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宴商春風滿面回到自己別墅,撞見了在沙發上坐著喝茶的陳夫人:
“母親一大早過來找我,做甚麼?”
陳夫人目光在他臉上盯了好一會兒,意味深長道:“我昨天夜裡就來了。”
陳宴商挑眉。
陳夫人看著一臉桃花相的小兒子:“你一夜未歸,是和雲黎在一起?”
陳宴商輕輕呵了聲:“年輕人的隱私,少問。”
陳夫人扔給他一張黑卡:“你的錢都套在和那幾個打PK去了,這是媽媽給你的戀愛基金,務必將人給我拿下。”
陳宴商沒接:“自己的媳婦兒,自己養。我別的不多,錢還是挺多的,幾場PK罷了,倒也不至於花完。而且我那幾個籌碼專案,已經扭虧為盈開始賺錢了,下一輪未必還墊底。”
經歷過昨夜那盪漾的夜晚,陳宴商已經有了新的靈感,不管PK能不能贏,反正鐵了心不放棄,當不成正經的男朋友,那就當不正經的,之前以為他是男生且已有婚約,自己不一樣想跟對方過見不得光的日子?如今沒臉沒皮當個暗地裡的情人,怎麼就不行了?
想通了這點,輸贏在他心裡已經變得沒那麼內耗。
但爭還是要爭的,不見光的三兒只是最壞的結果,有機會當正宮,肯定要往死裡爭。
他送陳夫人出別墅,站在大門口看她往隔壁別墅進去了,才轉身準備回屋,卻又驀然轉身,面露狐疑地四下望了望。
總覺得,芒刺在背。
像是暗處似乎有人在盯著自己。
……
當幾個未婚夫忙著爭正宮之位,姬雲黎那邊,卻找到了新的消遣。
四個未婚夫的第二輪PK剛剛結束,便出現了詭異感情危機。
這一輪的PK總結在長安街。
例行總結之後,陳宴商依然墊底,卻一副虛心求教的心態:“按照慣例,是不是從明天開始,就要進入第三輪?”
“在這之前,有個新的危機,希望大家知悉。”宗政越心情複雜開口。
其餘人還沒當回事,司陵佑嗤笑:
“新危機?還有比現在更爛的事兒嗎?”
宗政越點頭:“北郊新建了一個風景區,一起去玩玩?”
北郊。
姬雲黎愜意躺在玫瑰鞦韆上,半眯起眼曬太陽。
這一片是新建好的景區,偌大的湖面有規模宏大的音樂噴泉,各種美輪美奐的古建築沿湖而建,竹塢曲水,古樹環繞,花團錦簇,遊人如織。
六七個男男女女圍著姬雲黎,言笑晏晏。有女孩子巧笑嫣然給她講女孩子間的心事,也有男生低聲細語給她講著最近上映的電影,有人給她揉捏肩背,有人給她切水果拼盤,有人採摘鮮花現場表演插花,還有人直接抓著她的手請她算命……
一輛低調奢華的黑色商務車緩緩停在不遠的地方。
宗政越四個人沒有下車,只滑下車窗,靜靜看著姬雲黎這邊。
“難怪今天不肯來參加我們的小聚。”雲引語氣很不好,近乎幽怨,“原來是來這兒快活。”
司陵佑氣得心口疼,陰陽怪氣冷笑:
“我以為玩弄四個男人就是她的極限,真是低估了她。”
陳宴商看問題的角度不一樣:“幾個男的都很帥,女孩子也是那種嬌軟可愛的。”
宗政越面無表情:“是上次在海城廢港救的那一批人中的幾個。”
趙蓀默默從旁邊坐進車內,拿起剛查到的資料做彙報:
“太太身邊那群人,分別是帝都周家三少爺,帝都許家大小姐,津城王家大少爺……三個在家族擔任要職,兩個進了娛樂圈,還有兩個進的藝術圈。他們與太太也不是第一次會面,在海城獲救後就與太太互加了好友,後面線上聊了很久,線下也至少有過三次小聚……”
一陣冗長的沉默之後,司陵佑輕挑眉:“所以,我們在這兒你死我活鬥甚麼?人家早就擴充套件新的魚塘去了。”
陳宴商輕輕道:“寶寶總要有正常的人際交往關係,不能隨便跟誰說兩句話,就誤會人家養魚,我們的想法是不是太極端?”
“極端嗎?”雲引慢慢道,“吶,坐腿上去了。”
幾個男人驀地看過去,果然就看到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子嘴裡叼著玫瑰跳著性感的舞蹈,跳著跳著就跳到了姬雲黎的懷裡。
然後,坐到了她的腿上。
她沒拒絕。
不僅沒拒絕,都被釣成翹嘴了,全程笑容沒斷過,似乎享受得很……
陳宴商繼續為這段感情縫縫補補:“最近挺流行這種玩法,就是女孩子釣女孩子玩,但都是鬧著玩兒。”
“別給她找理由。”宗政越冷漠打斷,“內鬥的同時,我們是不是應該統一一下對外的戰線?”
姬雲黎在度過幾天愜意的日子之後,突然感受到了這個世界上深深的惡意。
她新交的那批朋友,接二連三出黑料,且還都是她這麼好的脾氣都接受不了的黑料。
比如,最會跳舞的那個某家的千金,因為一場救命之恩在她面前乖得像只小貓,但一轉眼她就在陳宴商的書桌上看到了數年前女孩霸凌他人的證據,且霸凌的方式十分慘烈,涉事人員眾多。
又比如,那個頭一天還在跟她分享股市經驗的男生,第二天就出現在緲雲島的黑名單上,原因是那人借股市洗錢,還玩過幾年殺豬盤。
再到後來,甚至已經不侷限於那群人,她生活中能說上兩句話的親密朋友,也都斷斷續續有黑料出現。
就連她覺得十分正派的陳至,最近聯絡頻繁了些,後面居然在司陵佑和保鏢頭子的秘密談話中,聽說他是個辜負了七八個女孩子的渣男……
“最近很邪門,總是聽到這些亂七八糟的風聲,但云神,有一點我需要更正,我從沒辜負過女孩子,每次都是被甩。”
陳至在被姬雲黎當面質問時,差點哭出來:“也不知道哪個殺千刀的亂傳謠言……”
但,不管謠言是真是假,姬雲黎的朋友圈終究是慢慢空了下來。
而季明程那邊,在掙扎了數日之後,也終於有了新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