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獄三四階主城,無限獸神團公會駐地。
當傳送光芒徹底消散,我踩在熟悉的金屬地板上時,整個人差點直接癱下去。
不是誇張。
是真·差點癱下去。
金寶還在沉睡,被我用水汪汪託著懸浮在半空。這頭覺醒了朱厭血脈的金火重瞳猿,此刻睡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偶爾還會發出“咕嚕咕嚕”的呼嚕聲。
它身上那些新生的赤紅色毛髮——朱厭血脈覺醒的標誌——在駐地的人造陽光下泛著溫暖的光。
龍滅站在我身後,僅剩的一條刀臂依然緊握。它的龍瞳半闔,氣息虛弱到幾乎難以感知,但依然倔強地不肯倒下。
那七條被斬斷的刀臂斷口處,還在偶爾冒出細碎的能量火花——那是它體內能量迴圈受損的標誌。
水汪汪飄浮在我肩頭,柔軟的水雲輕輕蹭著我的臉頰。它的情況稍好一些,畢竟它主要承擔的是輔助和治療任務,正面戰鬥不多。
但“混沌雲形態被打散三次”這種經歷,換任何一個四階元素生物,都得躺上半年。它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恢復,全靠它那“躺平即是修煉”的特殊體質。
至於我——
【易知難·當前狀態】
· 生命值:37%(持續緩慢恢復中)
· 法力值:42%(持續緩慢恢復中)
· 精神力:28%(腦域開發副作用:思考過度導致精神透支)
· 真雷本源之力:%(戰鬥中有所提升,但消耗過度)
· 傷勢清單:
· 左肩貫穿傷(被聖堂大主教的聖光矛刺穿)
· 右肋三根肋骨骨裂(被葬儀終焉司祭的死亡衝擊震傷)
· 背部大面積灼傷(被心流證道人的精神火焰波及)
· 腦域輕微過載(連續五十三小時高強度戰術推演)
· 輕度法力枯竭後遺症(全身經脈隱隱作痛)
· 評價:一個從絞肉機裡爬出來的殘廢!建議改名叫“行走的繃帶卷”,全身上下沒幾塊好肉。優點是還活著,缺點是——活著但動不了。
公會駐地裡,一片狼藉。
不是環境狼藉,是人。
數千只契約獸與獸化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廣場上、走廊裡、醫療室的擔架上。有人昏迷,有獸呻吟,有的睜著眼望著天花板發呆。駐地裡留守的醫療組成員穿梭其間,忙得腳不沾地。
羊羊羊的鍊金工坊裡,三十多臺【自動治療儀】同時運轉,嗡嗡作響。那些儀器噴吐出各色治療噴霧,把傷員裹成一個個彩色的繭。
風丫頭靠在森哥那臺【藍強】身上,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如紙。她身邊,【尋龍尺】無力地垂著,羅盤上的指標一動不動——那是過載執行後,能量徹底耗盡的標誌。
小田坐在角落,冰花九變槍橫在膝上。那杆槍已經斷了三節,原本流暢的槍身此刻佈滿了裂紋。她沒有修復它,只是靜靜地看著,眼神複雜。
森哥盤腿而坐,【卍法蠻神羅漢套】上全是裂紋。這套陪伴他征戰無數世界的金甲,此刻比乞丐的衣服還破爛。但他依然穿著它,沒有脫下來。
影梭半躺在陰影裡,整個人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他身上的傷最詭異——那些被【終極異斑】反噬後留下的斑紋,雖然被他用【千咒追魂刃】吸收了,但痕跡還在,如同詭異的紋身,佈滿了他半邊身體。
小燦躺在擔架上,還在昏迷。他的【靈魂王座】已經幾乎報廢,【魔屍五神眾】全部沉睡,【翼生反骨】斷了三對,恢復骸骨形態後,直接進入休眠模式。
但他的胸口還在微微起伏——活著。
葉夜修抱著同樣昏迷的葉芊語,坐在角落一言不發。有【寶寶八四】的保護,小傢伙倒是沒怎麼受傷,只是精神力消耗過度,累昏了過去。他的妻子溫迪亞,則帶著小芊芊的伴生精靈【神聖妖精·艾莉婭】一起,為大家治療傷勢。
葉夜修的喪屍軍團損失了八成,但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懷裡小芊芊這個小小的、溫熱的、還在呼吸的身體。
忽姐躺在醫療艙裡,七竅的血跡剛剛被擦乾淨。她的【萬物和鳴】長笛放在枕邊,笛身上佈滿裂紋。
