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卡牌召喚死在你手裡的亡魂,我用卡甲承載戰死沙場的英靈。”
“你說你是卡牌大師?”
“巧了,我也是。”
“那就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卡’字輩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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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倒退回十五分鐘前。
當三大主城那數千名精銳被我們的連環爆炸炸得人仰馬翻時,我本以為這場“歡迎儀式”會按照預想的方向順利推進——聖堂潰退,絃歌慌亂,葬儀中毒,然後被我們三路包抄、逐個擊破。
但我忘了。
無限世界裡,能活到最終戰場的,沒有傻子。
【影梭(私信)】:老大!不對勁!絃歌和葬儀的人在靠近!
我眉頭一皺,調出戰場全域性監控。
全息螢幕上,代表絃歌的綠色光點和代表葬儀的灰色光點,原本相隔約五萬公里,此刻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相互接近。不是潰逃時慌不擇路的那種接近,而是……有目的的匯合。
【監測到異常能量波動】
【來源:絃歌陣營方向】
【技能識別:調律同頻通道(聯合傳送技)】
【效果:在短時間內,讓指定目標與施法者產生“音律共鳴”,從而無視空間距離進行定向傳送】
【限制:需提前建立音律連結,且傳送目標不能超過音律覆蓋範圍】
【評價:絃歌主城的看家本領!建議改名叫“移動的演唱會VIP通道”,只要你聽過他們的音樂,天涯海角都能把你拉回來。優點是戰略機動性極強,缺點是——得先讓對方願意聽你唱歌。】
三秒後。
絃歌的降臨點,原本只有三百四十多人。
現在,又多了二百多號人。
那些身穿灰白色長袍、周身繚繞著死亡氣息的身影,正是之前被困在劇毒領域中的葬儀使徒。
【葬儀主城·參戰人員統計】
· 終焉司祭:127人(四階巔峰)
· 送葬人:86人(四階高階)
· 總人數:213人
· 狀態:全員輕度中毒,戰力保留約85%
加上弦歌原本的三百四十多人(樂師290、調律使40、領隊爹爹樂1、還有那個……嗯?多了一個?)
絃歌+葬儀聯軍,包含傷員在內,總人數突破五百七十左右。
而我們派去對付他們的煉獄使徒——影梭和莫笑他帶隊——足足有一千五百人。
一千五對五百七。
接近三倍兵力優勢。
怎麼說也能輕鬆拿捏了吧?
我當時的想法,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但接下來的事情,狠狠地抽了我一巴掌。
【韓女魔(緊急通訊)】:小易!葬儀的人不見了!他們用絃歌的傳送通道,全員轉移到絃歌那邊了!
【樊平安(緊急通訊)】:我們這邊撲了個空!毒霧都浪費了!
我還沒來得及回覆,影梭的通訊就炸了進來。
那是一條影像通訊。
畫面裡,影梭和莫笑他正帶著一千五百名煉獄使徒,呈扇形包圍絃歌的降臨點。遠處,兩百多號絃歌+葬儀聯軍正在快速集結,但陣型散亂,明顯還在適應傳送後的能量紊亂。
“肥羊啊!”莫笑他的聲音從畫面外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兄弟們,看到沒有?那幫送葬人還在喘氣!絃歌的樂師連樂器都沒擺好!咱們一波衝過去,直接收割!”
