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國,宗政集團分部。
一場氣氛壓抑的集團會議進行到中場,大部分參與會議的高層都腿軟心悸,宗政家族產業遍佈全球,F分割槽這邊一年到頭也未必見得到宗政越這位大BOSS一次。
知道BOSS高冷嚴厲,卻不知道能嚴厲到這個樣子,半場會議下來,宗政越言辭犀利,態度霸道,殺伐果決,大部分人都感覺自己被剝掉一層皮。
半場休息,高管們都戰戰兢兢,滲著冷汗喝水壓驚,助理趙蓀恭恭敬敬給宗政越沏茶,寬敞的會議室內,氣氛卻是壓迫又窒息。
直到趙蓀的手機鈴聲響起。
這樣的場合,一般情況有電話也不適合接,但趙蓀看了一眼來顯,低聲道:
“宗政先生,是太太。”
宗政越沉默不語。
沉默,至少代表不拒絕。
趙蓀清了清嗓子,接起電話:“太太,請問有甚麼事?”
那邊,女孩子疏冷的聲線響起:“你們家宗政越在哪兒?我在尊樾府和你們集團大樓都沒見著人。”
甚麼叫‘你們家宗政越’?
趙蓀正了正神色:“太太,是您家的宗政先生。”
女孩噢了聲:“他人呢?”
趙蓀眼角餘光看了宗政越一眼,見他看似不在意,但喝茶的動作明顯慢了,於是很客氣對著電話那端彙報行程:
“太太,宗政先生來F國了,在集團分部視察工作,大概三天後回去。”
“F國?”姬雲黎嗓音涼了兩分,“具體哪個地方?”
“巴黎。這邊有宗政家族不少控股產業,太太喜歡甚麼,宗政先生親自選了給你帶回去。”
“不必。”姬雲黎鄭重交代,“忙完早點回來,保鏢多帶一些,全程不要單獨出行,尤其不要靠近附近的那些無名荒島。”
趙蓀雖不解其意,卻依然客氣回答:“太太要不要當面跟先生交代?他就在我的身邊。”
那端靜默數秒:“好。”
趙蓀恭敬將手機雙手遞向宗政越。
宗政越冷漠接過,並不開口。
“宗政越。”對面,女孩子脆冷開口,“在聽嗎?”
宗政越:“嗯。”
一旁,趙蓀很明顯地感覺到自家BOSS的心情似乎緩了兩分,那種極致的壓抑感稍稍有鬆動之相。
聽見了宗政越的聲音,姬雲黎也不管他這邊甚麼想法,直接強硬開口:“最近有不明勢力狙殺異能者,勢力源頭就在F國,我不管你有多重要的事,還是想躲著我甚麼的,近期出門必須有大量保鏢陪同。”
宗政越不說話。
姬雲黎又道:“工作不是很重要的話,早點結束回來,如果不方便,我親自來F國接你。”
說完,又提高語氣問了句:“都明白了?”
宗政越又輕輕嗯了聲。
“不行,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姬雲黎自言自語,又改了主意,“要麼你現在就回來,要麼我現在去接你。”
宗政越垂眸,語氣淡淡:“那我安排下午的國際航線回去。”
“好。”女孩子鬆了口氣,“開啟實時定位系統,發我手機上。”
結束通話電話,趙蓀敏銳地感覺到,BOSS那身戾氣因為太太這麼幾句話,消散得乾乾淨淨。
“都聽見了?”宗政越低聲吩咐,“去安排吧,下午回。”
趙蓀看著宗政越順著太太給的臺階爬得如此順滑,心裡大概明白他這兩天的糟糕情緒十有八九和太太有關,也不戳破,只轉身吩咐助理團隊:
“宗政先生下午回國,將會議主題篩選一下,保留最重要的專案在會上探討,其餘下次再議。”
此話一出,高層們紛紛鬆了口氣。
帝都,季家。
姬雲黎坐在花園裡,抱著大肥鵝,單手在掌心把玩著幾枚銅錢。
“你這銅錢拋了十幾次了,看出了啥?”
季雲淵從澹臺大師的風水陣之後,對妹妹那個專業多了些說不出的敬畏,畢竟他如今財源滾滾,做甚麼賺甚麼,而且每次賺的錢都和季明程那邊虧損的大差不差,要說和風水陣沒關係,他自己都不信。
最近幾日向來喜歡在外面遊蕩的姬雲黎難得在家裡,光是玩銅錢都玩了半個小時,季雲淵在一旁看得都打瞌睡了,姬雲黎神情卻漸漸凝重。
她也是在知道宗政越突然去了F國之後,想到陳首長他們提到的那個詭異組織就在F國境內,心生警惕,給他測了一卦。
她不是專業的卦師,但術士一道本有相通之處,勉勉強強能測個大概。
這一測,結果就顯得撲朔迷離起來。
“險象環生?”姬雲黎微微蹙眉,看著銅錢卦象,“宗政越那邊莫非還真能遇到事兒?”
她驀地看向季雲淵:“咱家有私人飛機嗎?”
“有倒是有,但妹妹你要去哪裡?國際航線的話都是要提前一天申請。”季雲淵說到這裡,拿出電話撥了出去,“妹妹急的話,我可以給陳妹夫打個電話,航線這塊兒掌控權在陳家。”
“F國。”姬雲黎果斷道,“我自己給他打電話。”
陳宴商纏人歸纏人,對於她的要求倒是有求必應。一個電話過去不過十分鐘,陳宴商那邊已經安排好了:
“寶寶,下午四點的航線,你一個女孩子出國不安全,我陪你?”
“帶上你才叫送羊入虎口。”姬雲黎輕輕挑眉,“別忘了我是誰。”
還能是誰?
國際上赫赫有名的獵殺榜首小紅帽。
陳宴商果斷閉了嘴。
姬雲黎拿到航線安排就趕去了機場。
她走後不到半小時,鮮少露面的季明程突然急匆匆回來了,邊走邊打電話,臉色黑沉得嚇人。
季雲淵聽了幾句,似乎是國外的小家又出了甚麼事,從他那渾身發抖的樣子看,事情怕還不小。
但,關他甚麼事。
季雲淵視而不見,也準備出門去公司。
“雲淵,你不是和陳公子熟?”季明程叫住他,“幫我安排一個去F國的航線,越快越好,最好馬上就能出發。”
又是F國?
季雲淵想了想:“咱家只有一架私人飛機,已經被妹妹使用了,去的地點也是F國,爸你要是夠快,或許還能趕得上。”
季明程重重的吸了一口氣,趕緊地從家裡取了護照和簡單的行李,又慌不擇路地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