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宗政越……
不知對方也是夫人養在外面的男狐狸精之一的前提下,在司陵佑看來,就是個讓牌局顯得不那麼刻意的湊數者。
新的音樂又一次響了起來,陳宴商沒有再回,顯然是準備再次上臺了。
司陵佑好整以暇退出對話方塊,乾淨剔透的眼眸在雲引身上定住:“最近在學帝都麻將,抽個時間來幾局?我手裡有幾塊地皮,不想管,又不想平白送人,就當是牌局彩頭了。”
雲引沒搭理他。
宗政越與他有私仇,更是懶得搭理。
但沒關係,不看自己的面子,陳首長那邊的面子,總歸是要看一看的。
三個男人都不再說話,很淡定地將目光移向舞臺上。
但同時,三個男人,也都捏著手機,有一下沒一下給各自的寶貝女朋友發著訊息。
宗政越的訊息,帶著試探。
雲引的訊息,帶著思念。
司陵佑的,則帶著些故作不知的挑逗。
人海中的某個位置。
姬雲黎確實和季雲淵在一起。
但人並不是她在現場看到的。茫茫一大片,她即便是有鈦合金眼,也不可能一眼從那樣密集的人流和晃花眼睛的燈光中精準發現季雲淵。
“之前給你發訊息你非說不跟我一起玩,怎麼突然又找來了?早知道我就給你佔一個位置。”
季雲淵蹲坐在地上,讓姬雲黎坐了他的座位,語氣有些遺憾,“陳小公子本來在前排給我留了位置,我到的時候看到司家和宗政家族的幾個超級大佬在,我哪兒敢跟那種級別的大佬一起坐,果斷溜到後面來了,還好提前給你發了我的座位號,不然你看看現在這大片大片的人,你要能找得到我才怪了!”
姬雲黎敷衍地嗯了聲,低頭不停回資訊,回完這個回那個,忙得不得了。
“你到底是來這邊玩手機還是看陳小公子演唱會?”季雲淵忍不住吐槽一句,卻又被她一身造型吸引,“妹妹你穿古裝怪好看的,回頭哥哥給你定製幾套,沒事穿著玩。”
姬雲黎嫌他吵:“你專心看演唱會,別打擾我。”
說完,低頭繼續回資訊,季雲淵在旁邊看了眼,發現她切換對話方塊的頁面快到離譜,手指都快出殘影了。
姬雲黎不光手指忙,大腦更是瘋狂運轉,此刻正低了頭和宗政越聊天:
越:【太太沒有忘記和緲雲島是死對頭吧?】
雲黎:【忘不了,肯定忘不了!不共戴天,你死我活,這輩子都沒辦法和解的】
越:【太太現在在哪裡?】
雲黎:【打怪。北城區今天人流大,一些鬼玩意兒不老實】
越:【好,那太太忙】
貴賓區,宗政越輕輕揉了揉眉心,懷疑自己有些神經質,不知道是不是今夜那個吻太銷魂,如今竟看誰都覺得是太太。
以雲神和緲雲島那點仇怨,太太怎麼可能出現在雲引身邊,還手拉手穿情侶裝態度親暱?
大機率是自己思太太心切,看花了眼。
普通區,姬雲黎應付完宗政越,將對話方塊切換至與雲引的:
雲引:【姐姐走得這樣匆忙,等會散場我可以請大舅哥吃夜宵嗎?】
雲黎:【今天演唱會結束太晚了,過幾天正式帶你去我家裡,見見你未來的岳母和大舅哥】
正式見父母?
這句話顯然取悅了雲引,孤傲陰戾的少年瞬間被哄得服服帖帖。
但他執拗又缺乏安全感,依然執著地問:
【過幾天,具體是哪一天?】
這一次姬雲黎那邊沉默了數秒,才道:
【那後天?】
少年終於心滿意足,不再胡攪蠻纏。他收起手機,注意力落到舞臺上,璀璨的舞臺上陳宴商正在表演一首唱跳熱舞,那性感有力的腰,極致完美的嗓音和明豔的容色,讓無數人如醉如痴。
“聽說換國籍的事讓M國官方暴怒,最近針對緲雲島的打壓政策多不勝數。”
宗政越看著心情突然變得很好的雲引,隨口聊天,“你怎麼看起來還挺高興?”
疏離寡冷的少年突然有了點傾訴欲:
“後天要見岳母和大舅哥,不出意外的話,順帶商議一下結婚事宜,國籍一改完就能結婚了。”
宗政越神色平靜嗯了聲:“恭喜。”
一低頭,一句“我還沒見過太太的家人”也朝寶貝太太甩了過去。
隔了差不多十分鐘,得到一句“大後天”的回覆。
宗政越突然就體會了身邊這位商界勁敵那種難以言喻的愉悅感。
但坐在普通位的姬雲黎卻談不上愉悅。
她幽幽看著季雲淵:“最近幾天沒事別去外面晃盪。”
季雲淵無所謂:“最近也沒甚麼事,妹妹有甚麼事需要我幹盡管開口?”
“你甚麼都不需要幹,坐在家裡當好你的大舅哥就行。”
“大舅哥?”
“我帶男朋友回去,你和媽媽見見。”姬雲黎頓了頓,“你自己想辦法把你的凝雪好妹妹和季明程支出去。”
“男朋友?”季雲淵忍不住看了一眼大舞臺上耀眼的男人,語氣一提,“是陳宴商?”
“不是。”
季雲淵難掩失望,語氣瞬間帶了點恨鐵不成鋼:
“妹妹你才來帝都多久,就交了男朋友了?我在帝都生活這麼多年都沒交上女朋友,我跟你說,人還是要有點追求,不能甚麼歪瓜裂棗都將就,咱家庭條件還行,怎麼也該找個門當戶對的。”
他壓低聲音:“看陳小公子多好!他對你又上心,不知道在家門口等了你多少夜,那可是全球女人都想睡的男人。”
姬雲黎有些不耐煩:“你話真多。”
“好好好,我不說了,你先帶來讓哥哥給你掌掌眼。只是一天不夠嗎,還好幾天……”
“別好奇。”姬雲黎提醒,“到時候不管看見甚麼聽見甚麼,閉緊你的嘴。”
見未來妹夫,還能怕看見甚麼聽見甚麼?
季雲淵只當是女孩子第一次談戀愛太扭捏,沒往心裡去。
陳宴商的現場演唱會太難得,兄妹倆很快就把注意力都放到了舞臺上。
“不愧是全球超頂流,我一個男人看得都要喜歡瘋了!”季雲淵因為和陳宴商有那麼些交情,一副看自家人的與有榮焉,“只是不知道為甚麼,感覺他情緒不是特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