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流月城中,接連響起的幾道爆炸聲引起了城內修士們的注意。
正在巡邏計程車兵們率先反應過來,皆是在自己小隊隊長的帶領下朝著最近的爆炸地點衝去。
至於街道上的其他武者們,在心中強烈的好奇心作用下,也是先後朝著爆炸處跑去。
沒等他們來到爆炸中心,就和前方街道上逃命的人群撞到一起。
“大家快跑,邪魔進城了!”
“別發呆了,不跑等死嗎?”
逃命的修士們一邊喊一邊拼命向遠處逃離。
在聽到這些喊聲的最開始,周圍的眾人都是一臉的懷疑,因為城牆那邊除了戰士們以外,還有很多負責後勤的修士們。
在他們看來,邪魔也就只能透過攻破城牆這一途徑。
城牆那邊沒有傳來失守的訊息,邪魔們又是哪裡來的?
一名巡邏隊隊長拉住一名逃命的修士,向其詢問情況。
這名修士因為被人突然拉住,他猛地回頭望向身後,內心的恐懼轉變為憤怒浮現在臉上。
就在他準備將這些負面情緒全部朝這個拉住自己的人宣洩出去的時候,他透過眼角餘光看出了對方的身份。
剛到嘴邊的問候語也在此刻瞬間止住,被生硬地咽回肚子。
對方是城裡的巡邏隊。
以往的巡邏隊隊長都是從流月城城防軍裡選拔,他們這些本地人還真不怕,但是現在不一樣,現在這些這巡邏隊的隊長在城裡多多少少都有背景。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可能一不小心就踢到鐵板小命不保。
輕輕咳嗽一聲,這名修士將臉上的憤怒壓下,而後開口道:
“大人,說實話我不知道那些玩意兒是從哪裡進來的。
當時我和我兄弟們正在喝酒,突然間就聽到有慘叫聲從樓下傳來,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那些邪魔們就破牆衝進酒館,我一個兄弟躲避不及,當場就被邪魔給拆了。
大人我知道的都已經說了,我要逃命去了,接下來就靠你們了。”
這名武者說完,也不等巡邏隊隊長繼續開口,直接轉身繼續向遠處逃去,不給後者任何反應的時間。
隊伍裡的那些巡邏士兵看著越來越多的逃命修士,他們都是下意識地握住了自己的武器。
街道盡頭,已經隱約可以看見邪魔們的身影,它們正在屠殺那些跑在最後的修士,慘叫聲連綿不絕地傳向四面八方。
“隊長,接下來怎麼辦?”
有一名士兵向隊長詢問,然而才剛問他才發覺自己的隊長的臉色早已被鐵青色覆蓋。
“瑪德,跟它們拼了,反正在這城內支援很快就會到。
咱們立刻試探性地抵擋一下,如果沒有支援的話就馬上撤退。”
聽到隊長這話,眾巡邏隊員雖然內心各有心思,但還是各自點頭,而後便跟在他們隊長身後朝著街道盡頭的那些邪魔們而去。
在城內的其它方向上,各個巡邏隊也在向著距離自己最近的事發地點趕去。
當然面對兇戾暴虐的邪魔,仍有部分巡邏隊選擇和路上的其他修士一起跑路。
城牆這邊,守城地士兵們注意到城內的動靜,不過因為視線被遮擋的原因,眾人都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大部分人僅僅是看了一眼後便收回目光,繼續投入到城牆上的戰鬥中去。
修為高一點的,比如說學府的兩位和沐瀆他們,他們的神念探測範圍剛好捕捉到城內邪魔的靈力波動,在發現邪魔在城內出現的時候便忍不住皺眉。
之前邪魔入侵武國南域的時候就會透過挖地道偷襲,所以他們這次都特別注意地下的情況。
只是沒想到邪魔還是成功了。
“一群該死的畜牲,我的神念明明深入地下百丈,為甚麼他們還是挖通了地道……難道它們的地道在更深的地方?”