影梭沒有說話。
但他的影子,已經悄悄蔓延到了敵方陣型的邊緣。
一千五百名煉獄使徒,如同餓狼看到了羊群,眼睛都在放光。
然後——
那些“肥羊”,掀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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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劇烈震顫。
我看到葬儀陣營中,七名終焉司祭同時踏前一步。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彷彿排練過千百遍。右手結印,左手掐訣,口中吟唱的咒文古老而晦澀,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從墳墓深處傳來的嘆息。
【技能識別中……】
【警告!檢測到高威脅死亡系技能!】
【技能名稱:終極異斑·弒(組合禁術)】
【施法者:葬儀·終焉司祭×7】
【施法代價:每人獻祭五十年壽命】
【技能效果:】
1. 熵增:被命中的目標,其存在本身會被加速“熵增”程序,從分子層面開始崩解。
2. 凋零:所有能量類攻擊在觸碰到幽光後,會被強制“凋零”,威力削弱90%以上。
3. 命定之死:若目標生命值低於50%,有機率觸發即死判定(無視復活道具)。
4. 氣運削弱:被幽光波及者,在接下來24小時內,幸運值下降50%(掉落、暴擊、閃避等受運氣影響的屬性減半)。
【持續時間:3秒(技能釋放) + 持續效果24小時(氣運削弱)】
【冷卻時間:無法冷卻——這七人已經老得睜不開眼了】
【評價:用五十年的壽命,換三秒鐘的絕望。建議改名叫“氪命玩家の終極氪金”,別人氪金,他們氪命。優點是威力確實對得起代價,缺點是——氪完這波,他們基本就告別腳踏車了。】
七道暗黑色的幽光,從七名終焉司祭手中射出。
那光芒不刺眼,不炫目,甚至可以說是……黯淡。
如同深夜墓地裡飄浮的鬼火,如同將死之人眼中最後的光。
但就是這種黯淡的幽光,在接觸到煉獄使徒打出的第一波能量攻擊時——
消融了。
是的,消融。
火球術碰到幽光,火焰瞬間熄滅,只剩一縷青煙。
冰箭術碰到幽光,冰晶直接氣化,連水珠都沒留下。
雷光刃碰到幽光,電弧掙扎了兩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無論甚麼屬性的能量攻擊,在那些幽光面前,都像是火遇到了水,只能發出“嗤”的一聲輕響,然後歸於虛無。
“這甚麼東西?!”
“我的火球術怎麼沒了?!”
“小心!別被那光碰到!”
煉獄使徒們的驚呼聲此起彼伏。
但已經晚了。
幽光的速度太快,覆蓋範圍太廣。第一波能量攻擊被消融後,第二波幽光直接穿透了稀疏的陣型,落在了那些來不及躲避的使徒身上。
啊——!!!
淒厲的慘叫響起。
一名衝在最前面的近戰使徒,被幽光擦過左臂。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那條手臂,正在消失。
不是斷裂,不是炸開,是“消失”。
從接觸點開始,皮肉、血管、骨骼,一層一層地化作灰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下。他想用右手去捂,但右手剛一碰到左肩,也同樣開始崩解。
三秒。
只用了三秒,那個四階中級的使徒,整個人化成了一堆灰白色的粉末,飄散在虛空中。
他腰間掛著的那枚【替身娃娃(復活道具)】,自始至終沒有任何反應。
【系統提示:您的同陣營隊友“鐵血戰狂”已死亡。】
【死亡原因:終極異斑·弒(即死判定)】
【復活道具:觸發失敗(技能特性:無視復活道具)】
頻道里,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是更多的慘叫。
一名法師試圖用閃爍技能逃離幽光覆蓋範圍,但他的身形剛從虛空中浮現,背後就沾上了一絲幽光的餘波。他整個人如同被抽乾了水分,面板迅速乾癟、褶皺、龜裂,最後整個人像一具風乾千年的木乃伊,僵立在虛空中,再無聲息。
一名刺客隱身潛行,試圖繞到幽光側面偷襲施法者。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些幽光對“存在感”極其敏感。他的隱身在幽光面前形同虛設,剛靠近到百米之內,一道幽光就精準地貫穿了他的胸口。
