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天三人聽到這個聲音後臉色微變,他們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因為這聲音的主人是沐瀆。
“二長老,趕快動手!”
慕容天當即對二長老催促道,因為他知道要是等到沐瀆趕到這裡的話,一切都將化為泡影。
得到慕容天的命令,二長老心中一橫,當即催動那些風刃向秦羽等人絞殺而去。
如今他們慕容天勢大,他不相信沐家不可能為了秦府和白府站在慕容家的矛頭前面。
頂多晚些時候在朝堂上吵幾句。
然而慕容家二長老還是低估了沐瀆的決心,後者見其沒有停手的意思,竟是直接在遠處釋放自己的域,一個青銅巨人自地面上一躍而起,手持長刀朝著慕容天所在的方向砍下。
慕容家二長老皺眉,他餘光瞥了一眼天空中的青銅巨人,在他看來對方不會真的一刀砍下,頂多是在嚇唬自己罷了。
心中這麼想著,他便打算繼續控制域內的風刃,只是一旁的慕容天就不這麼想了,只見他面露驚恐之色,當即向二長老喊道:
“二長老你在做甚麼!還不快快救我!”
一聽這話,慕容家二長老笑著安慰道:
“少爺放心,老夫料定他不敢真的對你動手,一切有老夫在……”
他話還沒有說完,立刻被頭頂上方傳來的強大靈力波動吸引。
稍稍抬頭,慕容家二長老就看到了頭頂上方極速落下的長刀。
這傢伙竟然來真的?
心中大駭之餘,慕容家二長老趕忙凝聚靈力護罩將一旁臉色蒼白的慕容天母子籠罩在內。
周圍那些慕容軍士兵們見此情形也紛紛向遠處避讓。
轟!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青銅巨人的長刀勢大力沉地砍在慕容家二長老凝聚的護罩之上。
慕容家二長老不過超凡境第一層的修為,而沐瀆是超凡境第七層。
巨大的修為差距,讓前者凝聚出的靈力護罩在被青銅巨人長刀砍中的瞬間就佈滿裂紋。
砰!
一個呼吸的時間不到,靈力護罩便在一聲脆響中應聲而碎,長刀繼續落下。
慕容家二長老心中驚駭,也顧不上其他,雙手各自攬住慕容天母子二人的腰部,藉著長刀被靈力護罩延緩的這點時間立刻抽身拉開到十幾丈之外。
長刀繼續落下,最終砍在街道上。
堅硬的道路在這長刀面前宛如一塊豆腐一般瞬間分崩離析,最終被長刀留下一道狹窄漆黑的溝壑。
閃到一旁的慕容家二長老額頭有冷汗滲出,他是真的沒想到沐瀆竟然會這麼毫不猶豫地砍下。
一想到自己剛才要是晚了一步,那慕容天母子的下場……
腦海中浮現慕容天母子二人被長刀切碎的場面,慕容家二長老渾身一震,背後的涼意讓他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青銅巨人消失不見,沐瀆帶著一群沐家高手來到剛才慕容天三人站立的地方。
見到來人,秦羽趕忙向沐瀆拱手致謝:
“感謝丞相大人出手相助。”
聽到秦羽這話,沐瀆輕點點頭,他掃了一眼秦家眾人,確認他們沒有大礙後,這才在心中鬆口氣。
隨即他陰沉著臉轉身看著遠處的慕容天三人,低沉著聲音對著慕容天道:
“慕容天,你好大的膽子,當時我說了甚麼你莫不是忘記了?”
