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國邊境,大將軍軍營。
慕容家大長老正在自己的營帳內修煉。
安靜的氣氛中,忽然有一道雜亂而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慕容家大長老還沒來得及抬頭,腳步聲的主人就已經快速衝進營帳。
擅自打斷別人的修煉,是一件很不禮貌且危險的事,若是修煉者正處於緊要關頭,可能會導致修煉者走火入魔。
如果是其他人,慕容家大長老早就把他一巴掌拍飛了。
抬眼望著急匆匆跑進營帳內的這人,慕容家大長老在心中微微搖頭,隨後才開口道:
“容天,你這麼急匆匆跑進來,難道是為了那秦莫舞和白繹的事?”
能讓被打斷修煉後的慕容家大長老保持平常心的,也只有慕容天了。
慕容天聽到大長老開口,根本顧不得行禮,他一把上前,抱住慕容家大長老的腿,淚水和鼻涕如瀑布一般止不住地下墜。
“大長老,我剛才聽到我爹說,你把秦莫舞殺了?這是真的假的?”
慕容家大長老看著慕容天這副狼狽模樣,心中又是一聲嘆息。
點點頭,慕容家大長老伸出手輕拍慕容天的肩膀,道:
“這兩個傢伙活在世上,只會亂你道心,對你的修煉百害而無一利,所以在先前你們離開後,我就把她們兩個都殺了。
容天,你現在應當以修煉為重,一切兒女私情,都應將之拋諸腦後。
你如此年輕,修為便已經達到先天,壽命更是五百年之久,若是你繼續用心修煉,突破超凡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屆時你的壽命將會來到千年之上。
這麼長的時間裡,再美的女人,到最後都會變成滿臉皺紋的老婦。”
慕容天根本就聽不進大長老的這番話,他的鼻涕和淚水將大長老半個褲腿都打溼,哽咽道:
“可是大長老,你明明知道我從沒有向喜歡秦莫舞那樣喜歡過一個女人。”
“哪怕她已經跟別人成婚,不是處子?”
慕容家大長老這句話,讓慕容天抽泣的身體忽然一僵,他想起自己離開時秦莫舞喊出的“夫君”二字。
張開嘴大口呼吸著,慕容天只感覺心臟止不住地劇痛,讓他意識幾乎遊離出身體。
“哪怕她不是一個處子,我也願意娶她為妻……”
慕容天這句話,讓慕容家大長老的額頭上終於出現壓制不住的青筋。
“混賬東西,是我以前太縱容你了!”
口中輕呵一聲,慕容家大長老在這句話裡夾雜些許靈力,衝擊慕容天的耳膜,讓後者稍稍恢復意識。
慕容天茫然抬頭,這還是他在展現修煉天賦後第一次聽到慕容家大長老訓斥他。
以前的時候,哪怕他強行佔有大長老的孫女,大長老也只是微笑以對,哪裡會像現在這般?
“長痛不如短痛,你若是在這麼執迷不悟,我就把你囚禁在這裡,甚麼時候你忘掉那個秦莫舞,我就甚麼時候放你出去!”
“不,不要,我不敢了,大長老,我不敢了……”
慕容天的哀求聲,在整個營帳裡迴盪。
遠處,大將軍望著此地,在沉默許久後,在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況下,他重重地搖了搖頭,隨即轉身走開。
……
合歡宗境內,在距離一座小城十幾裡之外的山坡上,忠勇軍和第十六志願軍正在樹蔭之下休息。
白澤幾人各自現在樹梢之上,舉目瞭望山坡之下的環境。
兩軍要攻打的小城位於山口之外,此時時間正是正午,然而那座小城卻緊閉城門,城外的道路上也看不到任何行人。
如果不是看到城裡有炊煙升起,白澤他們都要懷疑這座城裡是否還有人在裡面。
幾人從樹上躍下,在互相使了個眼色後,劉銘和李文燁立刻讓士兵們集合,而後在白澤的帶領下,眾人向著山下的那座小城快速靠近。
隨著距離的接近,白澤他們漸漸看出了這座城的不正常。
城牆上,一個巡邏的合歡宗修士也沒有,就連那些用於安放弩炮的底座上也是空空如也。
“瑪德,這不會是空城計吧。”
張徳胖嘀咕著,他指揮忠勇軍裡那些沒有修為計程車兵們搭建攻城弩,沒敢放鬆警惕。
劉銘來到白澤身旁,詢問白澤是否需要直接攻城,他的第十六志願軍可以衝在前面。
不知不覺間,劉銘已經把白澤當成了自己的上級。
白澤搖搖頭,讓眾人在原地待命,隨即自己一人上前,向著上當那座小城衝去。
劉銘還想說甚麼,見白澤已經衝遠,無奈只能作罷。
哪有將領衝在最前面的?
他示意手底下計程車兵們保持警惕,以隨時出擊協助白澤。
在忠勇軍和第十六志願軍各自做著準備的時候,片刻後,白澤已經衝到城牆底下。
在神念探查下,白澤確認城內沒有合歡宗修士的蹤影。
踩著城牆借力越過後,白澤來到城內。
街道上空蕩蕩的,不見一個人影,街道兩側房屋的門都是開啟的狀態,看門鎖位置的痕跡,應該是被人用蠻力破開。
“難道是被走私隊光顧過了?”
口中低語著,白澤目光鎖定在那先前冒著炊煙的方向,他沒急著過去,而是轉身來到城門處將城門開啟,抬手示意遠處的眾人進城。
待眾人都進城後,眾人望著空蕩蕩的街道,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倒是張徳胖一馬當先,拉著沐小小的手衝向城中。
白澤本想出言提醒他們小心,一旁的合歡宗修士卻是率先笑著道:
“放心吧,我估計城裡那幾個傢伙的實力應該不會強到那裡去。
實力強的人,都到南方去了,他們沒有理由也不允許自己留在這裡苟且偷生。
留下來的人,說到底是滋潤廢物,像是糞坑裡的蛆蟲,噁心又卑賤的賤貨…”
合歡宗修士說到最後,話越說越難聽,聽得周圍的眾士兵都是一臉茫然。
不是說合歡宗修士想來團結嗎?現在一看,也不過如此。
白澤讓李文燁帶著忠勇軍在城內搜尋是否有合歡宗修士後,自己則和秦莫舞一同追上張徳胖二人。
雖然白澤心裡清楚那位合歡宗修士應該不會騙自己,但是哪怕對方的修為低到和張德胖一樣是個後天境,那也不是想的是能抵擋的。
神念向前釋放,白澤發現了兩道藏匿在一處酒館內的靈力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