沐瀆低聲暗罵一聲,話落目光快速掃視下方的流月城,發現其中一處混亂地點距離白府和秦府不過百丈遠之時,他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命令自己的副官暫時代替自己指揮這裡,沐瀆沒有猶豫當即朝著白府那邊飛去。
城南。
大將軍依舊佇立於空中,與先前相比,他的狀態明顯要狼狽許多,身上的甲冑戰袍幾乎完全破碎,他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黑色爪痕,正不停往外冒著鮮血。
在他前方,那隱匿在黑雲中的邪魔陰森森地笑著,它那伸出黑雲的利爪上,還殘留有些許大將軍的皮肉。
或許是因為不想浪費食物的原因,也或許是為了羞辱大將軍,邪魔從黑雲中伸出腦袋,在大將軍陰沉的注視下,將自己利爪上的肉沫送去口中細細品味。
“不錯,果然你們人族強者的味道與那些修為低下的傢伙不同,味道簡直讓我流連忘返。”
邪魔一邊說著,一邊上下打量著大將軍,還不時用尖銳的利爪上下比劃,似是在思考哪一處的肉質會更好些。
也就在這時,一名學府的長老突然快速飛到大將軍身邊,對著大將軍道:
“大將軍,城內突然出現大量邪魔,正在大肆作亂。”
大將軍聞言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表示自己清楚。
這名學府長老看了眼大將軍,又看了看前方那團黑雲,在等待幾個呼吸時間後,見大將軍沒有甚麼指示,當即選擇落回地面。
看大將軍的樣子明顯是被盯住無法脫身,城內的情況只能讓他們先自己想辦法解決了。
高手過招就是這樣,必須將全身心的注意力和思緒投入到戰鬥中去,剛才大將軍能點頭回應自己,想來已經極為不易。
這名學府長老心中這麼想著,對大將軍更加敬重了幾分。
在學府的長老離開後,邪魔看著大將軍那剎那間變得黑如鍋底的臉龐,口中當即露出暢快大笑:
“桀桀桀,還真是應了你們人族那句話,你們人類從歷史中吸取的教訓就是你們人類永遠不會從歷史中吸取教訓。
原本我就是想試試,沒想到竟然真的成功了。
你們人族,天生就是被奴役的命。”
邪魔的聲音格外刺耳,只是讓它失望的是,大將軍的臉上沒有暴怒,更沒有後悔。
只是黑著臉。
這讓邪魔真的很疑惑。
南城門城樓上,慕容天獨坐在二樓,因為身份的原因,他沒有直接參與到戰鬥中去,只是作為督軍的身份在這最前線督戰。
一邊喝茶一邊看著城防圖一邊督戰。
戰鬥的餘波幾乎不會影響到他這裡,但是即便如此,他身邊還是聚集了慕容家的幾名長老和一眾護衛。
根據城內爆炸的大致方位,有人在地圖上列出了城內邪魔們出現的地點。
慕容天注視著地圖,當他注意到某一處時,他嘴角忽然止不住地上揚。
“都跟上,我要回城裡一趟。”
慕容天這冷不丁地開口,嚇了眾人一跳,但不是因為突然開口的原因,而是因為慕容天這句話的內容。
有一名長老有些猶豫,下一刻還是忍不住地開口道:
“少爺,大長老說了,你在這裡哪裡也不許去。”
“怕甚麼,這些圍攻的邪魔除了那些地魔是先天境級別的實力以外,其餘的不都是後天境甚至是入道境級別的渣滓?
呆在這裡這麼久,我的手早就癢了,現在說甚麼也要見見血。”
“少爺手癢的話,我這就去抓一頭邪魔過來不就好了,不必勞煩少爺出去走動勞累。”
“你別在這裡別廢話,趕緊的,所有人都跟我走!”
慕容天把手一揮,也不管長老們的反對,自顧自地帶著人向城內走去。
慕容天雖然不知道為甚麼白府和秦府裡的人能活到現,但是無論如何,眼下他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