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從來不是寂靜的。
這裡沒有空氣傳導聲音,但能量亂流的嘶鳴、空間褶皺的呻吟、偶爾掠過的虛空生物發出的、直接作用於靈魂的尖嘯,以及……此刻正在上演的追殺與絕望吶喊,構成了一曲混亂而殘酷的交響。
幾道倉惶的身影正在破碎的隕石帶間狼狽穿梭。他們身上穿著風格各異、但都明顯強化了虛空適應性的裝備——鑲嵌著空間穩定符文的法袍、自帶微型生態迴圈系統的緊身服、甚至有一人直接騎乘著一頭外形像蝠鱝、但體表覆蓋著金屬甲片的奇異虛空獸。
墟市主城的行商。即使在逃命,他們身上依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儲物袋、貨箱、以及散發著不同能量波動的商品掛件,活像一群移動的雜貨鋪。
“快!甩掉後面那個怪物!”一個瘦高個行商回頭瞥了一眼,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
“媽蛋,這虛空潛航梭的能量快見底了!吉疤蓮那王八蛋到底甚麼來頭?他的空間束縛怎麼這麼邪門?”另一個胖子一邊往坐騎虛空獸體內注入能量,一邊咒罵。
他們口中的“怪物”,此刻正靜靜地懸浮在前方一塊較大的隕石上。
傑尼·羅賓的另一個人格——吉疤蓮,那修長的星感鼻在虛空中微微擺動,彷彿在品嚐著獵物的恐懼。
它沒有穿戴任何額外裝備,僅僅依靠自身虛空星人的天賦肉體,就穩穩地立在近乎絕對零度、充滿輻射的虛空環境中。它手中,握著一柄造型極其……別緻的武器。
那像是一根放大了數倍的、扭曲的黑色狼牙棒,但材質非金非木,表面佈滿不規則的、如同活物般微微脈動的暗紫色瘤狀凸起,棒身上還鑲嵌著幾顆不斷旋轉的、散發出混亂精神波動的眼球狀寶石。
棒頭並非傳統的球形或錐形,而是一個不斷開合、露出裡面層層利齒的畸形口器,口器邊緣滴落著腐蝕性的黑色黏液,在虛空中迅速凍結成冰晶,又化為飛灰。
這玩意兒,正是愛德華根據傑尼·羅賓那混亂多變的人格特質,以【百變魔罐】為基礎,為其量身打造的專屬成長型武器!它能根據持有者當前啟用的人格屬性與戰鬥風格,自適應變化形態與能力。
【專屬武器:釘頭一棒(基礎形態)】
· 品級:紫色無瑕(可成長,當前形態適配“吉疤蓮”人格)
· 基礎屬性加成:精·力量+28,精·敏捷+15,精神+20,精·體力+10。
· 武器特性:
1. 人格共鳴:武器與傑尼·羅賓的靈魂繫結,能完美契合其任何人格的力量屬性,並隨人格切換自動變換形態與側重加成。
2. 虛空親和:在虛空環境中,武器造成的所有傷害提升15%,並附帶“虛空侵蝕”效果(持續削減目標能量抗性與護甲)。
3. 混亂低語:攻擊時,有機率對目標施加隨機的精神干擾效果(如恐懼、混亂、感官錯位等)。
· 武暴化效果(當前):攻擊有20%機率觸發“虛空坍縮”,在命中點引發小範圍的空間扭曲,對目標造成額外真實傷害並將其短暫禁錮。
· 強化效果:
· +5:解鎖特性【痛覺加深】——武器造成的傷害會額外放大目標的痛覺神經訊號,使其承受的痛苦增加30%。
· +10:解鎖特性【人格烙印】——被此武器擊殺的目標,其部分靈魂碎片會被武器吸收,微弱地永久提升武器對同類目標的傷害(可疊加,有上限)。
· +15:解鎖終極特性【百貌獠牙】——武器可根據戰況,臨時模擬出最近吸收過的三種靈魂碎片生前最擅長的攻擊特性之一(隨機觸發),持續10秒。冷卻時間較長。
· 評價:愛德華的“人格工學”巔峰之作!一根有自己想法的(或者說,有一堆想法主人的)狼牙棒。它不僅是一把武器,更像是傑尼·羅賓那紛亂人格的外延。拿著它,你永遠不知道下一棒會打出甚麼特效,就像你永遠不知道傑尼·羅賓下一秒會是哪個“它”。建議改名叫“精神分裂者的狂歡棒”,敵人痛苦,隊友也可能遭殃(如果切換人格時沒拿穩的話)。
吉疤蓮看著越逃越近、幾乎慌不擇路的墟市行商們,那沒有嘴唇的裂縫嘴角(姑且算是嘴)似乎咧開了一個殘忍的弧度。它沒有追擊,只是將手中的【釘頭一棒】輕輕一頓。
嗡——
以它為中心,一個直徑約二十米的、近乎完全透明的球形空間場瞬間生成!這個力場邊界扭曲著光線,內部彷彿獨立於周圍的虛空,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凝固感。
【虛空星人天賦技能:虛空束縛力場】
· 效果:製造一個穩定的球形空間禁錮區域。力場內部空間結構被暫時“加固”並賦予強大的向心吸附力,範圍內的目標將被強制束縛於力場中心附近,移動速度降低95%以上,且無法使用大部分涉及空間位移、長距離傳送的能力(短距閃爍、陰影跳躍等極短程位移可能豁免,但難度大增)。力場本身具有極高的能量抗性。
· 維持消耗:持續消耗施術者精神力和虛空能量。
· 評價:專業“虛空捕獸夾”!一旦被關進去,就像掉進高強度膠水的蒼蠅,任你翅膀扇出火星子也飛不出去。是捕捉那些喜歡在虛空中跳來跳去的滑溜角色的絕佳技能。缺點是需要持續施法維持,且對施法者自身位置有一定限制。
“不!”