聽到沐瀆這話,慕容天的脖子一縮,他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把半邊身子藏到慕容家二長老身後。
心中升起的些許安全感讓他脖子長了些許。
“沐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秦府的關係,你的孫女也是隨忠勇軍出征的一員,你的孫女也是武國的叛徒,按照武國律法她和白繹秦莫舞都要被凌遲處死。”
聽到慕容天這話,沐瀆嘴角一咧。
“一個白繹,一個秦莫舞,讓你這個人面獸心的畜牲終於是顯露真身了,今天我就替慕容家清理門戶。”
說罷沐瀆身後青銅巨人再度凝聚,大有一副真的要把慕容天斬殺的意思。
慕容天見狀身子趕忙把身體完全藏到慕容家二長老身後。
遠處圍觀的人見其如此行徑,當下也都暗自搖頭。
曾經的慕容天在他們心裡是高高在上萬人敬仰的流月城天驕,哪裡是如今眼前這個貪生怕死,沉迷女色的奸佞之輩。
正如沐瀆所說,也就是白澤和秦莫舞的出現,他們才發現慕容天原來是這種人,曾經那位俊朗的白衣天驕,不過是慕容天的偽裝。
在青銅巨人凝聚成形後,城中慕容府所在地方向,大將軍的聲音響徹天地,如隆隆天雷響徹在所有人耳邊。
“我慕容家,輪不到你來清理門戶。”
聽到大將軍聲音,沐瀆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等著那位大將軍的到來。
那些在遠處圍觀吃瓜的眾人聽到大將軍這聲音當即來了精神。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今天會上演一場絕世好戲。
城內越來越多的人在得到訊息後向著這邊趕來,在某些地方几乎到了萬人空巷的地步。
慕容天三人在聽到大將軍的聲音後,他們臉上都是鬆口氣。
慕容天邁著腳步離開慕容家二長老身後,他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攤開雙臂朝沐瀆道:
“我就在這裡,你若有膽量便來殺我。”
這一行為,直接把狗仗人勢扮演得淋漓盡致。
沐瀆沒有理會慕容天,他遙望天空,看著從慕容家方向遠處快速接近此地的一群人馬。
大將軍,以及慕容家一眾先天境以上的高手。
大將軍帶著一眾慕容家高手來到慕容天等人身前站定,慕容天當即上前站到大將軍身側,一臉傲然之色。
沐瀆壓根沒去看慕容天一眼,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大將軍,率先開口:
“慕容松,你可知道這裡是流月城,而不是你慕容府。
今日你是想借你這廢物兒子來試探武王的底線麼?”
遠處圍觀的人聽到沐瀆這話,齊刷刷往後退了幾十丈遠。
慕容松,是大將軍的名字,自其成為大將軍以來,從沒有人再敢直呼其名。
他的名字與武王一樣,幾乎成了一個禁忌。
如今沐瀆喊出大將軍真名,看來這兩家是準備徹底撕破臉了。
同時也有人疑惑,為甚麼朝堂上權勢幾乎最大的兩個人即將撕破臉了,皇宮中的武王依舊沒有出面。
對於沐瀆的質問,大將軍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靜靜地開口道:
“沐傢俬通合歡宗殘害學府學員,又與叛軍忠勇軍勾結殘害志願軍,這種種罪名,你又該如何解釋?”
大將軍這話,立刻引起圍觀人群的譁然。
對於大將軍扣過來的大帽子,沐瀆面上冷笑,道:
“這其中的種種貓膩,誰在殘害學府的學員,誰在殘害志願軍,忠勇軍是真的叛逃,還是被逼叛逃,我想你應該心知肚明,你說呢,慕容天?”
聲音落下,圍觀人群中的譁然聲更加爆烈。
“臥槽我吃到了甚麼大瓜,這互相扣帽子的場面我可太喜歡看了。”
“這太震驚了,看這架勢是要把上流家族之間的秘密全部爆出來了嗎?”
“打起來,打起來!”
“這邊賣瓜子爆米花板凳小零食,有要瓜子爆米花小零食的嗎?”
“……”
各種議論聲中,大將軍看著沐瀆,口中淡淡地飄出一句話:
“到底有沒有,一會兒就能知曉。”
聽到這句話,沐瀆心中大驚,心想這怕是慕容家的調虎離山計。
在沐瀆心中想起這個念頭的同時,在沐府那邊,忽然響起一道尖銳的聲音。
一顆代表著沐府求救訊號的訊號彈帶著尖銳的哨子聲自地面急衝而上,在衝到高空後爆裂開來。
至此沐瀆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沒有武王的命令,你敢公然闖我沐府?”
大將軍看著沐瀆陰沉地彷彿要滴出水的臉色,輕聲笑道:
“這種小事,哪裡還需武王操勞?”
一旁的秦羽聽到二人之間的對話,他心中嘆息一聲,而後對著沐瀆拱手道:
“感謝丞相大人今日出手相助,秦某感激不盡,如今還請丞相大人先行回去,處理家中事務要緊。”
沐瀆聞言擺擺手,道:
“你們不過是引爆這個火藥桶的導火索罷了,這一切與你們無關。”
沐瀆說出這句話後,雙方就此陷入沉默,那些圍觀的人們也都壓低討論的聲音。
整片天地都氣氛就此陷入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