傑尼·羅賓被單獨安置在一個隔間裡。它昏迷著,身體時不時抽搐一下,那是損失一百六十八條人格後的後遺症。它手裡還緊緊握著那個已經耐久度歸零的【百變魔罐】,怎麼掰都掰不開。
鮭傲天縮在角落裡,抱著它的攝像機瑟瑟發抖。它死了一次,用奇葩道具復活後,到現在還沒緩過來。嘴裡一直唸叨著“我再也不拍戰爭片了”之類的話。
慘。
真慘。
但活著。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機械音在所有人腦海中響起。
【煉獄系統·戰爭世界結算啟動】
【檢測到全體成員處於重傷/瀕死/昏迷狀態】
【是否啟動“深度身體修復”?(強制喚醒昏迷成員,修復所有傷勢,此次費用全免,由煉獄系統買單)】
【是/否】
【注:修復完成後,將進行戰爭世界主線任務總結算。】
我正要下意識地選“是”——
突然,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我腦海中炸開。
【腦域開發·靈感迸發】
· 觸發條件:在特定情境下,腦域有極低機率(%)觸發“頓悟”
· 本次頓悟內容:關於“心魔試煉”與“自身狀態”的關聯性猜想
· 猜想邏輯:
1. 突破五階的【心魔試煉】,本質上是對使徒“本我”的考驗
2. 心魔的實力,通常與使徒自身的實力成正比
3. 那麼——如果使徒以“重傷/半殘”狀態進入試煉,心魔會是甚麼狀態?
4. 邏輯推論:心魔的實力,應該與使徒“進入試煉時的狀態”掛鉤
5.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以半殘之軀進去,心魔很可能也是半殘的!
· 評價:一個瘋狂但邏輯自洽的猜想!建議改名叫“卡BUG渡劫指南”,雖然沒人試過,但理論上可行。優點是可能大幅降低渡劫難度,缺點是——萬一猜錯了,心魔是滿狀態,那就是純純的送人頭。
我的手,懸停在半空。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系統。”
我開口,聲音沙啞:
“先別給我和我的契約夥伴進行修復。”
“其他成員……先喚醒就行。”
【指令已接收】
【正在執行……】
金色的光芒亮起。
那些昏迷的成員,一個個被強制喚醒。
他們茫然地睜開眼,然後——
“臥槽我怎麼還是重傷?!”
“我的血條呢?我的血條怎麼還是紅的?!”
“系統是不是出BUG了?!”
騷亂,瞬間爆發。
我撐著水汪汪,艱難地站起身。
“安靜。”
我的聲音不大,但透過精神力傳遍全場。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知道你們在想甚麼。”我說,“為甚麼我們沒有修復?為甚麼還是重傷?”
“因為——”
我深吸一口氣,把自己的猜想,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全場,死寂。
然後——
“臥槽?!”特斯拉第一個跳起來,“老大你是說,用重傷之軀去渡心魔?心魔也會是重傷?!”
“理論上。”我點頭。
“理論上?!”森哥難得露出震驚的表情,“這玩意兒能靠‘理論上’賭命?!”
“為甚麼不能?”
我看向他,平靜地說:
“我們在輪迴之眼打了五十三小時,陣亡五千多人,活下來的個個重傷。”
“現在系統給我們修復,我們當然可以滿狀態去渡心魔。”
“但你們想過沒有——”
“心魔的實力,是根據我們‘進入時的狀態’定的,還是根據我們‘巔峰時的狀態’定的?”
“如果它根據的是‘巔峰狀態’——”
“那我們修復了,它也修復了。”
“我們依然要面對一個滿狀態的、擁有我們全部能力的、對我們瞭如指掌的——”
“自己。”
“但如果——”
我頓了頓:
“如果我們以現在的重傷之軀進去。”
“萬一,心魔也是重傷的呢?”
“那我們面對的,就是一個殘血的、半殘的、戰鬥力大減的自己。”
“這難度,就不是一個量級的了。”
沉默。
長久的沉默。
然後,小田站了起來。
她看著自己手中的斷槍,看著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傷口,眼中閃過一道光芒。
“易哥,”她說,“我選滿狀態。”
我一愣。
“為甚麼?”