“動不了了!”
“我的【相位轉移護符】失效了!”
“這破籠子!【虛空撕裂卷軸】也撕不開!”
幾個墟市行商連同他們的坐騎,就像被無形大手捏住的蟲子,猛地停滯在球形力場中心,拼命掙扎。
他們身上的各種虛空道具、逃生裝備光芒狂閃,卻都無法突破這專門針對空間移動的束縛力場。胖子身下的蝠鱝虛空獸發出哀鳴,試圖用蠻力衝撞,卻被力場那粘稠而堅韌的屏障牢牢擋住。
吉疤蓮好整以暇地飄近力場邊緣,用【釘頭一棒】那噁心的口器輕輕敲了敲透明壁壘,發出“咚咚”的悶響,嚇得裡面的行商們一陣哆嗦。
“各位煉獄的大人們!饒命啊!”瘦高個反應最快,哭喪著臉大喊,“我們就是幾個跑腿的小商販!混口飯吃!有甚麼誤會咱們好商量!我們的商品,可以給你們打……打一個史無前例的超級折扣!每件9.9折!怎麼樣?”
“9.9折?”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從吉疤蓮身後的陰影中傳來,影梭的身影緩緩浮現,老墨在他影子裡愉悅地翻滾。
影梭看著力場中那幾個衣著光鮮(雖然現在很狼狽)的行商,嗤笑道:“把你們全變成【墟市之盒】,你們每個人身上這些裝備、道具,我們至少都能‘0元購’三件以上。為甚麼要花錢買?還9.9折?你們墟市的人,是不是覺得別人都跟你們一樣,算盤珠子鑲在腦門上?”
力場內的行商們臉色頓時像死了親爹。影梭這話戳中了他們的痛處,也是墟市行商最怕遇到的情況——遇到不講“商業規則”,只想“零元購”的悍匪。對於這些將利潤看得比命還重的商人來說,被搶往往比被殺更讓他們難受。
這時,我也從後方緩緩飄來,水汪汪化作一團軟雲託著我,龍滅如同護衛緊隨一旁。我看著力場內面如土色的行商們,臉上露出了一個看似溫和,實則讓對面心裡更毛的笑容。
“好了,影梭,別嚇唬他們了。我們煉獄,也不是不講道理。”我慢悠悠地開口,聲音透過精神傳導過去,“這樣吧,我們也不白佔你們便宜。用這些東西,”我手一揮,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一堆物品,用念力控制著漂浮在身前,“換你們身上所有的恢復品、補給品——治療藥劑、能量晶石、食物、飲用水、包括那些一次性的恢復卷軸、繃帶甚麼的,只要是能恢復狀態、補充消耗的,都行。”
我推出的那堆“東西”,造型可謂千奇百怪,琳琅滿目:
有看起來像一坨會蠕動的、散發草莓香味的粉色橡皮泥(【彈性果凍繃帶】,包紮後會自動收緊並分泌治療黏液,但會讓傷口區域變得Q彈且顏色粉嫩持續一週)。
有長得像馬桶搋子、但頂端是個笑臉的金屬棒(【歡樂汲取器】,插入地面可緩慢汲取周圍遊離能量凝結成低純度能量塊,使用時會發出詭異的“嘻嘻”笑聲)。
有印著“我是菜雞”字樣的滑稽頭帶(【嘲諷者頭帶】,佩戴後小幅提升防禦力,但會吸引更多敵人的普通攻擊,且無法取下,除非頭帶被破壞或佩戴者昏迷)。
還有不少是愛德華閒暇時,用邊角料和實驗性材料隨手做出來的小玩意兒,功能或許不錯,但往往伴隨著一些令人尷尬、羞恥或哭笑不得的副作用。
這些都是鮭傲天的“獵奇系統”產出的典型道具,以及愛德華的“獵奇副作用”試驗品合集。
“換完以後,”我繼續微笑道,“我們就放你們離開,你們也立刻離開這個戰爭世界,如何?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力場內的行商們面面相覷,眼中先是絕望,聽到“交易”二字又燃起一絲希望,但看到我推出的那些“商品”,臉色又變得古怪起來。吉疤蓮適時地鬆開了對他們面部和手部的細微束縛,讓他們能說話和取物。
瘦高個顫巍巍地伸手,用念力攝取過那坨粉色橡皮泥和那個馬桶搋子笑臉棒,仔細感知了一下。起初他眉頭緊皺,但很快,眼中閃過一絲驚疑,然後是難以掩飾的精光!
