,我大機率是不會再和你們相見,也不能耽誤了你們,等你們遇到合心意的女孩子,記得給我捎一份請帖,我人未必會到,但肯定會包大紅包。”
雲引輕輕道:“你把當海王輕描淡寫,如今又將分手輕描淡寫,倒是渣得明明白白。”
“這怎麼能叫渣呢,我也是情勢所逼,沒別的選擇。”姬雲黎說到這裡,頓了頓,“離別感傷就算了,我這輩子還真不知道潸然淚下是個甚麼滋味,拿得起,放得下,才是我們命理師的底色。微信都有,只是不常見,又不是永不聯絡,想到甚麼微信裡慢慢說,當個網友也不錯。”
一番絕情又淡然的話,瞬間將幾個男人的心情壓得更沉重。
宗政越深深閉了閉眼睛:“在你昏迷的這幾個小時,我們幾個站在一起想了很多,也有了自己的決定……”
姬雲黎眨了眨眼睛:“嗯?”
“在最終的決定出來之前,我需要先問你一個問題。”宗政越目光落在大門口半露的一個鵝屁股上,“你是小紅帽?”
姬雲黎:“……”
她緩了緩,遲疑:“我明明出來之前都把納戒重新放回肥仔的肚子裡了,你怎麼知道?”
陳宴商在旁邊提醒:“心憂你的安全,陣法裡你和師祖的戰鬥,我們全程有看監控,但你放心,只有我們四個看到。”
姬雲黎沉默了幾秒,點點頭,隨手朝門口招手:“肥仔,進來。”
大肥鵝接到指令,搖搖擺擺走了進來。
一群男人都盯著那隻鵝。
“這鵝。”雲引沉吟,“只知道它和旁的鵝不大一樣,還真沒想到它是機器人,宗政越,你的集團不是也做研發機器人的業務,也沒看出來?”
“見得少,也沒細看。”宗政越低聲道,“每次見到它,似乎你都在附近,心心念念就是別讓你發現它的存在,自然就不敢多打量它。”
“只是隨便做出來玩兒的,只有一些簡單的程式植入,除了能幹架,會變身,沒甚麼稀奇。”
姬雲黎很簡單地評價了一句,朝大肥鵝伸出手,“把戒指吐出來。”
啪嗒!
大肥鵝大嘴一張,除了那枚耀眼的納戒,還有幾隻小紅帽玩偶和一大疊厚厚的現金也跟著溜了出來。
“不夠靈敏,經常掉鏈子,回頭給它升個級。”姬雲黎將除了納戒之外的東西扔到一邊,只是在看著現金時愣了一下,她怎麼不記得鵝肚子裡還有現金?
“現金是我給它的見面禮。”雲引彎腰,撿起現金,放到大肥鵝的面前。
大肥鵝又對著雲引嘎嘎叫了兩聲。
姬雲黎將納戒捏在手裡,看著宗政越:“三年前我周遊在港都一帶,遇見過師祖,當時並不知道還有那麼個陰損的組織,只是聽見一群人說要聯合起來去搶納戒,還說他們主上卜了卦象,空間納戒這個具有跨時代里程碑的東西,將會在那一日的子時出現在某處。”
女孩子,八卦又好奇心重,何況姬雲黎本就是個喜歡來事兒的。
她憑著自己過人的隱匿手段,跟著對方來到了宗政越的實驗室大門口,聽見一群黑影探討著拿到納戒和納戒資料之後,要如何大展宏圖,規劃裡都是些十分傷天害理的內容,光是聽一聽都讓人毛骨悚然。
更是從他們的聊天中知道,他們背後的主上是個十分厲害的術士,計劃透過盜取納戒資料與全球的暗黑組織合作,掀起罪惡的風浪……
原本計劃將這群王八直接抹殺的姬雲黎,改了主意,準備順藤摸瓜揪出所謂的主上,一網打盡。
但在這之前,納戒卻絕對不能落入那群人的手裡。
“我跟著他們的路線圖來到了實驗室,搶在他們之前拿到了納戒,又隨手毀了資料不讓他們得逞。當時時間緊急,納戒的資料量又太過龐大,根本沒時間讓我複製一份,只有摧毀是最簡單粗暴的方式。”
姬雲黎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但幾組最核心的資料我雖然只掃了一眼,都記在了腦海裡,等我回慄村之後,會透過網路加入你們的納戒啟動專案,放心,最多一年,換你一個比之前更完善的資料庫。”
宗政越沒說話,只是抿緊薄唇,伸手撫了撫自己脖子上的傷疤。
用了姬雲黎給的修復類藥膏,傷疤已經淺到幾乎看不見,但心上的傷口卻在。
姬雲黎哎呀一聲,很是心疼:“當時你和其他實驗室的人一樣全身被實驗服包得嚴嚴實實,門外又發現了那個主上的蹤跡,你死死捏著納戒不放手,我才對你隨手動了手,如果那時候我知道你是宗政越,也是我未婚夫,我絕對不會那樣粗暴,心疼還來不及呢。”
說到這裡,默默將納戒遞到他手上:“這裡面有我這些年的所有積蓄,都賠給你,莫生我氣了。”
“那個主上就是師祖?”陳宴商問。
姬雲黎點頭:“是,但當時我並不認識他,只交手了一次,在比拼武力值上對方根本不是我對手,就跑了。我在一路去追的路上,就順手救了雲引,後面又和大壞種一起困在殺師地兩三年,出來時再想找那群人,線索早就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