“因為——”
小田握緊槍桿,聲音平靜但堅定:
“我走的是技法流。”
“技法流要的,就是一往無前。”
“如果我連一個滿狀態的自己都不敢面對,那我憑甚麼在武道之路上走得更遠?”
“心魔,是我的敵人,也是我的鏡子。”
“我要擊敗的,是那個最強的自己。”
“不是殘血的。”
她看向我,笑了笑:
“易哥,我知道你是為我們好。但對我來說——”
“滿狀態的心魔,才是真正的考驗。”
“殘血的心魔,我贏了,也會覺得遺憾。”
我沉默了。
森哥也站了起來。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那些佈滿裂紋的金甲隨著他的動作發出咔咔的響聲。
“小田說得對。”他說,“技法流,講究的就是一個‘無悔’。”
“如果因為害怕就選擇取巧,那我一輩子都會記得——”
“我渡心魔的時候,是靠‘殘血’贏的。”
“這種心結,比心魔還難纏。”
他看向我,咧嘴一笑:
“所以,我也選滿狀態。”
影梭從陰影中浮現,半邊身體的詭異斑紋在燈光下格外醒目。
“老大,我知道你是為我們好。”他說,嘴角掛著那欠揍的笑,“但你看我這一身斑紋,要是用殘血狀態進去,贏了也不光彩啊。”
“再說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我這種玩陰的,要是心魔也是殘血,那多沒意思。”
“要玩,就玩大的。”
小燦醒了。
他被樊平安扶著,艱難地坐起來。小臉上毫無血色,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易老大,”他的聲音虛弱,但清晰,“本帝也選滿狀態。”
“為甚麼?”我問。
“因為——”
他看向自己身邊那些沉睡的亡靈,看向那個已經幾乎報廢的【靈魂王座】,看向那條只剩一隻手的逆天而刑:
“本帝的亡靈們,本帝的裝備們,都陪本帝打到了最後一刻。”
“如果本帝用殘血狀態渡劫,它們怎麼辦?”
“它們也是本帝的一部分。”
“要渡,就一起渡。”
“要贏,就一起贏。”
我看著他,看著小田,看著森哥,看著影梭。
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我笑了。
“好。”
“你們選滿狀態,我支援。”
“不過——”
我話鋒一轉:
“我、風丫頭、羊羊羊,我們三個非技法流的,打算試試殘血。”
“為甚麼?”小田問。
“因為——”
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我們靠的是腦子,不是拳頭。”
“心魔再強,能強過我的腦域開發?”
“殘血也好,滿血也罷,對我來說區別不大。”
“反正——”
我嘴角勾起:
“我從來都不是靠正面硬剛取勝的人。”
“我的戰鬥方式,從一開始就是——讓敵人自己打敗自己。”
“心魔,也不例外。”
羊羊羊在旁邊舉手:
“我有【兩極反轉】天賦,就算進去發現心魔是滿狀態,我也能瞬間恢復滿狀態跟它打!所以我不怕!”
風丫頭也點頭:
“我有風系根源律動加持,只要是同級別的風屬效能量,我都能吸!就算心魔是滿狀態,我也能耗死它!”