他快速與同伴交換眼神。另外幾人也各自攝取一兩件物品檢視。他們的表情變化如出一轍:從嫌棄到驚訝,再到……發現寶藏般的興奮!
“這……這彈性果凍的治療效果居然堪比中級治療藥劑?就是這副作用……”
“歡樂汲取器?雖然能量純度低,噪音煩人,但在能量匱乏區簡直是救命稻草啊!”
“嘲諷者頭帶……嘶,吸引火力當坦克的神器啊!就是這造型和字樣……”
他們低聲快速交流著。作為精明的商人,他們瞬間評估出這些“獵奇道具”的價值——效果實用甚至強大,副作用大多隻是尷尬或煩人,並非致命或削弱戰力!
在危機四伏的虛空或者戰鬥僵持階段,這些東西很可能起到奇效!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些東西的“獵奇”特質,在墟市那種追求稀奇古怪商品的黑市裡,說不定能賣出意想不到的高價!
“換!我們換!”胖子第一個喊出來,生怕我們反悔,“不過大人……我們身上的補給品也是保命用的,能不能……只換一部分?我們保證立刻離開這個世界!”
“全部。”我笑容不變,語氣卻不容置疑,“或者,變成盒子。選一個。”
行商們臉皮抽搐,最終對“零元購”的恐懼壓倒了對補給品的心疼。他們哭喪著臉,開始從身上各個儲物裝備裡往外掏東西:一瓶瓶顏色各異的治療藥劑、一罐罐高能營養膏、一塊塊散發著純淨波動的能量結晶、一沓沓一次性的治療/恢復卷軸……很快,在我面前堆起了一座小山。
我們這邊,羊羊羊(遠端透過比格愛通訊指導)、小田等人迅速上前,清點、分類、檢查。確認數量和質量都相當可觀,遠超預期。這些行商果然富得流油,隨身攜帶的補給品足夠一支小型軍隊用上好久。
交易完成。我示意吉疤蓮解除虛空束縛力場。
行商們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衝向各自的載具或坐騎,頭也不回地朝著遠離我們的虛空深處倉惶遁去,眨眼間就消失在隕石帶後面。
虛空獸神方舟內部,主控艙。
柔和的人造光線下,剛剛那批補給品已經被分門別類存入專門的儲備艙。小田站在舷窗前,看著行商們消失的方向,有些不解地問道:“易哥,他們真的會把所有補給品都拿出來?真的會乖乖離開這個世界?我總覺得這些奸商不會這麼老實。”
正在整理他那一頭標誌性白色爆炸頭髮型的愛因斯坦聞言,推了推科技感十足的偵查眼鏡,用他那冷靜理性的聲音替我回答了:“田,無需擔心他們是否拿出全部。我們的首要目的,本就不是榨乾他們,而是補充我們自身在連續高強度作戰中急劇消耗的補給儲備。
墨星、道星連續作戰,加上虛空獵殺,團隊補給品儲備已降至警戒線。至於他們是否離開……”
他頓了頓,看向正捧著杯“生椰拿鐵”(特斯拉讓羊羊羊用鍊金術和庫存咖啡豆、椰子味營養劑調的怪東西)猛灌的特斯拉。
特斯拉打了個嗝,接過話頭,嘿嘿笑道:“小田田,老大這一手高著吶!你真以為老大是發善心做慈善,用那些破爛換他們的好東西?錯!大錯特錯!”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但凡是咱們‘無限獸神團’出廠的裝備、道具——無論是愛德華親手打造的,還是羊羊羊小可愛煉製的,甚至是我老特瞎鼓搗的——老大都有一個壓箱底的陰招技能,叫【裝備引爆】!聽說過沒?”
