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白澤二人還有事,因此董源也沒有要繼續說下去的意思,隨便找了個理由便離開了這裡。
在董源離開後,秦莫舞對白澤低聲問道:
“白澤哥哥難道不害怕他有甚麼壞心思嗎?”
白澤伸手捏了捏秦莫舞的臉頰,笑著道:
“如果他有壞心思,我的乖媳婦兒會看不出來?”
白澤這話,讓得秦莫舞的嘴角稍稍向上揚了揚。
一旁的小靈斜眼看著兩人,目光之中滿是鄙夷。
對於董源的身份,小靈知道白澤二人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如果不是兩人接下來有事,估計他們會直接把心裡的猜測問出來。
兩人一獸來到秦府正式拜訪了秦羽夫婦,對於白澤這樣一個女婿,李月是越看越順眼,她誇白澤天賦佳又能幹,又說白澤是這個天底下最好的女婿,聽得白澤都有些不好意思。
倒是秦羽告誡白澤年輕人應該注意身體,養精蓄銳,以修煉為主,不可過多迷戀其它,聽得一旁的李月一個勁地翻白眼。
在秦府裡吃過晚餐後,白澤又拿出那些店鋪的備用鑰匙交給秦羽,表示自己沒有時間管理這些,麻煩秦羽幫忙照看一二。
秦羽知道白澤這是在為秦府的收入考慮,他樂呵呵地將之接過,表示白澤儘管和秦莫舞仗劍走天涯,他和李月會為二人打理好他們的家。
同時為了避免日後發生誤會,他又把董源的情況跟秦羽夫婦說了一下,秦羽二人也點點頭,表示董源不僅廚藝好,人看著也本分,是一個不錯的廚子兼管家。
回到白府的時候,太陽已經西下,府中的那些合歡宗下人都幹完了手頭的事情,正在和董源聊著天。
眾人見到白澤二人,趕忙起身行禮,白澤朝他們點點頭,同時招手示意他們跟著自己。
這些合歡宗下人當下心頭一驚,他們下意識地望向董源。
他們自從被帶到武國成為奴隸後,就一直沒被當做一人。
論地位,他們是比臭水溝裡的老鼠還要低賤,武國人無論大小,只把他們當做牲畜驅使。
在充當各種苦力的同時,他們還要被當做發洩情緒的物件,毆打虐待等等都是常態,至於那些女性的合歡宗奴隸,在被虐待的同時,更是更為洩慾的物件。
然而在來到秦府後,只有董源對待他們像是對待一個人,而非畜生。
更何況的,他們從董源身上感受到了武國人身上沒有的親切。
所以,他們都把董源當成了自己在這個新家裡面的唯一依靠。
眼下白澤要他們過去,從他們的經驗來講無非就是要他們立規矩,給個下馬威,敲打敲打。
所以他們這才望向董源,想讓董源為自己等人求情。
然而對於他們那渴求的目光,董源只是樂呵呵地笑著,並沒有開口的意思。
這一幕,看得這些合歡宗下人內心冰涼一片。
也對,人家沒必要為他們這些奴隸出頭,因為根本沒有任何好處……
隊伍中有幾個合歡宗少女,年齡都在十五歲左右,她們個個樣貌上乘,雖然脖子上戴著項圈,但是眼中都有著決然。
只要白澤侵犯她們,哪怕是死她們也要在白澤身上咬掉一塊肉。
雖然她們都知道自己的容貌遠遠比不上白澤身邊的秦莫舞,但是萬一呢?