“我就更不用說,擁有【本源雷紋】,同級別的雷系能量,作用在我身上就如同給充電寶充電。”
我看向他們,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
“技法流的,滿狀態渡劫。”
“我們三個非技法流的,殘血試水。”
“現在最重要的是”
“看看我們的收穫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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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獄系統·戰爭世界總結算】
【世界名稱:諸子百星(超大型四階世界)】
【參賽主城:18個】
【最終排名:第1名】
【倖存人數餘人】
【綜合評價:SSS+(完美)】
【基於SSS+評價及團隊貢獻,追加獎勵:】
1. 【世界寶箱(四階·團隊領袖)】 ×1
· 內含隨機四階物品×3
· 高機率出現契合自身體系的寶物
· 備註:團隊領袖專屬,繫結
2. 【精煉世界之源】 ×158%(個人追加)
· 當前世界之源總量:217%
· 個人追加後:375%
· 備註:可用於提升天賦等級、解鎖技能、強化裝備
3. 【靈魂幣】 ×
· 基礎獎勵:約3000萬
· 追加獎勵:約3900萬
· 備註:已扣除50%懲罰,原為億
4. 【血珀技能點】 ×35
· 效果:可用於提升技能等級(無視技能型別)
· 備註:珍貴稀有,建議謹慎使用
5. 【隨機紫色無瑕裝備補給箱】 ×100
· 內含:隨機紫色無瑕品質裝備×1
· 備註:可分配給公會成員
6. 【四階競技場週期排名獎勵】同步發放
· 上一週期結束時排名:第1名
· 已將部分對您無用的獎勵,轉化成為相對應的靈魂結晶
· 靈魂結晶(大)×70(可兌換指定型別裝備/技能/材料)
7. 【特殊稱號:戰爭操控者(四星)】
· 效果:在大型戰役中,計謀成功率提升35%,戰陣威力提升41%
· 備註:四星稱號,可繼續升星
8. 【稱號升星獎勵】 ×1
· 效果:可以將任意五星以下的稱號提升一個品級
· 備註:珍貴稀有,建議用在核心稱號上
9. 【突破失敗免死權】 ×1(全員獎勵)
· 效果:在突破五階的【心魔試煉】中,若失敗,可免除死亡懲罰,保留當前等級重新嘗試
· 備註:僅限一次,使用後消失
【公會團隊任務一(可選):星際屠戮者 已完成】
· 任務要求:擊殺其他陣營三階人員+,四階人員+
· 實際完成:
· 三階其他陣營人員/
· 四階其他陣營人員/
· 任務獎勵:
· 公會經驗值
· 公會貢獻點(已計入個人賬戶)
【公會團隊任務二(可選):星際建交者 已完成】
· 任務要求:深度合作本土勢力≥1
· 實際完成:4/1(墨星、紅星、兵星、道星)
· 任務獎勵:
· 公會經驗值:已合併計算
· 公會貢獻點:已合併計算
【行刑者任務:殺戮即拯救 已完成】
· 任務要求:在戰爭世界中擊殺足夠數量的“背叛者”與其他主城成員
· 實際完成點(遠超要求)
· 任務獎勵:
· 行刑者元寶
· 備註:行刑者專屬貨幣,可在行刑者商城兌換稀有物品
【特別提醒】
【鑑於行刑者(易知難)為開啟五階晉升試煉後,被系統強制徵召,當前可以休息72煉獄時,然後進入五階晉升試煉世界。】
【期間可在公會駐地內自由活動,但無法使用三四階煉獄主城的任何設施,包括行刑者商城。】
【倒計時】
【】
【】
我看著那行醒目的紅色提示,眉頭微挑。
“無法使用任何設施?”
“這意思是——我們只能待在駐地裡發呆?”
羊羊羊湊過來,小臉皺成一團:
“那我不是沒法開鍊金工坊了?我還有好多材料要處理呢……”
風丫頭也嘆氣:
“我的陣法研究室也進不去了,【尋龍尺】還等著充能呢……”
我擺擺手:
“別急。”
“系統既然給了72小時休息時間,肯定有它的道理。”
“而且——”
我看向儲物空間裡那七個【世界寶箱(四階·團隊領袖)】,嘴角微微勾起:
“我們還有這些寶貝沒開呢。”
“七個寶箱,每人一個。”
“開出來的東西,就是我們在心魔試煉裡的最大底氣。”
眾人眼睛一亮。
小田:“易哥,你先開!”
森哥:“對,你幸運值最高,你先來給我們打個樣!”
影梭:“老大,開個金色傳說出來給我們看看!”
我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取出那七個寶箱。
【世界寶箱(四階·團隊領袖) ×7】
· 來源:SSS+評價追加獎勵
· 內含:隨機四階物品×3(每個寶箱)
· 機率:
· 藍色品質:30%
· 紫色品質:60%
· 金色品質:0.9%
· 紅色品質:%
· 備註:寶箱內的物品,有較高機率契合開箱者的自身體系
我看了看自己的幸運值。
【幸運值:81點】
【評價】:
一個行走的錦鯉!建議改名叫“歐皇本皇”,出門撿錢,走路撿寶,開箱必出金的命。優點是運氣好到離譜,缺點是——容易被人當吉祥物圍觀。
在《諸子百星》世界,擊殺了不少高幸運值強者,我目前的幸運值已經達到81點!其他公會成員與契約夥伴,也積累了不少幸運值。
“81點幸運值,”我喃喃道,“應該……不會太差吧?”