小田眨了眨眼,恍然大悟。
特斯拉更來勁了:“簡單說,就是老大能遠端感應並引爆那些帶有我們團隊獨特製造印記的能量物品!剛才換出去的那些‘獵奇道具’,可都是咱們的‘特產’,上面都帶著咱們的‘防偽標籤’呢!那幫奸商,早就不知不覺把一堆‘遙控炸彈’揣兜裡了!還美滋滋以為撿了便宜!”
他灌了口“咖啡”,繼續分析:“而且,你以為盯著這幫移動‘補給站’的,就咱們一家?虛空裡現在亂成一鍋粥,被淘汰的機樞、鑄星、天譴、歸墟都等主城的人,還有那些神出鬼沒的背叛者,哪個不想從這些奸商身上薅點羊毛?尤其是背叛者,殺人越貨是家常便飯。這些奸商就算自己還偷偷留了點壓箱底的補給,那也得留著保命用!而咱們給的那些獵奇道具呢?嘿!”
特斯拉眉飛色舞:“效果槓槓的,副作用無非是丟點人!對他們商人來說,臉皮值幾個錢?命才值錢!遇到其他想搶他們的人,把這些玩意兒當‘保護費’交出去,既能保命,還能噁心一下對方!以墟市那幫傢伙睚眥必報、損人不利己的性子,肯定樂意幹!所以你看他們換得那麼爽快!”
“所以說,”特斯拉總結道,“老大這是一箭N雕!補充了咱們的補給,給奸商們塞了炸彈,還順便可能坑一波其他主城和背叛者!讓整個虛空的傢伙們,都可能不知不覺帶上咱們的‘特製煙花’!高!實在是高!”
坐在剛剛修復完畢、光澤更勝從前的【靈魂王座】上的小燦,一邊輕輕拍著王座扶手,一邊搖頭晃腦地讚歎:“妙啊~不愧是本死亡大帝(自封)的老大!這份算計,這份陰險……啊不,是這份深謀遠慮,簡直讓亡靈都為之嘆服!”
我半躺在一旁,整個身體陷在水汪汪特意調整得無比柔軟蓬鬆的雲朵形態裡,舒服得幾乎要哼出聲。聞言笑了笑,道:“這才哪到哪。戰爭世界的第一環爭奪,各大主城就打得這麼兇,消耗如此巨大。等到了最終的大混戰階段,拼的就是底蘊、是續航、是後勤!咱們人數本來就少,這方面更不能落下。”
我看向主控臺螢幕上顯示的、位於太虛幻境“安全區”內的畫面。那裡,羊羊羊正帶領著所有非戰鬥型的輔助使徒、鍊金師、藥師,以及我們公會擅長生產的契約獸、人工智腦子體,開足了馬力,利用我們從墨星、道星陣營商店兌換以及掠奪來的海量資源,全力生產各種藥劑、補給品、一次性卷軸、戰鬥合劑等等。生產線繁忙而有序,各種光芒閃爍,藥香瀰漫。
“我已經讓羊羊羊他們把後方基地的生產效率開到最大了,”我說道,“希望能為接下來的苦戰,多增添哪怕一絲勝算。”
另一邊,風丫頭正帶著森哥,以及她的人工智腦助手【藍強】(重工機械平臺)和【尋龍尺】(風水羅盤形態的智慧輔助器),在方舟外的一片相對穩定的虛空區域忙碌著。
他們將從墨星帶來的大量標準制式機關、陷阱模組,結合風丫頭的風水秘術知識,以及虛空環境的特殊性(引力紊亂、能量流向不定、空間脆弱點等),正在佈置一個規模驚人的複合型連環絞殺大陣。
墨子化身出品的機關,質量絕對過硬,而且設計時顯然考慮到了泛用性,不僅能在墨星的金屬環境下發揮威力,在虛空這種極端環境,經過風水陣法的調整和能量回路微調後,同樣能穩定執行,甚至因為虛空能量的某些特性,威力還有所增幅!
