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殿深處,秦莫舞在床榻上悠悠轉醒。
我怎麼睡著了?我昏迷了?
心中猛地一驚,秦莫舞趕忙探查自己的身體情況,確認沒有被玷汙後她心中稍稍鬆一口氣。
從床上坐起,秦莫舞第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床尾四腳朝天呼呼大睡的小靈。
“王后,您醒了啊?還請稍等,我這就去把衣裳給您取來。”
一旁傳來聲音,秦莫舞目光望去,隨後就見到一個年齡在十四五歲的少女。
她先是向秦莫舞鞠了一躬,而後才從一旁的櫃子裡拿出衣裳來到秦莫舞身旁。
“這是我讓宗門內趕製的,雖然時間倉促,但是尺碼應該沒問題,畢竟王后一直都沒變化嘛。”
少女說著準備好衣服,她目光向秦莫舞望來,眼中沒有一絲雜質。
秦莫舞感受著對方入道境巔峰的修為,驚訝對方天賦的同時心中並沒有放下警惕,沒有急著伸出手,秦莫舞問道:
“你們的王上是誰?”
少女疑惑著偏了偏頭,有些疑惑地望著秦莫舞,殊不知道只要她說錯一個字就會落個被火焰焚燒成飛灰的下場。
不過心中奇怪歸奇怪,少女還是開口回道:
“王上,嘻嘻,當然是王后的夫君啦,就是那位白澤。”
少女說完又急忙補充道:
“我不是故意直呼王上名諱的,王上息怒。”
聽到這話,秦莫舞臉上的表情緩和許多,她伸手要接過少女手中的衣服,卻被後者躲開。
“王后只需要伸出手就好啦,剩下的交給我這個下人就好。”
少女說著快速把衣服穿過秦莫舞的手,一臉笑嘻嘻的模樣,還不忘做了一個請秦莫舞下床的手勢。
“我睡了多久?”
“一個時辰吧。”
“那位你們的副宗主呢?”
“不清楚,他把王后送過來後就走了,王后有甚麼想問的話,直接問我就好啦,我知道的可不比副宗主他們少哦。”
少女這話,讓得秦莫舞又看了對方几眼。
其身姿窈窕,面容姣好,日後若是成長起來,絕對會是一個傾城傾國的“禍害”。
在看其如今的修為,顯然天賦絕對不俗。
“你們前面是在演戲嗎?你們的目的是甚麼?”
聽到秦莫舞這話,少女的俏臉上浮現些許失落的神情,她頓了頓,輕聲道:
“宗主在那一戰之後就已經不行了,他能堅持下來,全靠陣法支撐,如今王上又太弱,根本無法領導大家,所以宗主才決定用他接下來的生命,為王上打好接下來的修煉道路。
所以,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王后不可以去見王上哦。”
“你的身份?”
“我只是被宗主選中日後在服侍王后你們的人罷了,王后別看我修為已經在後天境巔峰,這其實全靠宗主砸在我身上的修煉資源。
畢竟宗主為了找到我,花費了不少心血。
我是宗門內最幸運的人, 同樣的,我也是宗門內對王后你們最忠心的人。
哪怕是要我立刻去死。”
少女說這話的時候,她臉上不由自主的湧上自信和驕傲。
她雙手負後站在秦莫舞面前,臉上的神情不停地暗示秦莫舞。
快誇我。
秦莫舞沒有去看少女的表情,她的視線越過少女,落在少女身後的鏡子裡已經穿戴完畢的自己。
就好像見到了萬年前的自己……
自己這身衣服,和萬年之前自己身上那套沒有任何區別,無論是胸口還是臀部,都相當貼身……
秦莫舞想到了一個人,一個少女。
沒來由地,秦莫舞笑了,她輕輕地,小心翼翼地笑著,身後的少女見狀也是跟著笑起來。
“小茜。”
“小茜在哦,我的王后大人~”
……
一處祭壇之上。
張徳胖等人站在原地,一臉呆滯地望著前方的那名合歡宗老嫗。
對方手捧一碗不知名的紅色顏料,正在一名忠勇軍戰士的臉上刻畫著象徵合歡宗的合歡宗宗門標誌。
每人被畫上標誌後,都會有合歡宗修士上前解開他們的縛靈繩。
因為刻畫這個標誌的時候,武者體內不能沒有一絲靈力波動,否則極易導致失敗。
這也是先前合歡宗修士用縛靈繩捆住他們的原因之一。
輪到張徳胖的時候,老嫗手握毛筆點在張徳胖的額頭,在繪製圖案的時候,老嫗如先前對其他人說的一樣,向張徳胖問道:
“你是否願意成為我們合歡宗的傳承者?”
你都開始畫了,我還要怎麼說?
這種情況下,我們敢拒絕嗎?
張徳胖心中暗道,但他還是點點頭,就和前面的其他人一樣。
本來大家都是拒絕這事的,直到一名合歡宗修士向他們說明合歡宗的信仰領袖是白澤後,大家也都不再反抗了。
既然都是跟在白澤下面,那就沒啥好說的了。
管他呢,既然合歡宗對自己等人沒有惡意,那麼他們的頭兒想必也不會有甚麼問題,到時候只要繼續跟在頭兒身後就行。
感受著在自己額頭滑動的毛筆,冰冰涼涼的感覺裡,有一股奇特的能量湧入張徳胖眉心,讓他感覺格外舒服。
他目光忽然瞥向遠處,在那裡,幾名手持大刀,模樣像劊子手一般的合歡宗修士正向遠處走來,可以清晰聽到他們口中的議論聲。
“我就說吧,咱們拿大刀的就是要比那些拿長劍的威風,你們有沒有看到我先前一刀下去,那個邪魔直接被我劈成兩半。”
“簡直酷斃了啊哥,還好我聽你的,那種刀刀暴擊的感覺太爽啦。”
“這可太對了,我看到那些以長劍作為武器的,跟哪個牙籤似的往邪魔身上扎,頂多捅個小窟窿,那捅完邪魔還能動呢。”
“嘿嘿我一個月前讓煉器堂的那幫兄弟們幫我練了一把半丈長的巨劍,一會兒我帶你們去看看。”
“那麼大?那豈不是把劍平著拍都能把邪魔拍死?”
幾人聊著,他們路過張徳胖他們,都是向這邊瞥了一眼。
“這次竟然有這麼多武國人加入咱們,那邊到底是多麼水深火熱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逼迫的,你們沒看剛才咱們在那邊休息的時候,他們臉上都是哭得稀里嘩啦的。”
“你在說甚麼屁話,人家這明顯是被感動的啊,如果人家心裡拒絕,宗門的圖案根本畫不上去啊。”
幾人聊著漸行漸遠,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張徳胖等人。
因為他們都能被順利畫上圖案,所以……他們其實內心是沒有任何抗拒的?
這是啥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