我開啟了第一個寶箱。
金色的光芒,差點閃瞎我的眼。
【臥槽!金色無瑕!】
【獲得物品:破妄之匕(金色無瑕·心魔特攻)】
【破妄之匕·屬性】
· 型別:特殊道具/一次性消耗品
· 效果:在心魔試煉中,針對“最深層恐懼實體化身”使用
· 使用方式:將此匕刺入自己心口(儀式性,無物理傷害)
· 使用效果:它會燃燒使用者的“迷障”與“虛妄”作為燃料,燃起青白色冷焰,成為在心魔幻境中對“不可名狀之懼”造成真實傷害的唯一武器
· 副作用:每次使用,都會永久性“燒卻”使用者一部分無關緊要的記憶或情感作為代價
· 評價:“直面恐懼最好的方式,就是讓它先捅你一刀——字面意義上的。不過請放心,它只燒那些你‘不在乎’的東西。當然,‘在乎’的定義權,在它手裡。”
我:“……”
眾人:“……”
影梭幽幽地說:“老大,這玩意兒……是讓你捅自己?”
“對。”我點頭。
“捅完還要燒自己的記憶?”
“對。”
“燒的還是‘不在乎’的東西?”
“理論上。”
“……甚麼叫‘理論上’?”
我看向道具說明最後那行小字,嘴角抽搐:
“‘在乎的定義權,在它手裡’的意思是——它覺得你在乎,你就在乎。它覺得你不在乎,你就不在乎。”
“也就是說,它可能會燒掉你以為自己不在乎、但其實很重要的東西。”
全場沉默。
“……這玩意兒,誰敢用?”森哥問。
小田伸出手:“給我。”
我看向她。
“小田,你確定?”
“確定。”她點頭,眼神平靜,“我的武道之心,就是我最大的‘在乎’。如果它敢燒這個,我就算沒有破妄之匕,也能砍死它。”
“至於那些‘不在乎’的記憶——”
她頓了頓:
“能被燒掉的,就說明確實不重要。”
我看著她,沉默了。
然後,將破妄之匕遞給她。
“第二個寶箱,你來開。”
小田點頭,開啟屬於她的那個寶箱。
紫色的光芒亮起。
【紫色無瑕·鎮魂鎖鏈】
【鎮魂鎖鏈·屬性】
· 型別:特殊裝備/靈魂鎮壓
· 效果:專門應對晉升時被過往殺戮、背叛或未能守護之亡者怨念反噬的“魂噬”類心魔
· 特性:七節暗沉無光的金屬鎖環,環內封印著不同性質的尖嘯殘魂。輕若無物,能自動纏繞於身
· 使用方式:被動觸發,當“魂噬”類心魔出現時,鎖鏈會自動束縛、鎮壓這些魂體
· 附加效果:被鎮壓的魂體,其負面能量會被轉化為精純的靈魂壓力,反向錘鍊使用者的魂核
· 副作用:轉化過程中,使用者需承受持續的靈魂壓力錘鍊,過程如同凌遲之痛
· 評價:“把找你算賬的債主捆起來,逼他們給你做力量訓練。很公平,對吧?前提是,你在被‘訓練’到魂飛魄散之前,能先變得更強。”
小田拿著鎖鏈,沉默了幾秒。
“這東西……”她喃喃道,“好像很適合影梭?”
影梭一愣,然後瘋狂點頭:
“對對對!我這種殺人無數的,最怕的就是‘魂噬’!給我給我!”
小田看向我。
我點頭。
影梭接過鎖鏈,愛不釋手地把玩著,那半邊臉的詭異斑紋在鎖鏈的光芒映照下,顯得格外……詭異。
第三個寶箱,森哥開的。
【紫色無瑕·痛楚王冠】
【痛楚王冠·屬性】
· 型別:特殊裝備/意志淬鍊
· 效果:主動將無形的心魔衝擊(絕望、瘋狂等)100%轉化為極致的身體與神經痛楚
· 特性:一頂由尖銳黑曜石薄片與暗金色神經索交織而成的冠冕,戴上後與血肉相連
· 使用方式:佩戴即可,全程生效
· 附加效果:痛苦越甚,王冠越璀璨,意志被淬鍊得越純粹
· 副作用:每一次轉化,都是實打實的、足以讓人昏厥的極致痛苦
· 評價:“將‘我快要瘋了’這種模糊的抱怨,精準翻譯為‘我的每一根神經都在被灼燒、撕裂、冰凍’的明確體驗。它讓崩潰成為一種需要定量承受的物理過程,而非抽象的心理狀態。戴上它,你至少能很清楚自己‘還沒瘋’的臨界點在哪裡——痛到失去意識之前。”
森哥看著這頂王冠,咧嘴笑了。
“這東西,”他說,“簡直就是給我量身定做的。”
他直接把王冠戴在頭上。
那些黑曜石薄片刺入他的頭皮,那些神經索與他的血肉相連——
他悶哼一聲,但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舒服。”
眾人:“???”