只見風丫頭手持尋龍尺,定位“虛空氣穴”和“能量節點”;藍強引導著虛空中的各種元素(在虛空中表現為凝聚的能量流)勾勒陣紋,為機關陷阱充能並掩藏其波動;
森哥則憑藉蠻力和對結構的理解,將那些沉重的機關基座、觸發裝置、聯動齒輪組穩穩地安裝在預定位置。一座集空間擾亂、能量風暴、物理撕裂、精神衝擊於一體的死亡迷宮,正在虛空中悄然成型。
葉夜修看著舷窗外熱火朝天的佈陣場景,又看了看螢幕上太虛幻境內全力生產的後勤基地,不由得感嘆了一句:“我們在墨星和道星,好歹還能開啟陣營商店,用貢獻點兌換點東西。紅星那邊……還真就會長師尊她老人家一個‘孤家寡人’,一點額外補給……”
他話還沒說完,旁邊的影梭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如果他有尾巴的話),猛地竄過來,一把捂住了葉夜修的嘴!動作快得帶起一片殘影。
“我滴個喪屍祖宗哎!葉大漏勺!慎言!慎言啊!”影梭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罕見的緊張,“那位老人家是你能隨便議論的嗎?縱使你成了喪屍之王,肉身不腐,靈魂……呃,也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完整的靈魂,但她老人家真要想,一根手指頭,就能讓你徹底走到屍生的終末地,連變成亡靈的機會都不給你!謹言慎行!懂嗎?”
葉夜修被捂得唔唔直叫,連忙點頭,眼中也閃過一絲後怕。葬天帝的威勢,他雖未親身體驗過,但透過我們的描述和之前那葬花冢的恐怖,也足以讓他心生敬畏。
我擺了擺手,打圓場道:“好了好了,影梭你也別太緊張。師尊她老人家……嗯,性情是獨特了點,但既然認了我這個弟子,應該不至於為了一句無心之言就如何。
況且,就像她說的,我們掌握了太虛幻境的自由出入權,在此界就已經先天立於不敗之地。等風丫頭這邊的虛空絞殺大陣佈置完畢,道星和墨星那邊的後續事宜,就可以更多依靠陣法來‘請君入甕’,我們也能騰出手來,執行下一步計劃。”
“肉會長,厚土會長,你們那邊情況如何?”我看向剛從方舟內部參觀完、走回主控艙的兩位盟友會長。
肉盾盾扛著他那面標誌性的巨盾,臉上帶著幾分不爽,聞言啐了一口:“別提了!我和阿土好說歹說,願意跟咱們一起去偷襲兵星的,攏共就不到三十個!還大多是之前一起在墨星、道星打過仗,信得過咱們的老夥計。
其他那些慫包,都覺得留在虛空裡,獵殺那些被驅逐的墟市、機樞、鑄星、天譴、歸墟殘兵,或者落單的背叛者,更安全,油水也‘看起來’更穩當!哼,一群鼠目寸光的傢伙!註定成不了氣候!”
厚土會長也是無奈搖頭:“人各有志,強求不得。不過狼會長,這次兵星之行,兇險異常,我與肉會長商量過了,就我們兩人跟隨。我們公會其餘成員,都留在太虛幻境協助防禦和後勤。也免得拖了大家的後腿。”
森哥活動了一下剛剛被羊羊羊、她的球形智腦助手【藥藥藥】以及器靈安道全聯手調養後、恢復了大半的身體,笑著看向肉盾盾:“肉會長,兵星現在可是三方絞肉機,黑林和御靈那幫莽夫一個比一個瘋,兵家土著也不是吃素的。你這‘富貴險中求’的念頭,還是這麼堅定?”
肉盾盾拍了拍自己厚實的胸甲,發出悶響,咧嘴笑道:“那是!森哥,我這人沒啥大本事,就是直覺準!這次,我的直覺告訴我,跟著狼兄去兵星,雖然危險,但‘肉’肯定更肥!錯過這村,可就沒這店了!再說了,咱們現在有退路,打不過還不能跑嘛?”
“聊完了沒有!本少女累死啦!”風丫頭清脆又帶著點嬌嗔的聲音傳來,只見她和吉疤蓮,以及胸前機械臂已經變成一臺頗具復古感的“古早攝像機”、正在興奮地四處拍攝虛空中獵奇景象的鮭傲天,透過氣閘艙回到了方舟內部。
風丫頭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在虛空中其實沒有汗),得意地宣佈:“連環絞殺大陣,核心區域佈置完畢!剩下的交給自動觸發展開模組就行!現在只要有不長眼的傢伙闖進那片區域,就等著被各種陷阱連環問候吧!擊殺獎勵會透過陣法核心記錄,自動折算成貢獻分配!”
她看向吉疤蓮和鮭傲天:“你們兩個,怎麼說?也要跟我們一起去兵星?”
