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種背後砸錢的事,以及顏商演唱會,都還不值得司陵佑拿出來佔用與寶貝夫人的約會時光。
見女孩子一邊感嘆一邊賞景,司陵佑整個人貼近她幾分,伸手虛虛地摟住她的腰肢,與她一起看著盛大熱鬧的華燈夜市。
“這是我第一次看這種熱鬧,真的美爆了!”姬雲黎目光落在一個個穿著古裝的美人NPC身上,嘖嘖了兩聲,“那些美人NPC專挑落單的女遊客挑逗,看著有點爽怎麼回事。”
司陵佑唇角笑容微微一收,不動聲色用手擋住她的視線:“夫人,我就在你身邊,你還忙著看旁人,這讓我覺得很挫敗。”
“你還跟女孩子吃上醋了?”姬雲黎咦了一聲,不知從哪裡拿出兩張情侶款的骷髏面具,往兩人臉上一戴,便只露出了下半張十分精緻的臉:
“同款情侶裝,情侶面具,任誰一看就知道咱倆是一對兒。”
司陵佑面具下的唇便又露出了乾淨又帶著點性感的弧度,剛剛的挫敗感瞬間消失。
“夫人。”他輕輕道,“我身體虛,保鏢們又隔得遠,今夜勞煩夫人護著我。”
說完,主動抓起了姬雲黎的手。
人越來越多,漸漸開始呈現走路都人撞人的擁擠,姬雲黎緊緊護著司陵佑,這位病嬌大少爺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今日比平時更虛弱,整個人幾乎都往姬雲黎身上貼,姬雲黎條件反射單手抱住他的腰,不讓他被旁人碰到。
從旁觀者的角度望過去,倒像是陷入蜜戀期的少男少女緊密相偎,且男生高大,女孩子嬌小,單手抱腰的動作,看起來更讓姬雲黎有種小鳥依人般纏著男朋友的錯覺。
主要是,這兩人不管是身材還是氣質,也都足夠顯眼。
一路上,回頭率高到驚人。
兩人在長生橋看了半天華燈,順著人流來到了計劃好的姻緣樹。
一棵十分茂盛的大樹,上面掛滿紅色的絲綢,絲綢末端,一面又一面木製的名字牌和許願掛得密密麻麻。
“你去一邊休息,掛名字這種事兒,我來。”姬雲黎看了眼高大的樹枝,“聽說掛得越高越靈驗,等會我爬到樹頂上去,把咱們的掛在最高處。”
司陵佑知道自己的夫人有一身本事,乖乖地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透過一堆閒雜人等,靜靜注視著她。
姬雲黎是真的打算一切親力親為。
她俯身,在一大堆空白木牌中挑挑揀揀。月老NPC笑眯眯地拿著一把小刻刀,也不催,只和善道:
“小姑娘是來和男朋友許姻緣的?可以先把名字和許願寫在這張紙上,我等會為你們雕刻。”
“不用,我親自刻。”姬雲黎拿著選好的木牌,從月老手裡借了雕刻刀,揹著司陵佑的方向刷刷幾下,快得月老都看不清,只幾秒,三張木牌就做好了。
等等,三張?
月老忍不住看了女孩一眼。
姬雲黎臉皮厚,將雕刻刀還給月老,混入人群中,以很絕妙的身法上了樹。
她在最高的枝丫上將串著紅綢的木牌掛上,欣賞了一下。
一張是她與司陵佑的名字,寫著【長命百歲,白頭偕老】
一張是她與宗政越的名字,寫著【縱有破鏡,亦能重圓】
還有一張是她與雲引的名字,寫著【遇良人,共朝夕】
等她順著樹幹滑到地下時,司陵佑也在抬起頭看著樹上成千上萬的木牌。
“看不到的,在最高處。”姬雲黎再次拉起他的手。
“夫人寫的是甚麼?”司陵佑忍不住好奇。
姬雲黎伸出一根手指,在他沁涼的唇上做了個噓的手勢:“別問,說出來就不靈了!”
兩人又在樹下互相靠坐著好一會兒,低聲說了許久的話,場面十分溫馨。
直到時間漸漸滑向八點。
第二場要來了。
姬雲黎看了看天色:“我只能陪你到八點,還約了別的……正經事。”
司陵佑看著她,語氣幽幽:“甚麼事,能比我們第一次約會更重要?”
“事關我們的未來。”周圍很吵,姬雲黎湊近他耳邊,“關係到咱們大家庭和諧的事。”
司陵佑心存疑慮。
但,愛巢和諧?
那不就等於是……夫妻生活和諧?
關係到未來福利,司陵佑不理解但十分支援,不再無理取鬧求解釋,表現出十二分的大度:“夫人去忙,我自己再逛會兒。”
“先等你的保鏢過來,沒有他們護著我不放心。”姬雲黎上上下下看了他幾眼,“我未婚夫身體是弱,長得倒是十分招人。”
司陵佑被哄得心裡那小小的一絲疑慮也消失了。
但,大好時光,不能和夫人一起還是讓他心中不得勁。保鏢到來之後,司陵佑抓著姬雲黎的手遲遲不肯放開:“你甚麼時候回?”
“這個不好說,怎麼也得深更半夜了,到時候這邊早就散了。”姬雲黎輕咳一聲。
司陵佑目光深深看著她:“那,晚上回縵宮?不管多晚,我在縵宮等你。”
比起梨花巷和長安街的出租屋,縵宮確實是最好的選擇,不光環境好,關鍵司陵佑的身體,孤男寡女不容易走火。
再加上,姬雲黎急著打發他。
於是點頭:“好,不管多晚,我都會回去找你。”
司陵佑這才放開,語氣柔軟:“夫人早去早回。”
姬雲黎似一尾魚,瞬間融入了人群裡。
司陵佑被層層保鏢護著,沒有夫人在身邊鎮壓,身上的純良無辜氣息瞬間消散得乾乾淨淨!
他冷幽幽地站在被保鏢們清空出來的地方,看著姬雲黎消失的方向,不知道在想甚麼。
有心想放出幾隻怨靈去探探。
但……
花好月圓夜,還是不做那種讓夫人掃興的事兒了。
他神色寡涼地站著吹了會兒燥熱的夏風,身邊少了最想要的人,終究被無趣感拉滿,淡淡吩咐:“回縵宮。”
一旁,因為保鏢們氣勢洶洶,月老NPC的區域瞬間也空了下來。
月老想到剛剛女孩子手裡那好幾張姻緣牌,又看了下似乎還被矇在鼓裡的俊美尊貴的男人,遲疑了一瞬:
“這位公子,是不是還有兩個情敵?”
司陵佑的氣息驀地陰冷,陡然看向他,語氣陰嗖嗖:“怎麼這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