“被扎得滿頭血,你說舒服?”
“真的舒服。”森哥點頭,“這種痛,比心魔那種虛無縹緲的絕望,好對付多了。”
“……行吧,你高興就好。”
第四個寶箱,影梭開的。
【紫色無瑕·因果嫁接之枝】
【因果嫁接之枝·屬性】
· 型別:特殊道具/因果置換
· 效果:針對“業報反噬”類心魔
· 特性:一截看似乾枯卻透出綠意的桃木枝,枝頭掛著三片脈絡中流淌命運絲線的葉子(血紅、純白、暗紫)
· 使用方式:允許使用者將一段難以承受的惡因或惡果“嫁接”到枝條上暫緩
· 代價:必須立刻承接另一項來自虛空、未知但同等量級的“因果”作為交換平衡
· 可使用次數:3次(對應三片葉子)
· 評價:“‘用一筆即將爆炸的債務,置換另一筆不知道是甚麼但肯定也會爆炸的債務。’——因果平衡辦公室宣。它從不提供解決方案,只提供‘以債換債’的服務。好訊息是,新債主的追殺可能比舊債主慢幾天到來。”
影梭拿著這根樹枝,表情複雜。
“因果置換……”他喃喃道,“這玩意兒,有點意思。”
“用一次爆炸,換另一次不知道甚麼時候來的爆炸。”
“相當於把‘必死’變成‘可能不死’。”
“我喜歡。”
他小心翼翼地將樹枝收好。
第五個寶箱,小燦開的。
【紫色無瑕·千面永珍之鏡】
【千面永珍之鏡·屬性】
· 型別:特殊裝備/本我錨定
· 效果:誘發並管理“身份迷失”類心魔
· 特性:一面邊緣鑲嵌無數細微眼眸寶石的銀鏡,鏡面如水銀流動,映照出持有者過去、現在、未來的無數可能碎片
· 使用方式:被動觸發,當“身份迷失”類心魔出現時,鏡子會自動展開
· 破局方式:讓使用者沉溺於平行自我的記憶與情感洪流,成功者需錨定“本我”,將其他“可能性”化為養分;失敗者則意識稀釋,成為鏡中幻影
· 評價:“它友好地為你展示了‘如果你當初那樣選’的無數種精彩人生。然後,它要求你在品嚐了所有美味佳餚後,堅定地聲稱手裡這塊乾麵包才是唯一真相,並真心實意地吃下去。”
小燦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個小小的、穿著灰白色法袍的亡靈法師。
“本我……”他喃喃道,“我有甚麼本我?”
“我就是我。”
“那些平行世界的我,再精彩,也不是我。”
他把鏡子收好,看向我:
“易老大,這個……好像很適合你?”
我點頭。
確實。
“身份迷失”類心魔,對我來說威脅最大。
因為我的腦域開發,本身就讓我比別人更容易“想太多”。
一旦陷入“如果當初我選了另一條路”的思緒,很可能就再也出不來了。
這面鏡子,正好剋制這種心魔。
第六個寶箱,羊羊羊開的。
【紫色無瑕·熵之沙漏】
【熵之沙漏·屬性】
· 型別:特殊道具/熵增逆轉
· 效果:對抗“存在虛無”類心魔
· 特性:由不明灰色晶體雕琢而成,內裡的“沙粒”是生滅的微縮星塵與時空碎片。上半部分象徵“秩序與存在”,下半部分象徵“混沌與虛無”
· 使用方式:被動觸發,當“存在虛無”類心魔出現時,沙漏自動開啟
· 破局方式:將哲學性的虛無感轉化為可感知的“熵增侵蝕”,使用者需在沙漏流盡前,於絕對的“無”中,憑意志重新點燃一點“有”,逆轉區域性熵增
· 評價:“當你看透一切終歸虛無時,它貼心地給你一個沙漏,說:‘看,你的生命(意義)正在流失,快做點甚麼!’通常,使用者會在抓狂的最後一秒爆發出驚人的創造力,或者直接摔了沙漏——後者也算一種‘逆轉’,物理意義上的。”
羊羊羊捧著沙漏,小臉上滿是糾結。
“存在虛無……”她喃喃道,“這東西,好像挺適合我這種愛胡思亂想的人。”
“不過——”
她突然眼睛一亮:
“如果我真的在最後一秒摔了它,算不算‘逆轉成功’?”