吉疤蓮揮舞了一下手中的【釘頭一棒】,那棒頭的口器開合,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躍躍欲試:“那是當然!各位大人,我的許多人格,還沒機會試試愛德華大師為我們打造的這柄神兵呢!虛空束縛雖然好用,但哪有近身搏殺來得痛快!”
它說這話時,眼中閃爍著好戰的光芒。也難怪它如此興奮,對於傑尼·羅賓這個擁有無數人格、每個“新生”人格都渴望展現自身力量的存在來說,一件能夠完美契合任何人格特性、還是紫色無瑕強化+15的可成長專屬武器,簡直是夢寐以求的至寶!
而且,與需要小心保護本體的小燦、葉夜修不同,傑尼·羅賓的每個人格從某種意義上是“獨立”的,損失一個人格雖然痛苦,但並非徹底死亡,只要核心意識還在,就能“切換”出來,簡直就是最不怕死的“敢死隊”最佳人選!
鮭傲天則把攝像機鏡頭對準了我,魚臉上堆滿了諂媚(或者說獵奇)的笑容:“狼老大~我更得去啊!兵星!御靈主城無數奇形怪狀的契約獸!黑林主城那些比我還獵奇的血統改造瘋子、縫合怪!
還有兵家土著那些詭異的戰爭兵器!想想這些獵奇畫面,我的創作之魂就在熊熊燃燒!這些珍貴的第一手獵奇素材,必須通通記錄下來!狼老大,您可一定要帶我去哇!好不好嘛mua~行不行嘛mua~”
它一邊說,一邊扭動著魚身,撅起那肥厚油膩的魚唇,做出撒嬌賣萌的姿勢。那畫面,衝擊力實在太強。
“停!打住!!”我、小田、森哥、影梭……幾乎是方舟內所有人,同時感到一陣強烈的生理不適,異口同聲地喝止。
小田更是直接抄起了冰花九變槍,槍尖寒光指向鮭傲天:“死魚!你再敢用那噁心的嘴做那種動作,信不信我一槍把你串起來烤了!”
鮭傲天嚇得一縮脖子,趕緊把攝像機抱在懷裡,但還是用可憐巴巴(依舊獵奇)的眼神看著我。
我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無奈道:“帶你去可以,但給我管好你的嘴和你的‘創作’!別在關鍵時刻添亂!還有,遇到危險,自己機靈點,別指望每次都有人救你!”
“是是是!狼老大萬歲!”鮭傲天立刻眉開眼笑(魚臉版)。
“既然都準備好了,”我站起身,水汪汪會意地重新化作雲朵圍巾搭回我肩上,“那麼,目標——兵星·詭道戰場!出發!”
我溝通太虛幻境核心許可權,以葬天帝親傳弟子身份,直接為虛空獸神方舟開啟了一條穩固的、直達兵星外圍指定座標的臨時虛空通道。這樣做比使用方舟自身動力穿梭更快、更隱蔽,消耗也更小。
方舟輕輕一震,駛入那流光溢彩的通道,將身後正在悄然成型的虛空絞殺大陣以及混亂的虛空戰場拋在身後。
兵星·詭道戰場,東南血戟原。
當方舟透過通道,悄無聲息地降臨在一片遠離主戰場的、被暗紅色血霧籠罩的荒原邊緣時,即使隔著舷窗和隔音法陣,那驚天動地的廝殺聲、爆炸聲、獸吼聲、兵刃交擊聲,依舊如同潮水般湧來,衝擊著耳膜與神經。
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焦糊味、以及各種能量對撞後產生的臭氧般的刺鼻氣味。靈氣(或者說兵煞之氣)狂暴而混亂,充滿了殺戮、毀滅、欺詐與死亡的意志。
我們選擇的這片區域之所以相對“安靜”,並非真的安寧,而是因為——這裡已經是一片剛剛平息不久的死亡之地。
目光所及,大地彷彿被鮮血反覆浸泡、又被烈焰焚燒過無數次,呈現一種詭異的暗紅與焦黑交織的色澤。而最觸目驚心的,是那堆積如山、層層疊疊、幾乎鋪滿了整片荒原的……屍體。
有身穿簡陋但實用皮甲、手持各種奇異兵刃、死狀各異的兵家土著戰士;有衣著華麗或怪異、身邊倒斃著形態各異契約獸的御靈主城神使、聖使;更有那些身體發生各種非人變異、或猙獰或扭曲的黑林主城掠食者、血統暴君。
