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幾乎是一瞬間的功夫,現在第十六志願軍前方的所有忠勇軍士兵齊刷刷地回頭,目光死死盯住在場的每一個第十六志願軍士兵。
這一幕,不僅讓李文燁驚訝,同時也讓張徳胖幾人吃驚。
當然,最吃驚且驚恐的還是第十六志願軍的劉銘等人,他們沒想到忠勇軍計程車兵們反應竟然如此果斷。
氣氛在此刻陷入死寂。
劉銘緊了緊手中的武器,他目光與李文燁對視,臉上的表情彷彿在問:
你們到底是武國的軍隊,還是白繹一個人的軍隊?
就在詭異的氣氛越來越明顯的時候,站在前方的白澤轉過身來,他意識到發生了甚麼,所以忙開口道:
“不用怕,這傢伙我以前碰到過,而且我也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大家不用緊張。”
白澤這話主要是對第十六志願軍說的。
聽到白澤這話,兩軍之間那緊張的氣氛立刻緩和不少,但所說變回到之前,那還差了不少。
示意大家放鬆後,白澤又望向那葉昌,繼續道:
“帶我們逛逛?”
葉昌聽到這話愣了愣,他想過白澤的各種要求,唯獨沒想到這個。
嘴角揚了揚,葉昌點頭,說了一句讓人想入非非的話。
“反正我們留在這裡就是為了等你們。”
葉昌說罷,便轉身朝城中深處走去。
白澤帶上忠勇軍跟在葉昌幾人身後,第十六志願軍眾人沒有動身,都是把目光望向劉銘。
劉銘在心中思索一陣,終是咬牙道:
“都走到這裡了,想走估計也走不了。
你們幾個帶著軍旗去城牆那邊,先把門樓上的旗幟換下來,其餘的人都跟上。”
“大人,忠勇軍的旗子還要插嗎?”
在到達聖武城之前,他們每到一個新的合歡宗城池,兩軍插旗的任務都是由第十六志願軍計程車兵去做。
聽到這話,劉銘想都沒想,隨口道:
“插吧,看樣子,他們插最中間,這次再高一點。”
……
在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裡,葉昌彷彿化身為聖武城的高階導遊,帶著白澤他們一路瀏覽城中各處地標建築。
“這裡是修煉塔,其實就是一個寬敞一點的食堂。
我們合歡宗修煉,更多是透過食物輔助修煉。
像這樣的修煉塔,城裡有幾百處。”
“這是宗門下達任務的地方,我們合歡宗修士也要執行任務賺取修煉資源,當然,一些隱秘的任務都是合歡宗高層直接下達。”
……
眾人一路走著,終於來到那雄偉的宮殿外。
和武國流月城的皇城一樣,合歡宗這座宮殿外面也是一個巨大的廣場。
在廣場中央有一巨大的雕像,其樣貌和分佈在合歡宗境內其它城池的小雕像一樣,見其形而不清其容。
在這雕像面前是一個高臺。
察覺到眾人望向高臺的好奇目光,葉昌便解釋道:
“這裡是宗門求聖的地方。”
聽到葉昌這話,張徳胖當即好奇問道:
“求聖?”
“沒錯,給每一個虔誠的信徒一處展現自己心中信仰的地方。”
“怎麼求?”
“拋頭顱灑熱血,以自己的性命和鮮血,換取我們王的誕生。”
葉昌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的眼中有著星光,彷彿對這事有著無窮的希冀。
張徳胖聞言撇撇嘴,頓時就沒了興趣,在心中嘀咕道:
果然是邪修,真按照你這麼說,你為甚麼不上去求聖,是不是這合歡宗不夠忠心?
柳依依似乎是知曉張徳胖心中的嘀咕,她輕聲解釋道:
“只有那些公認的絕對忠於合歡宗,且年齡達到大限的人,才會被允許登臺求聖。
不然的話,合歡宗早就沒人了。”
聽到柳依依這麼說,張徳胖這才點頭,他臉上沒有絲毫尷尬。
葉昌目光灼灼地望著白澤,同時對後者傳音道:
“大家都很信任你,哪怕是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如果你真的是大家心中的那個人,請你在這裡證明自己。
來到這個雕像前方,展現自己的力量,證明自己的身份。”
聽著耳邊響起的聲音,白澤沒有任何猶豫就朝那雕像前方走去。
挺身站在雕像面前,白澤直視雕像的面容,緩緩釋放了自己的域。
葉昌等一眾合歡宗修士都是一臉緊張,他們眼睛死死盯住白澤,不敢放過任何變化。
柳依依一臉輕鬆的樣子,只是目光不停在白澤和小靈身上來回。
張徳胖想過去,不過見秦莫舞沒有動身,只能作罷。
嗡!
一道嗡鳴自地下傳來,然而還沒等眾人有甚麼反應,下一刻,整個廣場出現狂猛的靈力波動。
廣場外圍,有璀璨的靈力紋路出現,它們交織成玄妙複雜的陣法,向中心快速蔓延。
白澤,他處於這龐大陣法的中心,無數光芒在他腳下升起,它們匯聚成一束,直衝天際。
看得呆愣的人群中,張徳胖瞪大著眼睛,趕忙向白澤喊道:
“操,這是啥情況!大哥你沒事吧。”
柳依依的眼角有著淚水滑落,她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笑著道:
“他很好,放心吧。”
轟隆隆!
地面開始震動,雕像的臉上不斷有碎石塊脫落,其容貌愈發清晰。
站在陣法中央的白澤沒有感受到任何異常,他下意識地望向葉昌,正好看到對方正向這邊走來。
葉昌的步伐因為過於激動而變得有些狼狽,甚至是說連滾帶爬也毫不為過。
“不要動,千萬不要動。”
葉昌祈求著,他從自己的儲物戒中拿出一塊令牌,向著白澤貼去。
柳依依前面因為激動而沒有注意,等到她看清葉昌手裡的令牌長甚麼樣的時候,她瞬間花容失色,當下大喊:
“不要!”
然而一切都已經來不及,葉昌的嘴角揚起危險的弧度,而後迅速向手中的令牌注入靈力。
樸實無華的令牌變成一道流光,徑直飛向白澤。
白澤感受到這道流光之中蘊含的危險,他下意識地側身躲開,然而速度太慢,最終還是被擊中。
噗!
流光射進白澤的丹田,而後貫穿白澤整個腹部。
秦莫舞眼中陡然釋放金光,然而她才剛剛動身,那幾名和葉昌同行的合歡宗修士們就選擇了自爆,將秦莫舞阻攔。
猛烈的爆炸將在場所有人覆蓋,這點威力對修為達到先天境的秦莫舞來說不算甚麼,但是對忠勇軍和第十六志願軍眾人則是致命的。
白澤一手轟在葉昌胸膛將其擊飛,自己則狼狽倒退幾步。
白澤臉色蒼白,感受著自己體內迅速流逝的靈力和破碎的丹田,他沒有發怒,也沒有驚恐,只是目光冰冷地注視著被自己擊飛的葉昌。
因為白澤腳步移開的原因,整個廣場上的陣法消失不見。
秦莫舞口中輕呵一聲,她抬手凝聚出金色火焰,一臉憤怒地轟向葉昌,在灼燒其身體的時候也摧毀其丹田。
廣場上,慘叫和哀鳴在迴響。
有葉昌的,但更多的屬於忠勇軍和第十六志願軍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