我:“……”
“……理論上算吧?”
“那就行!”羊羊羊把沙漏往懷裡一揣,“反正我手勁兒大,摔東西特別擅長!”
第七個寶箱,風丫頭開的。
【紫色無瑕·終末懷錶】
【終末懷錶·屬性】
· 型別:特殊道具/時間回溯
· 效果:對抗“時間迴圈/絕望輪迴”類心魔
· 特性:一枚黃銅外殼厚重斑駁的懷錶,表蓋銘刻萬物凋零的浮雕。錶盤僅有一根指標,無刻度,滴答聲沉重如心跳
· 使用方式:在心魔時間線內,主動觸發“存檔/讀檔”能力
· 可使用次數:3次
· 代價:每次“讀檔”都會保留失敗記憶,且心魔會產生適應性變化,下一次更難對付
· 評價:“給你幾次‘重來’的機會,但讓每次‘重來’都比上一次更絕望。它溫柔地告訴你:‘你可以犯錯,但你的對手會學習。’本質上,它是強迫你在最短時間內,從一個莽夫進化成一個算無遺策的智者——以死亡為學費。”
風丫頭看著懷錶,沉默了很長時間。
“三次機會,”她喃喃道,“每次失敗,心魔都會變得更強……”
“這不是‘重來’,這是‘地獄難度遞增’。”
她看向我:
“易哥,這東西,你敢用嗎?”
我笑了。
“為甚麼不敢?”
“正因為每次失敗都會更難,所以才要——”
“第一次就贏。”
七個寶箱,七件道具。
七個專門針對心魔的特殊裝備。
我看向眾人:
“道具都拿到了。稱號升星的機會,你們打算怎麼用?”
小田搖頭:“我沒到五星的稱號都一般,升了也提升不大。”
森哥:“我也是。”
影梭:“我那些稱號都是偏暗殺的,在心魔試煉裡作用有限。”
小燦:“我只有一個【童臉骷髏帝(自封)】,系統不承認……”
羊羊羊:“我的稱號大多數是鍊金相關的……”
風丫頭:“我的也是陣法相關的……”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沉默了幾秒,從稱號欄裡調出一個——
【創造者(四星)】
【創造者(四星)·屬性】
· 四星效果1:靈感觸發率+80%
· 四星效果2:創造性解決方案成功率+60%
· 四星效果3:製作/改良物品時,品質提升機率+40%
· 四星效果4:在困境中,有20%機率獲得“靈光一閃”(直接看到破局關鍵)
· 備註:這個稱號,帶我一路起飛。
我深吸一口氣:
“稱號升星,給【創造者】。”
【稱號升星·使用確認】
【目標:創造者(四星)→ 創造者(五星)】
【升星後屬性提升:】
· 靈感觸發率:80% → 120%
· 創造性解決方案成功率:60% → 90%
· 物品品質提升機率:40% → 70%
· 靈光一閃觸發率:20% → 35%
· 新增特性:【創造領域】——在需要創造性思維的場景中,可主動展開“創造領域”,持續30秒,期間所有與“創造”相關的效果翻倍(冷卻:72小時)
【是否確認?】
【是/否】
我點了“是”。
金色的光芒,從稱號欄中湧出,將我整個人籠罩。
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的腦子——
被開啟了。
【創造者(五星)·佩戴中】
【當前狀態:做甚麼都會成功!】
我睜開眼,看向眾人。
所有人都在看著我,眼神裡帶著期待。
“放心。”我說,“有這稱號在,我感覺我們三個殘血進去,也能活著出來。”
“而且——”
我看向那些躺在駐地各處的傷員們:
“我們有兩次機會。”
“就算殘血失敗了,還有【突破失敗免死權】兜底。”
“所以——”
“怕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