他們死亡的時間似乎並不久,許多屍體尚未完全冰冷僵硬。而他們的死狀,慘烈到令人頭皮發麻,充分詮釋了何為“死戰不休”、“血肉絞殺”:
一具御靈神使的屍體,胸腔被徹底撕開,裡面竟然塞著三顆不同契約獸的頭顱,縱然已被砍下,那猙獰的獸首依舊死死咬穿他的肋骨,嵌在血肉之中,獸瞳中凝固著瘋狂的殺意。
一名黑林的掠食者,下半身被某種巨力徹底砸成肉泥,但他變異後如同蠍尾般的骨刺尾巴,卻從其背後詭異彎折,深深刺入一名兵家土著將領的眼眶,從後腦穿出,兩人以這種恐怖的姿態糾纏在一起,屹立不倒。
幾頭體型龐大的契約獸殘骸堆疊在一起,利爪深深嵌入彼此體內,尖牙咬穿甲殼,彷彿在死亡降臨的瞬間,依舊在憑藉本能瘋狂撕咬。
更有一片區域,像是被某種範圍酸液或腐蝕效能量覆蓋,所有的屍體都融化成了一灘灘難以辨認的紅黑色粘稠物,只有零星白骨和破碎的兵器露出表面……
屍山血海,修羅地獄,不外如是。
即使是久經戰陣的肉盾盾和厚土,看到這一幕,臉色也變得無比凝重。風丫頭下意識地抓住了旁邊阿焰的鬃毛。小田握緊了槍桿,指節發白。
然而,與這慘烈肅殺氛圍形成詭異對比的,是方舟內另外幾位的反應。
小燦和葉夜修,這對亡靈法師和喪屍之王,在看到這無邊屍骸的瞬間,四隻眼睛(小燦兩個,葉夜修兩個)同時爆發出堪比探照燈的灼熱綠光!(亡靈之火的顏色)
“我的……都是我的!”小燦喃喃道,直接從靈魂王座上飄了起來,小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如此新鮮!如此強韌!如此濃厚的死亡之氣與兵煞執念!簡直是完美的亡靈兵源!”
葉夜修更是激動得渾身顫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吼……精純的氣血!未散的活性細胞!還有那些變異的基因碎片……兵家戰魂、御靈獸魄、黑林血脈……大補!大補啊!”
兩人幾乎是不約而同地,化作兩道流光衝出方舟(透過氣閘艙),迫不及待地開始在這片死亡原野上佈置大型亡靈轉化陣與喪屍病毒擴散/基因汲取陣!無數蒼白的符文和墨綠色的菌毯,開始以他們為中心,向著屍山血海蔓延。
鮭傲天更是興奮得魚鰭亂顫,胸前那臺“古早攝像機”紅燈狂閃,快門聲(模擬的)連成一片,記錄著戰場上各種匪夷所思、慘烈獵奇的死亡姿態。“藝術!這都是戰爭的藝術!獵奇的瑰寶!”它一邊拍一邊唸唸有詞,甚至試圖靠近一些特別“有創意”的屍體組合進行特寫。
忽姐看著那些與主人一同戰死、依舊保持著守護或攻擊姿態的契約獸屍體,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悲憫。她輕輕嘆了口氣,低語:“都是為了各自的信念與羈絆啊……”但隨即,她眼神恢復清明與專注。
作為頂級的契約獸培養大師,她深知資源的寶貴。她喚出自己的人工智腦助手——那個由無數銀色絲線構成、形態可以隨意變化的【奕奕絲】。
“奕奕絲,掃描全場,標記所有契約獸屍體,尤其是那些擁有稀有、強大或特殊血脈、天賦的個體。提取它們的完整基因序列、血脈本源印記、以及殘留的靈魂碎片資訊。注意區分不同主城和兵家馴化獸的差異。”忽姐冷靜地下達指令。
“遵命,主人。”奕奕絲髮出柔和的電子女聲,瞬間分解成億萬條比髮絲還細的銀色絲線,如同擁有生命的潮水,悄無聲息地滲入下方堆積如山的屍體之中,開始高效而精準地執行採集任務。
我無奈地搖搖頭,對這幫“專業對口”的傢伙的反應早有預料。我和身邊的史蒂芬(美食家人工智腦,此刻切換為“高效分解”模式)也沒閒著。大片大片的半透明能量刀光從我手中揮灑而出,如同最精密的解剖刀,精準地掠過一具具相對完整的屍體(尤其是那些裝備看起來不錯的),施展技能——【庖丁解牛】!
