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身後的季雲淵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肥仔已經跳上了敞篷跑車,屁股熟門熟路往陳宴商懷裡一坐!陳宴商摸了摸它的腦袋,直接拿手機開啟動物世界,放在車內的支架上,一人一鵝認認真真看了起來。
季雲淵站在炙熱的夜風裡,有些手足無措。大肥鵝和陳宴商……
甚麼時候確認了父子關係?
所以,肥仔難道就是陳宴商微博裡那個得寵的兒子?
在別人家還在想著靠養鵝套近乎的時候,季家是不是要憑著肥仔這股東風直接上天?
陳宴商陪著大肥鵝待了一個小時,季雲淵就在門口默不作聲站了一個小時。
直到天色將亮,陳宴商將鵝放下車,揚長而去,季雲淵才勉勉強強找回了神。
他做事一向瞻前顧後,又有些畏首畏尾,即便近期因為季明程的醜陋嘴臉開始學著支稜事兒,夜裡的事還是不敢跟季夫人說,不怕別的,就怕自己看錯聽錯,到時候一傳出去那就成了謠言,誰敢造帝都陳家的謠?
到時候整個季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有心想等著妹妹回來探探妹妹的口風,但姬雲黎似乎很忙,接下來好一段時間都沒有再回家。
渤海灣。
距離超級月亮的天相預測時間還差一天。
海面之上,殺機密佈。
一場比上次在西城區還要兇險的殺局已經佈局完成,宗政越站在港口的觀景臺,神色冷漠地聽著趙蓀彙報:
“這次出動了雙倍的狙殺武器,天上地下水裡都佈下天羅地網,但我們目前只探測到,根據航線定位,明天晚上超級月亮出現的海域,一共有五艘船隻會出現在附近,其中就包括緲雲號巨輪。”
宗政越黑瞳閃爍著幽暗的光芒,手裡把玩著小紅帽玩偶,看著黑黢黢的海域不發一語。
趙蓀神色也凝重起來。
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第二次,這三年來,類似的圍殺出現了很多次,之前每一次都抓住了人,但都只是些小盜賊,唯獨上次在西城區出現了正主,別說抓人,付出那麼多連個影子都沒抓著。
此事對自家BOSS帶來的打擊,想必是很大的。
西城區那樣緊密封鎖的地方都留不住小紅帽,如今這茫茫海域,真的就能嗎?
遠海之域。
一艘華麗的巨輪不緊不慢航行在大海中。
重重防護之中,助理端著精緻的晚餐,恭恭敬敬敲響了遊輪主人的專用休息室。
門被開啟,頎長清雋的少年走出來,他的一雙藍色冰瞳像是流光溢彩的鑽石,幽深得看不出任何人類感情,鼻樑高挺,膚色極白,唇色卻殷紅削薄,除了眼睛之外,身上帶著濃郁的東方氣息,神秘又溫潤,整個往門口一站,立刻便有種芝蘭玉樹、灼灼其華的炫目感。
助理雙手將晚餐捧上:“Vast先生,您的晚餐,請享用。”
少年接過餐盤,溫潤吩咐:“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允許再來打擾。”
助理深深彎腰應是,小步退了下去。
門被關上。
少年單手將托盤放在室內餐桌上,對著黑暗的某處慢悠悠道:“要不要吃點東西?”
似乎有幽光閃了閃,一堆影影綽綽的暗影重疊之中,有一個同樣頎長的身影屈膝優雅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裡正把玩著一張婚書。
他全身包裹在黑色斗篷裡,斗篷的兜帽之下,是一張戴著藍色冰魄面具的臉,露出的小半張容顏,殷紅削薄的唇,弧線優美的下巴,與那名被稱為Vast的少年一模一樣!
“好了,知道你很期待與她見面,我也很期待。”少年唇角勾起淺笑,那雙無情的藍色冰瞳瞬間就變得鮮活起來。
他走入暗影中,手親暱地搭在斗篷少年的肩上,湊近他耳邊,一字一頓:“我要與你共享她。”
斗篷少年冰瞳內陡現殺機:“一個分身,也敢肖想她,你找死!”
他的聲音,也與那名叫Vast的少年一模一樣。
幾乎是他話落的同時,那名叫做Vast的少年,瞬間化成藍色的光影,融進他的身體之內,再無絲毫痕跡。
次日一早,一架直升機抵達渤海灣海港。
海港之上,宗政越手裡拿著佈防圖,銳利的眸色看著探測儀上距離自己這邊越來越近的幾個紅點,不出意外的話,其中一個紅點上,就有他要找的目標。
悅耳的手機鈴聲響起。
一般情況,這個時候宗政越是不會接電話的,但太太的來電設定了特別提示音,宗政越毫不猶豫接起,本來寡涼的嗓音變得很蘇:
“太太。”
“我到渤海灣了!你也在這裡嗎?時間還早,要不要先見個面,我給你帶了奶茶哎。”姬雲黎疏懶的嗓音響起。
原本說的互不干擾,有事再找。但現在才早上,距離所謂的超級月亮,還有十來個小時,急也沒用,還不如以逸待勞,放鬆一下緊繃的神經。
宗政越沉默數秒:“好。”
結束通話電話,他看向趙蓀:“造型師帶了嗎?”
趙蓀:……誰特麼來殺人還帶造型團隊?
宗政越冷漠地看著他,直接下了死命令:“我只有十分鐘時間。”
趙蓀硬著頭皮道:“海邊風大,髮型亂一點衣服破一點,宗政先生應該能接受的吧?”
說著,捲起了袖子,小心翼翼替宗政越高定款襯衫上設計師商標用剪刀剪了,然後默默對著襯衫就是一陣揉搓。
搓完襯衫,又將BOSS那一絲不亂的頭髮揉了揉,遲疑著將自己的鞋脫下:
“您的鞋,是幾十萬一雙那個牌子,造型醒目,即便是剪掉標籤也容易被看出,不介意的話,穿我這雙特製的勞保防護鞋?”
太太都要殺過來了,還有甚麼可介意的?
宗政越垂眸,換上了對方的鞋子,目光在他身上掃過,冷聲吩咐:
“賣保險的和工地保安,出現在這裡於理不合。”
“明白!我會和住在梨花巷的那幾個保鏢避開。”趙蓀恭敬道,“祝您和太太,約會愉快!”
“送我去安全港口,免得太太被這邊的佈局誤傷。”宗政越頓了頓,“別開越野車,換一輛。”
十分鐘後,姬雲黎出現在渤海灣遠離戰局的某個小港口,她的對面,宗政越一身破爛潦倒的模樣,神情矜冷地坐在一輛運送彈藥的裝甲車上,等到離得近了,才跳下車,朝她這裡走來。
“太太。”他聲音溫和又雅正,“我來赴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