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首長也是過來人,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微微蹙眉。
突然擔心自己的大胖孫女飛走。
畢竟,宗政越那樣的身份,實在是太容易招女孩子心動。
而丫頭看起來和他熟稔得很,剛剛都護上了。
他立刻給陳宴商打過去一個電話。
“做甚麼?”陳宴商慵懶的嗓音帶著不耐煩,“我該做的部分已經做了,後面的事不參與。”
“你在哪兒?”
“哦,我先回去沐浴,夜裡準備去找我寶寶。”陳宴商提到雲黎,語氣都膩歪了兩分。
“去吧。”陳首長頓了頓,“出息點,爭取夜不歸宿。”
陳宴商:“……之前還只慫恿我利用皮相,如今竟然慫恿上用身體了。父親之前可不是這樣的人。”
之前的陳首長很是古板,就連他在演唱會上稍稍脫一下外套,回頭都要呵斥他品行不端。如今為了還沒影子的大胖孫女,思想的高度明顯不一樣了。
陳首長冷哼一聲:“你也就這點用處!”
除了這臉這身材能看,還有甚麼能拿得出手和宗政越比?
即便是臉和身材,人家宗政越也是最頂級的配置,不比自家老么差。
說完正事,順口提一提不那麼重要的事:“緬因貓的事已經告一段落,不管你提供的線索對於宗政家族有沒有用,你都別再去接觸那隻貓,就當從來不知道。”
“我又不蠢。”陳宴商輕輕嗤笑,“我有仔仔這個大胖兒子,去在意別家的貓幹甚麼?”
梨花巷。
姬雲黎的代步車不緊不慢穿梭在梨花巷中。
從基地到這邊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她與宗政越兩人幾乎沒說過話。
不是宗政越不想主動說,而是一上車姬雲黎直接戴上了耳機,拒絕與他交流,那雙冷湛的荔枝眼全程看著前方,沒往他的方向瞧上哪怕一眼。
宗政越向來雅正的身形一路上都有些坐立不安的慌。
直到車子在出租屋的院子裡停下,姬雲黎踢開車門下車,下一刻宗政越如影隨形,直接伸手抓向了姬雲黎的手。
姬雲黎懶洋洋甩開。
他又重新去抓。
反覆好幾次之後,他終於略帶強勢地與她十指相扣,這才將憋了一路的話說出來:
“太太,你聽我解釋。”
姬雲黎直接往梨樹下的休閒椅上一坐。
宗政越緊緊扣著她的手指,也挨著她坐下,一雙眼睛幾乎沒離開她:“我不是故意瞞你。”
姬雲黎沉默著不說話。
宗政越以最簡明扼要的話語說出原因:
“當初我去慄村尋你,你已經來了帝都,姬老夫人同我說,你性子單純,不適應大家族,讓我用婚書上的名字與你相處。”
姬老太當時說,他的太太性子單純,手無縛雞之力,又沒見過甚麼世面,宗政家族那樣的龐然大物,怕嚇著她。
刻意交代,讓他不要用現在的名字。
但事實上相處一段時間下來,他感覺姬老太當時說的那些話,水分很大。
他家太太,別的不好說,手無縛雞之力這一點怕是不大妥當,且她都能和陳首長那個級別的相處愉快,這已經不是一般的見世面。
不過,這些都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他似乎喜歡上了太太的每一面。
酷拽、溫柔、護短、俏皮、可愛、疏懶、吊兒郎當……
都讓他怎麼也看不膩。
“霍越這個名字也不算是欺騙。”宗政越溫聲解釋,“這是我幼時用的名字,後面回到宗政家族才改,但不管是宗政越還是霍越,都很想和太太結婚,對於我們之間,我一直都是認真的。”
姬雲黎淡淡道:“可你裝窮。”
“……”
宗政越沉默了會兒:“一開始以為太太過得拮据,不敢用宗政越的身份,怕你心裡不自在,想著一步步熟悉了再讓你循序漸進接受我的一切。”
誰知道,人家不僅不拮据,還反手一局,玩起金屋藏嬌,將他當了嬌雀。
又是發零花錢又是逛街買買買,將金主的角色拿捏得十分到位。
而他吃一段時間軟飯,竟然也對這種出租屋文學上了頭,越來越捨不得打破這種局面,解釋的時間便也跟著一拖再拖,拖到硬生生翻車!
“如果太太介意我裝窮這一點,回頭我將自己的所有銀行卡上交,並將名下所有資產整理出來,全部交給太太支配。”宗政越立刻找補。
“不是錢的事兒。”姬雲黎語氣幽幽,“如果一開始知道你是宗政越,我根本不會和你談。”
開玩笑,一個追殺她多年的超級死對頭,平時躲著避著還來不及,她做噩夢都夢不到兩人能產生這種情情愛愛的交集!
至於隱瞞身份這事,若對方不是宗政越,隨便是個誰,隱瞞也就隱瞞了,不算甚麼大事,頂多算點角色扮演情趣,她自己馬甲也好幾個,不也挺樂在其中?
但宗政越,不行。
國際獵殺榜上,託宗政越的福,她還高居榜首呢!
也就這麼一點時間,她瞬間也想通了未婚夫歷盡千辛萬苦要尋找的死對頭是誰,也明白了當時在渤海灣,窮困潦倒的未婚夫怎麼就和宗政家族的勢力攪合在了一起。
更明白了,她那枚銅錢,怎麼當夜跟見鬼一樣,次次指向自己。
以前還好,相殺便相殺,往死裡鬥就是了。
要是真處成了枕邊人,以後哪裡還能幹淨利落對他下手?
“我們之間的婚約,作廢。”姬雲黎果斷開口,又看了眼這梨花巷,“這屋子,與你的身份不匹配,明天是黃辰吉日,宜搬家。”
宗政越面色微微一白。
“太太。”他將她的手抓得更緊,“宗政越的身份,就讓你這麼排斥?”
“嗯,太貴了,養不起。”姬雲黎隨口找藉口。
宗政越語氣認真:“如果是因為這個問題,大可不必,除了名字和身份,我們的相處模式不變,我可以一直陪太太住這裡,喝奶茶,逛街,甚至是樂在其中地讓太太養。”
“算了,和你說不清楚。”姬雲黎起身,煩躁地要往外走,“我先走了,以後就不來這兒了。”
宗政越跟著起身,直接從後面攬住她的腰,將她禁錮在自己懷裡。
“太太。”他嗓音溫柔又堅定,“我不管甚麼原因,婚約不是兒戲。太太的宗門,最講究隨心所欲,我自認為各方面條件都還不錯,太太難道對我生不起一絲興趣嗎?”
他高大挺拔,站在她身後,微微低下頭親暱將下巴撐在她的頭頂,用上了激將法:“還是說,太太怕了?慫了?玩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