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首長不甚在意地嗯了聲:“說。”
“我的入夢異能,提升了。”陳宴商輕輕道。
陳首長猛地坐回位置,看著陳宴商:“怎麼講?”
“以前只是灰霧環境,被入夢者像提線木偶,問甚麼答甚麼。今天進入宗政越的夢境,出現了他的記憶畫面。”
“你是說,你可以提取目標的記憶畫面了?”
陳宴商點頭:“但只能提取一分鐘,夢境被強制退出,我後面又嘗試了下,與他的共夢區已經坍塌成廢墟,大機率以後再也沒有入他夢境的機會。”
“正常,宗政越身上的限制性寶貝很多,你能成功一次已經是意外之喜。還有你這次的異能升級……”陳首長深吸一口氣,“是偶然嗎?”
“應該不是偶然。”陳宴商輕咳一聲,“為了驗證,我剛剛還進了一下母親的夢。”
陳首長頓了頓:“你去你母親夢裡做甚麼?”
“我問她誰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陳宴商唇角微勾,“提取到了我開演唱會的畫面。”
陳首長嫌棄地睨他一眼:“擁有異能者機率只有億分之一,你得了這份幸運,就好好用在正經地方。”
陳宴商:“……”
正經地方有甚麼意思。
用來與寶寶談情說愛有意思多了。
季家。
一家人正在吃午餐,場面算得上其樂融融,季明程尤為高興,在季凝雪疑惑望過來的目光中,滿面紅光跟她解釋:
“你這幾天去劇組,昨天夜裡回來沒發現我們家多了個噴泉?那是港都最厲害的風水大師親自擺的招財風水陣,這才弄好兩三日,已經開始起效果了。”
季凝雪呀了一聲:“爸爸賺大錢了?”
“我這邊還沒有,但是你哥上午在股市開盤的時候,原本一直低迷的幾支股票突然間逆勢大漲,賺了……”
“賺了兩百萬。”季雲淵接話,心情也很不錯,“媽媽的財運也旺起來了。她入股的一個服裝品牌虧了這麼多年,突然簽上了個大專案,一下子賺了三十多萬。”
季夫人語氣很淡:“不是甚麼大錢,別一驚一乍。”
“夫人不能這麼說,至少這是開了個很好的頭。”
季明程敷衍地勸了一句,心裡卻很是躁動,按照澹臺大師所言,放在最上面的季夫人和季雲淵的八字還算是小賺,壓在底下的那幾張才是真正的大賺,小賺這麼快就見效了,那大賺得是甚麼樣?
這邊正幻想得起勁,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季雲淵就坐在他旁邊,掃了一眼來顯,上面只有一個字,是資料上見過的白月光的名字,他臉上笑容瞬間變淡。
畢竟還不是撕破臉皮的時候,季明程拿著手機直接去了外面的花園。
季凝雪親自給季雲淵夾了一片蒜泥白肉,聲音很軟:“哥,以前每次回來你都對我噓寒問暖,這次怎麼感覺對我好冷淡?”
“工作太忙了。”季雲淵解釋了句,慢慢將那片肉夾起扔進骨碟,“最近養身,肉就不吃了。”
季凝雪深深在他臉上打量了幾秒:“光忙工作哪裡行,哥哥身體更要緊,我給哥哥預約一個健身教練?”
“聽說你最近接觸了幾個漂亮的女教練。”季雲淵打斷,“我畢竟是個男人,還沒有給你娶嫂子,和女教練攪合在一起不合適。”
季凝雪臉色變了變:“哥哥對我的社交甚麼時候這麼關注了……”
“怕妹妹受欺負,關注點好。”季雲淵不走心地解釋了一句,一轉身卻給姬雲黎夾上了菜,“妹妹,這個炙烤龍蝦味道一絕,你嚐嚐。”
姬雲黎目光在季雲淵和季凝雪臉上來回看了眼,淡定咬了一口季雲淵夾的菜。
季明程接完電話回來的時候臉色很難看。
季夫人陰陽怪氣道:“哭喪個臉做甚麼,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外面養的私生子死了。”
“夫人胡說甚麼,哪裡來的私生子,沒有證據、捕風捉影的事以後就不要說了。”
季明程明顯很煩躁,簡單懟了季夫人一句,就把注意力放到了姬雲黎的身上:“雲黎啊,你有澹臺大師的聯絡方式吧?”
姬雲黎淡淡嗯了聲。
“那你能不能幫我聯絡一下澹臺大師。”季明程語氣微微捉急,含含糊糊,“上次不是把一個玩得好的朋友的八字順手放進咱家風水陣了嘛,剛剛對方打來電話,說她被詐騙了兩百多萬……招財招財,怎麼還折了這麼多?”
姬雲黎無所謂地呵了聲,隨手給澹臺大師打了個音訊電話過去。
澹臺大師與姬雲黎一唱一和:“多大點事兒,我剛剛算了下,那個八字本身近期是要被詐騙一千萬,我這風水陣給她壓住了八百萬的虧損。”
季明程臉色緩了不少:“竟是這樣……”
“季先生最近流年不利,可能還會出現很多類似事件,莫打電話來了,不信任的話自己把風水局掀了便是。”澹臺大師冷哼一聲,直接掛掉電話。
季明程擦了擦臉上的汗:“雲黎,你和大師說一聲,我沒有不信任,今天問清楚了,以後遇到這類事我心裡也就有底。凝雪不是還要去劇組,走走走,爸爸送你去,順便去安慰一下我那個朋友。”
等兩人離開,季雲淵才輕輕道:“我賺的那兩百多萬,不會是……”
“二者並沒有直接聯絡。”姬雲黎慢悠悠解釋,“他們虧他們的,你賺你的,但這本就自帶因果,他們最終流失的資金都會以一種玄而又玄的合理方式落入你和媽媽的賬戶,知道就好,別聲張。”
季雲淵看姬雲黎的眼神幾乎帶有崇拜性質了:
“妹妹這兵不血刃的方式,比媽媽的喊打喊殺高明太多。”
姬雲黎示意他淡定,自己又默默扒了兩口飯,放下碗筷又準備出門。
季夫人終是沒忍住:“昨天深夜才回,又要出去?”
姬雲黎做了個‘別打聽’的手勢,轉眼拿著代步車的鑰匙出了餐廳。
剛坐進代步車裡,手機響起,一個顯示歸屬地是港都的陌生電話打了過來。
騷擾電話?
姬雲黎結束通話。
緊接著又一次響起,姬雲黎隨手滑開接聽鍵,語氣疏懶:“不辦卡,不貸款,不辦理寬頻,不需要POS機。”
那端沉默兩秒。
就在姬雲黎準備再次結束通話時,一個清冽若冰雪的嗓音響起:“雲黎小姐,我是你的未婚夫。”
姬雲黎很是意外:“哪一個?”
這一次那端沉默更久。
“哪一個?”寒潭般的嗓音再次響起,“雲黎小姐難道有好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