對於這些合歡宗少女心中的想法,邊上其他合歡宗下人只是在心裡暗自搖頭。
如果反抗,那等待她們的下場就是被摧毀神智,然後徹底淪為一個主家的一個洩慾賺錢的工具。
一行人跟著白澤和秦莫舞來到府中一處偏僻的院子。
眾人互相緊緊站在一起,他們都是小心翼翼地注視著白澤,等待他的開口。
白澤知道他們心中的警惕,便讓他們自己去搬來椅子坐下。
在各自坐下後,白澤看眾人的臉色比之前要緩和不少,但還是警惕十足。
白澤隨意地開口,像是拉家常一般詢問他們的來歷。
面對白澤這個新主人,這些合歡宗下人哪怕心裡再傷心,也只能忍著內心的傷痛將自己的過去一一說出。
白澤和秦莫舞靜靜聽著,直到所有人說完。
他們大部分人修煉了合歡宗功法,只有少數一兩個人修煉的是其它功法。
不過無論修煉的是甚麼功法,只要他們是合歡宗境內的武者,那就是合歡宗修士,被抓到武國的下場就是淪為奴隸。
在合歡宗領地內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們就是合歡宗修士,這也是周邊各國的共識。
至於他們來到武國的原因,除了在戰鬥中失敗被帶到武國以外,還有一些人是被走私隊帶來。
而那幾名合歡宗少女則是武國軍隊攻打城池的時候,軍隊將領看在她們容貌嬌好的情況下才沒有殺了,而是託人送回家族。
當然,她們也有親人直接被扣留在軍隊裡,當做軍隊洩慾的物件。
這些少女說著,眼角的眼淚不停地滑落,讓得周圍其他那些合歡宗下人心疼無比。
有一名合歡宗女性下人上前一步,她先是朝白澤深深行了一禮,隨後咬咬牙,心中彷彿做出一個巨大的決定,對著白澤道:
“主人,她們幾個還小,如果主人忍不住的話,還請先找奴婢,我修煉合歡宗功法,這些年來也一直在淬鍊身體,那裡與少女一般無二。”
她來武國已經有五年了,這五年裡,她看過太多,也經歷太多。
聽到對方這話,白澤頓時眉毛一挑,下意識地望向一旁的秦莫舞,見後者正笑吟吟地望著自己,一副全聽白澤的模樣。
白澤一陣頭大,當即對這名下人皺眉道:
“以後不允許再說這種事,我這輩子只我的愛莫舞一人。”
聽到白澤這話,包括這名下人在內的另外幾名合歡宗少女都是心中鬆一口氣。
這名女性下人再次向白澤行了一禮,其實在剛才她看到白澤率先望向一旁的秦莫舞的時候,她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緊張的氣氛在此刻緩和許多,見時機成熟,白澤讓一名下人來到近前,對方是原本是一名合歡宗隊長,在十年前被擊敗後帶到武國,有後天境巔峰的修為,是在場他們這群人裡面修為最高的一個。
在這名下人疑惑地目光中,白澤伸手按在其脖子的項圈上。
這名下人眼中當即湧現憤怒和不甘。
難道是嫌棄自己修為最高,所以要殺了自己,震懾其他人?
在這名下人心裡這麼想的時候,其他那些合歡宗下人也都面色鉅變。
氣氛在此刻驟然變得寂靜無比。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白澤指尖催動靈力,隨即這名合歡宗下人的脖子處就發出一聲脆響。
砰!
那幾名合歡宗少女面色蒼白,她們下意識地閉上眼睛,腦海深處的恐怖記憶再次出現,讓得她們的身體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然而閉上眼睛的她們不僅有聽到任何屍體倒地的聲音,反而是一道滿是疑問的話語。
“主人,這是為甚麼?”
這些少女睜開眼睛,隨後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那名合歡宗下人完整地站在遠處,唯一不同的是他脖子上的項圈消失了,碎成兩半掉落在地。
白澤沒有說話,伸出手握住對方,同時將體內的一絲炁輸進後者體內。
既然對方是合歡宗隊長,那應該能明白甚麼。
白澤心中如此想著,目光緊緊望著眼前這名曾經的合歡宗隊長。
事實的發展也正如白澤所想的那樣,這名下人在稍稍愣神之後,他終於反應過來雙眼瞪得老大,難以置信地看著白澤。
毫無徵兆地,這名下人直接下跪不停地朝白澤磕頭,哽咽道:
“主人……大人,我們終於等到你了,救救大家吧……”
白澤拍了拍後者的肩膀,示意對方起來坐下。
這名四十多歲的合歡宗修士,此刻已經是淚流滿面,他坐回原位,完全沒有在意周圍夥伴們古怪的目光,只是一臉崇敬地望著白澤。
在接下來的半刻時間裡,白澤將剩下所有人脖子上的項圈全部解下。
為了方便,他直接釋放了自己的域。
除去那幾名沒有修煉合歡宗功法的合歡宗修士以外,其餘那些人都先後明白過來,他們相繼跪地,朝著白澤跪拜。
而那幾名沒有修煉合歡宗功法,不知道合歡宗秘密的下人,只是一臉好奇地望著白澤。
因為菜葉這種壓制他們靈力的能力,所以他們只當白澤其實是修煉了合歡宗功法的合歡宗修士,秘密潛伏在武國。
示意眾人起身,白澤對著他們道:
“你們可以留在這裡,也可以離開我這裡,一切看你們自己。
留在這裡的話管吃管住,我也會讓老董去買一些修煉資源給你們修煉。
如果你們選擇離開,那隻能自己想辦法回去,同時我要提醒你們,接下來的合歡宗只會更加不太平。”
白澤說完便帶著秦莫舞和小靈離開此地。
自己不在的情況下,他們才會做出自己內心的決定。
當然,一切的結果要等明天早上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