他甚至沒來得及慘叫。
身體在半空中直接炸開,化作漫天血霧,然後被幽光徹底蒸發。
【傷亡統計·實時更新】
· 陣亡:17人
· 重傷:23人(被幽光波及但未命中要害)
· 輕傷:56人(被能量消融餘波震傷)
· 亡靈單位損失:0(暫時)
陣亡十七人。
這是煉獄進入最終戰場以來,第一次出現真正的減員。
而且是沒有復活機會的那種。
影梭的影像畫面劇烈抖動,那是他本人在高速移動。他的影分身化作數十道黑影,試圖用數量優勢衝破幽光的封鎖。
但那些影分身,在觸碰到幽光的瞬間——
消失了。
不是被擊碎,是“無法再生”。
【影梭·狀態異常】
· 技能【詛咒影分身】已失效:所有分身被摧毀後無法重新凝聚
· 本體遭受關聯反噬:背部出現詭異肉瘤狀斑紋
· 當前生命值:73%(持續下降中)
· 當前狀態:正在用【千咒追魂刃】吸收詛咒
畫面裡,影梭咬著牙,反手將那柄造型猙獰的短刃插入自己後背。
【千咒追魂刃(紫色無瑕可成長+15)】
· 特性:可吸收、儲存、釋放詛咒類能量
· 當前吸收目標:背部詭異斑紋(來源:終極異斑餘波)
· 吸收進度:37%……62%……89%……100%
· 副作用:吸收過程中會承受劇烈痛苦(痛覺神經被放大三倍)
影梭面不改色。
但他額頭暴起的青筋,和他那緊咬的牙關,說明了一切。
“媽的……”他從牙縫裡擠出聲音,“這幫送葬人……真夠狠的……”
幽光的肆虐,持續了整整三秒。
但對在場的煉獄使徒來說,這三秒比三個世紀還長。
當第七道幽光終於消散時,那七名終焉司祭同時癱軟在地。他們的頭髮在短短三秒內全部變白,脫落;面板褶皺得如同風乾的樹皮;眼窩深陷,嘴唇乾裂,連呼吸都變得若有若無。
但他們笑了。
因為在他們倒下之前——
足足五千個亡靈單位,已經替煉獄使徒們擋下了最後的幽光。
時間倒退回幽光爆發的第一秒。
影梭的影像畫面裡,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那裡站著一個身穿普通灰色法袍、身高只有一米三幾的“小學生”。
他混在一群四階煉獄使徒中間,毫不起眼。有人從他身邊經過,甚至不會低頭看他一眼——因為他太矮了,矮到完全在正常人的視野盲區。
【存在感稀釋劑(紫色無瑕·消耗品)】
· 效果:服用後,使用者在他人眼中的“存在感”降低90%
· 持續時間:30分鐘
· 評價:隱身術的平替版!建議改名叫“小透明的快樂水”,喝了之後別人真的會把你當空氣。優點是便宜、無味、不易被高階感知識破,缺點是——連隊友都會忘記你的存在,萬一遇到危險,可能沒人救你。
這個小學生,是小燦。
我們安排在影梭隊伍裡的隱藏後手。
他的任務,是在關鍵時刻召喚亡靈大軍,為我們的人提供掩護和火力支援。
但他沒想到的是——
第一個需要他出手的“關鍵時刻”,來得這麼快。
當第一道幽光貫穿那名近戰使徒的身體時,小燦的臉色就變了。
當第二道、第三道幽光開始大面積收割生命時,小燦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當影梭的影分身被幽光吞噬、本體遭受反噬時——
小燦動了。
他從人群中衝出,灰白色的法袍在虛空中獵獵作響。原本一米三幾的身高在這一刻彷彿拔高了幾分——不是真的長高了,是氣勢。
“亡靈召喚——”他雙手結印,白骨法杖在身前浮現,“——幽魂壁壘!”
【技能:幽魂壁壘(宗師級,)】
· 效果:瞬間召喚大量幽魂類亡靈單位,在指定位置形成防禦屏障
· 召喚數量:視施法者精神力而定(當前:約2000單位)
· 幽魂特性:對能量攻擊有較高抗性,但面對“死亡系”技能時抗性減半
· 持續時間:30秒
· 冷卻時間:5分鐘
數以千計的幽魂從虛空中湧出,它們沒有實體,只有模糊的、半透明的靈質身體。它們尖叫著撲向那些暗黑色的幽光,用自己的身體去阻擋、去消融、去——
消失。
幽光觸碰到幽魂的瞬間,那些本該不懼物理攻擊、對能量攻擊也有抗性的靈質生物,如同烈日下的積雪,無聲地蒸發、消散。
一隻幽魂,堅持了0.3秒。
十隻幽魂,堅持了0.8秒。
一百隻幽魂,堅持了1.5秒。
小燦咬著牙,法杖瘋狂揮舞,更多的幽魂從亡靈空間湧出,一批批地撲向幽光,一批批地消散。
【幽魂損失統計】
· 第1秒:損失約800單位
· 第2秒:損失約1500單位
· 第3秒:損失約2700單位
當幽光終於消散時,小燦召喚出來的幽魂,已經所剩無幾。
但他沒有停。
因為幽光雖然消失了,那些葬儀的人還在,絃歌的人還在,戰鬥還沒結束。
“骷髏軍團——召喚!”
