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雕像廣場。
眾學員們正在修煉,奮力地感受雕像中蘊含的那股氣血之力。
因為大多數學員都被西院的學長學姐帶出去執行任務了,所以此刻即便秦莫舞在這裡,但是此地依舊有著許多空位。
白澤和秦莫舞沒有坐在靠近雕像的內側位置,而是特地選了一處周圍沒有學員的外圍。
在場的男學員們雖然無比渴望,但並沒有不要臉地坐在秦莫舞邊上的空位上,企圖跟秦莫舞套近乎。
白澤依舊無法從那雕像中得到分毫氣血之力,直到一旁的秦莫舞輕聲朝他說了一句話:
“好了。”
隨著秦莫舞聲音的落下,白澤立刻感受到一股奇特的能量漣漪以秦莫舞為中心擴散開來,將整個廣場籠罩在內。
那些原本無法被白澤吸入體內的氣血之力也在此刻重新變得和以前一般,任由白澤吸收進體內。
而且更讓白澤心跳加速的是,當他控制著神念碰觸到雕像表面的時候,雕像表面的那股排斥消失了。
睜開眼睛驚訝地看了一眼一旁的秦莫舞,後者有所察覺,睜開眼望著白澤,同時輕輕點了點頭。
白澤沒有猶豫,他重新進入修煉狀態,控制神念準備把雕像中的那樣東西拿出來。
在白澤開始的時候,秦莫舞也再度閉上了眼睛,俏臉在此刻變得緊張而嚴肅。
廣場外,負責在今夜值班的長老忽然轉過頭,他遠遠地看了一眼在雕像周圍修煉的眾人,因為在剛才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身後雕像廣場上傳來了甚麼動靜。
看了一會兒,見沒有甚麼異常後,這名長老嘀咕一聲,便是回過頭,繼續打著瞌睡。
在白澤的控制下,他的神念進入雕像內部,與那個奇特的東西建立的聯絡,這也是白澤第一次用神念接觸到這個東西。
這是竟然是一滴鮮血!
知道雕像內部藏著的這個東西究竟是甚麼後,白澤心神震動。
因為他發現雕像之所以會釋放氣血之力,全是因為其內藏著的這滴精血的原因,那些氣血之力,全部是從這一滴鮮血中釋放的。
這裡面蘊含的本源靈氣有多少,白澤想都不敢想。
絕對比他修煉一年得到的本源靈氣還要多。
只是,現在要怎麼拿出來呢?
如果用靈力的話,一定會被其他人發現……
心中思索著,白澤的眉毛忽然挑了挑。
既然靈力不行,那為何不試試神念?
暗自嚥了口唾沫,白澤繼續控制神念,嘗試用它們包裹這滴血液,想看看會不會發生甚麼。
因為這滴血液也是他用神念發現的。
在白澤的神念接觸到這滴血液的時候,雕像裡面憑空出現幾道金光,它們直接來到這滴血液的表面,化作玄妙複雜的金色紋路包將之包圍。
白澤沒有驚慌,因為這些金光裡面蘊含秦莫舞微弱的靈力波動。
在這些金色紋路的幫助下,白澤發現的身體與雕像內的這滴血液形成了某種聯絡。
這滴血液彷彿在此刻活了過來,白澤心念一動,緩緩收回自己神念,而後就察覺到這滴血液跟隨神念一起,緩緩向著自己的身體而來。
安靜的雕像廣場上,一滴血液從雕像表面浮現。
在這滴血液從雕像中來到外界的一瞬間,在場的學員們立刻感受到空氣中的氣血之力變得強烈了許多倍。
有學員疑惑地睜開眼睛,他們望向雕像,臉上帶著疑惑不解的神情,不過在下一刻他們就重新閉上了眼睛。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但是他們知道這是一個感悟氣血之力的絕佳機會,不能浪費。
隨著那滴血液在學員中間穿梭,不斷有學員睜開眼睛,但是他們無一例全都沒有發現自己面前正路過一滴外放著濃郁氣血之力的奇特血液。
終於,在半刻鐘後,這滴血液來到了白澤面前,白澤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將這滴血液吸入體內。
這滴血液進入白澤的身體後,就彷彿是回到自己家了一般,白澤還沒對其引導,它就主動地進入到白澤的丹田中,這可著實嚇了白澤一跳。
不過在發現這滴血液並沒有對丹田完成甚麼破壞,而是主動進入混沌珠後,白澤也就鬆了口氣,同時心中疑惑。
難道雕像中的這滴血液跟混沌珠本來就有甚麼聯絡?
心中升起這個疑問,白澤默默運轉混沌煉體訣。
下一刻,白澤高興的差點大叫出聲。
只見混沌珠就彷彿開閘放水一般,在其表面有數不盡的九陽精華、玄月精華和玄天紫氣像是不要錢一般快速浮現。
更讓白澤喜出望外的是,在混沌珠表面凝聚出大量的紅色、藍色和紫色液體後,其中開始有金色的液體出現。
這是甚麼?
這是天道真華!
一滴,兩滴,三滴……
起初白澤還默默數著,到後面他就麻木了,因為天道真華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比他從伐毛境突破到洗髓境是渡天劫得到的還要多得多。
就在白澤欣喜地無以復加之時,異變突生!
他的大腦內,幾道聲音如潮水一般湧入。
“大人!聖城傳來急報!莫舞小姐忽然反叛,出手殺了城主大人!”
“大人,全城都搜遍了,沒有找到秦莫舞的下落,現在大家都在議論,說她其實早就背叛了我們,邪魔是詐降。”
“大人,聖城……聖城沒了啊……億萬條人命,我人族的精銳全部沒了!我人族要完了啊啊啊!”
“大人小心!”
“大人,如果有下輩子,我願意再次追隨在你身邊,與你一同屠盡邪魔,剿滅人族叛徒……”
……
一句句話湧入白澤的腦海,讓他頭痛欲裂。
這些話都出自同一人之口,彷彿就是對自己說的一般,但是隻聞聲音,不見其人。
白澤唯一確認的是這些聲音一定都是這滴血液的主人生前聽到的。
那也就意味著,這些聲音來自於萬年以前。
只是,為甚麼會提到秦莫舞呢?
而且似乎還是個叛徒?
難道只是巧合?
心中帶著這個疑問,白澤緩緩睜開眼睛。
他偏頭望著一旁的秦莫舞,後者此刻香汗淋漓,顯然是因為剛才協助他吸收那滴血液的緣故。
這正是因為秦莫舞的那幾道金光,白澤才能與那滴血液建立聯絡;也正是秦莫舞透過釋放幻境,這才讓那些睜開眼睛的學員沒有注意到從他們身前飄過的血液。
這一定是巧合!萬年前的事,跟我有甚麼關係,不過是這滴血液主人的經歷罷了,而且現在人族不是好好的嗎?根本沒有完啊。
心中浮現這個念頭,白澤輕搖搖頭,為秦莫舞擦去額頭上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