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司陵佑回到樓上,洗完澡的姬雲黎神清氣爽出來,手裡一隻塑膠袋裡裝著一堆金閃閃白璨璨的金花生、白珍珠、珠寶手鍊……
“你這個遊戲很好玩。”姬雲黎頓了頓,“我可以隔三差五來這兒泡一回澡嗎?”
司陵佑眼神柔和,聲音含笑:“夫人說的甚麼話,這裡就是你的家,天天泡也是可以的。”
“再議。”姬雲黎隨手將塑膠袋綁了扔在一邊茶几上,看他一眼,“我剛剛泡澡的時候,竟然又有了殺師地裡那種被窺伺的感覺,只是沒有那麼明顯,但感覺是同一個鬼玩意兒。你在外面有沒有發現甚麼異常?”
司陵佑目光微微凝滯了一瞬,轉眼若無其事地笑起來:“夫人說笑了,那種玄而又玄的事,我一個普通人哪裡看得出?”
姬雲黎想想也是,便沒有繼續問下去,但這事可大可小,她指了指浴室:“你自己沐浴了睡覺。我在這別墅轉轉,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
這一轉,就轉到深夜,司陵佑洗完澡,穿著輕薄鬆垮的浴袍在臥室的大床上等,姬雲黎卻再也沒有回,而是直接後半夜在花園完成最後的搜尋,直接歇在了玻璃花房的軟榻上。
司陵佑卻等得全身發躁,毫無睡意。
他看了一眼落地窗外影影綽綽的花房,遲疑著再次進入浴室,低頭打量著自己,語調帶著某種壓抑的瘋狂,輕得只有他自己聽得見:
“要麼先試試看?爭氣的話……就去花房將她吃了?”
他進入浴室,慢慢解開了腰帶。
次日一早,眼下一片青影的司陵佑慢悠悠下樓,眼眸輕挑:
“夫人呢?”
保鏢低聲回答:“接了個緊急電話,天還沒亮就離開了。”
司陵佑幽冷的目光落到他身上,頓了頓,似不經意般問起:“男人,一個小時算爭氣還是不爭氣?”
一個小時甚麼?
他們這些保鏢,每日光是強度訓練都三個小時往上,一個小時能幹甚麼?
以少爺的病嬌身子骨,他根本沒敢往某些方面想,委婉道:“一般來說,是很不爭氣的。”
司陵佑淡淡揉了揉眼角,淚痣紅得像血:“準備一下,過兩日去隔壁陳家拜訪,挑陳宴商在家的時間。”
保鏢:“好的,少爺。”
姬雲黎那邊確實是被一個急電叫走的。
但急也不是她急,她只是急著去看戲。
季家別墅,季凝雪臉色煞白,坐在客廳裡,不敢去看網上鋪天蓋地的言論,只慌張地看著季明程:
“爸,怎麼辦?”
她最近這些天運氣很差,《蜀中道》定好的女主角突然被更高階別的資本插手,直接換了人。《蜀中道》是近兩年來難得的大IP劇,粉絲數量十分可怖,她捨不得放棄,屈居女二,卻也私底下貼了好幾十萬走關係,還簽下了一份等同於倒貼的陰陽合同。
但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又被稅務核查局的人找上門,一番核查之下查出她偷稅漏稅,數額達到八百萬。
八百萬不是給不起,這些年她在娛樂圈也攢了不少,但這種敏感話題,對藝人形象十分致命。
即便她第一時間將稅補齊,網上關於她的負面言論也滿天飛,好幾個代言品牌直接發起律師函,要求她賠付違約金。
季明程臉色也很難看,女兒運氣不好,他自己卻也流年不利,手裡兩三個專案全部黃了,在集團那邊威信大減,正是焦頭爛額的時候。
反觀季雲淵,能力一般但氣運卻逆天,隨便接幾個疑難業務,莫名其妙全部簽了,短短數日在股東大會上贏得不少讚譽。
姬雲黎那邊的電話是他打的。
還同時將正在外面視察門店的季夫人也叫了回來。
姬雲黎回到家的時候,季明程正與季夫人商量:“夫人,凝雪不能就這麼被毀了,集團的公關有必要出動,將這件事熱度壓下去。”
“你不是最討厭公器私用?”季夫人不陰不陽看他一眼,“凝雪這次的行為,無異於頂風作案,熱度好壓,但季家因包庇自家人,在上面失了信任,那幾個國資注入的專案就別想分羹了。”
季明程面色急得通紅:“那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寶貝女兒因為區區幾百萬葬送了事業……”
季夫人淡淡道:“我們的寶貝女兒凝雪最是識大體,肯定不願意為了她個人犧牲集團那麼多人的利益。”
季凝雪張了張嘴,眼眶通紅,只看著季明程不說話。
季明程本就心疼這從小養大的,再加上背後還有他的白月光施壓,此時直接不管不顧一拍桌子:
“哪兒來那麼多廢話!凝雪我肯定是要保的,沒有小家,哪裡來的大家,我相信集團股東們會理解,凝雪走,爸爸現在就帶你去集團找公關團隊出面。”
“爸爸,怎麼能為了我一個人,讓您得罪那麼多人……”
季凝雪語氣顫抖,卻還是像失了所有力氣,被季明程拉著疾步走了。
外面很快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季雲淵看著空蕩蕩的門廳:“如今他們是表面功夫都不裝了。”
季夫人冷冷睨他一眼:“我還以為你這蠢貨要為她求情。”
“媽,不至於。”季雲淵苦澀地笑了聲,“我只是以前過於信任他們,但我也不是真傻。只是爸爸這樣一搞,對集團造成的影響……”
“無所謂,讓他們作吧,失了人心,你這邊才有掌權的機會。至於長遠利益,在你繼承家業之前,再多的利益都和你沒關係。”季夫人哂笑一聲,這才看向姬雲黎,“吃早飯了嗎?媽媽讓廚房給你熬一盅燕窩補補?”
姬雲黎搖搖頭:“沒吃。”
“那就吃了早飯,媽媽帶你出去逛逛街。”季夫人溫柔地上下打量她一眼,“你這身運動裝還不錯,是DE家的限量款?很適合你。”
姬雲黎對品牌這些並不瞭解,但司陵佑那個級別,眼光早就被養得很刁,他的選擇必定錯不了:“朋友幫我選的。”
“是個很有眼光的,下次帶到家裡來吃個飯。”季夫人說著,吩咐管家熬燕窩,又拿起幾本雜誌,“託澹臺大師的福,媽媽最近賺了不少錢,這幾本奢侈品雜誌,你看上甚麼跟媽媽說,媽媽買給你,小姑娘家家,身上甚麼飾品都沒有,太寡淡了。”
姬雲黎目光卻落在另一本沒被季夫人拿起地汽車雜誌,心思微微一動:“我有個朋友,想送她男朋友一臺代步車,媽媽有沒有甚麼好建議?”
“她男朋友是甚麼型別,對車有甚麼特殊要求嗎?”季雲淵主動問起,在車這方面,男人向來更瞭解男人。
姬雲黎腦海裡清晰地浮現出梨花巷66號那個金屋裡的‘嬌’:
“很完美,很俊酷,手感也很好。就是比較落魄,太貴的車怕傷他自尊,買一臺幾十萬的代步車給他先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