灰白色的骨骼從虛空中凝聚,一具具骷髏戰士手持骨刀骨盾,沉默地列陣。
“殭屍大軍——召喚!”
腐爛的肉體從亡靈之門中湧出,低吼著、嘶鳴著,踏著沉重的步伐向前推進。
“死亡騎士——召喚!”
數千名名身披漆黑鎧甲的死亡騎士騎乘著夢魘戰馬,從亡靈空間的深處衝出,在虛空中列成衝鋒陣型。
【亡靈單位·第二波召喚統計】
· 骷髏戰士:約3000單位
· 殭屍:約2000單位
· 死亡騎士單位
· 總計:約5000單位
加上剛才損失的幽魂——
小燦在三秒內,投入了超過八千個亡靈單位。
而這些亡靈單位,在接下來的戰鬥中,將成為抵擋絃歌和葬儀聯軍的第一道屏障。
“小燦!”影梭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震驚,“你怎麼現在就現身了?!”
小燦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遠處那些正在重新集結的送葬者,看著那七名已經老得睜不開眼的終焉司祭,看著那個站在爹爹樂身邊、穿著顯小水手服的高個雙馬尾萌妹——
銀春。
那個女人,正在指著他的方向。
“你們趕緊去找個合適的地方建根據地,”銀春的聲音透過虛空傳來,帶著居高臨下的傲慢,“這地方挺適合修煉的。至於這個小豆丁亡靈法師與其他的煉獄雜魚,就交給我!”
她指向小燦的方向,目光卻平視著前方,絲毫沒有低頭。
她甚至沒發現,自己指的人,身高只有一米三幾。
小燦的臉,黑了。
“傻大個,”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透過虛空傳到每一個人的耳中,“你特麼說誰是小豆丁?”
銀春終於低頭了。
她低下頭,看向那個穿著灰白色法袍、身高只到自己腰間的“小學生”,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帶著三分不屑,三分嘲弄,還有四分“原來如此”的瞭然。
“哦~難怪我剛才沒看到你。”她拖長了語調,“原來是個小不點啊。”
“躲在人群裡,靠降低存在感苟活到現在?”
“現在跳出來,是準備給你的隊友收屍嗎?”
小燦深吸一口氣。
他的小手握緊白骨法杖,指節發白。
“本帝,”他一字一頓,“忍你很久了。”
“傻大個,你想死,本帝成全你。”
銀春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有點意思。”她說,“一個小豆丁亡靈法師,居然敢這麼跟我說話。”
她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了一沓卡片。
那些卡片約莫巴掌大小,通體泛著紫色的光澤——那是紫色無瑕品質的標誌。每一張卡片表面都繪製著栩栩如生的圖案,有的是猙獰的巨獸,有的是詭異的異形,有的是氣勢磅礴的強者身影。
她將卡片在指尖轉了一圈,漫不經心地說:
“出招吧,煉獄的小豆丁。”
“本座會讓你知道,甚麼叫絕望。”
小燦看著她手中那些卡片,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灰白色的普通法袍,那根不算起眼的白骨法杖,以及脖子間那副【亡靈搖滾耳機】。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與銀春如出一轍。
三分不屑,三分嘲弄,四分“你特麼找死”。
“原來是個卡牌師,”他說,“難怪敢這麼囂張。”
“也好。”
他抬起手,握住了脖子上掛著的【亡靈搖滾耳機】。
“本帝已經很久沒有在外人面前展示過——”
“卡甲戰士的能力了。”
“今天,我們就好好比試一下——”
“誰才是真正的卡牌大師!”
銀春不屑地撇嘴:“你個小豆丁還卡牌大師?給我擦皮鞋都不配。”
“窩要驗牌!”
小燦獰笑:“是嗎?”
“那就看看——”
“誰能笑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