【庖丁解牛(宗師級)】
· 效果:以高超的技藝與能量控制,對目標(生物或部分特殊構造體)進行超快速、超精密的分解。可選擇性剝離其有價值的部分,包括但不限於:高品質材料(皮革、骨骼、筋腱、特殊器官等)、未損壞的裝備(需解除繫結或主人已死)、凝聚的技能結晶/符文碎片、蘊含特殊能量的核心等。
· 特性:
1. 物盡其用:分解獲取的材料和物品品質與完整度極高,幾乎無浪費。
2. 高速高效:對同級或以下目標分解速度極快。
3. 風險極低:分解過程平穩,極少引發能量爆炸、毒素洩漏等意外。
· 評價:打怪摸屍的終極神技!別人打完怪可能只能撿點破爛,你用這技能能把BOSS拆成高階原材料批發市場!建議改名叫“行走的人形材料分解流水線”,是發家致富、強化自身的必備良技。唯一的問題是,用多了可能會對屍體產生某種職業性的審視目光……
史蒂芬則配合著我,伸出多條靈活的工具臂,將我分解下來的東西快速分類、初步處理、打包。其他人,包括契約獸們(龍滅、金寶、阿焰等)和剩餘的人工智腦助手,也默契地開始協助打掃戰場,收集那些散落在地的、尚未被系統重新整理或他人撿走的寶箱——【御靈之盒】、【黑林之盒】以及兵家土著掉落的藍色、紫色寶箱,零零散散居然也有幾十個!
愛因斯坦派出了比格愛的戰鬥分身BGA-001,開啟隱形模式,升空進行遠距離偵查,探測主要戰場的動向、能量焦點以及可能的威脅。鳳曦的神控螞蜂群、小燦的幽魂斥候、葉夜修的特種偵察喪屍,也如同撒出的網,向著更遠處蔓延,構建立體的偵察網路。
羊羊羊和風丫頭再次聯手,不過這次是在我們臨時落腳點的周圍,利用兵星狂暴的兵煞之氣和複雜的地形(雖然這片荒原看似平坦,但地下似乎有古代戰場的坑道和能量紊亂點),快速佈置起一個風水迷霧隱匿大陣,最大限度遮蔽我們的氣息和能量波動,並製造出有利於我們戰鬥或撤退的區域性環境。
小田、森哥、影梭、肉盾盾、厚土等人,則早已進入戰鬥狀態,檢查裝備,調整呼吸,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婦好開始低聲吟唱古老的戰歌,淡淡的金色光輝籠罩我方人員,帶來全屬性的輕微提升和士氣鼓舞。烏朵(暗夜精靈女王形態)隱入一片陰影,手中長弓搭上特製的破甲湮滅箭,隨時準備給予超遠端的致命一擊。
我沒有立刻將所有跟隨前來、目前正在太虛幻境內待命的二十多名煉獄使徒都放出來。一來,兵星環境過於兇險,他們出來容易成為靶子;二來,我們此刻的一些“薅羊毛”手段(比如大規模轉化亡靈喪屍、提取基因等),確實不想讓太多外人知曉底細。
就在我們緊張而高效地進行戰前準備和“資源回收”時,吉疤蓮那邊又有了新變化。
只見它突然抬起那隻長著修長星感鼻的手臂,五指成爪,猛地插向自己的胸口!沒有鮮血飛濺,只有皮肉被撕裂的沉悶聲響。它的動作粗暴而果斷,彷彿那不是它自己的身體。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吉疤蓮硬生生將自己的胸膛撕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緊接著,一個完全不同的身影,如同蛻皮般,從吉疤蓮的軀殼內“鑽”了出來!
新出現的身影,身高接近三米五,體格魁梧得如同小山!它通體面板是深沉的墨藍色,泛著金屬般的光澤。最駭人的是它的頭顱——幾乎沒有脖子,一顆碩大、佈滿粗獷紋路和幾道猙獰傷疤的腦袋,幾乎直接“坐”在寬闊的肩膀上!
它的臉上只有三個呈品字形排列的、散發紅光的感光孔,和一張佈滿利齒的巨口。而它肩膀兩側,赫然生長著四條肌肉虯結、充滿爆炸性力量的粗壯手臂!
“吼——!!!”新出現的怪物發出一聲低沉如悶雷的咆哮,震得周圍的血霧都在翻滾。它低頭看了一眼地上吉疤蓮那迅速乾癟、失去生機的“舊皮囊”,隨手從自己的儲物空間裡扯出一條看起來品質不錯的藍色短褲套上,遮住下身。
然後,它轉動那顆巨大的頭顱,三隻紅眼掃向我們,露出了一個極其兇惡、充滿侵略性的表情,甚至還舔了舔嘴唇,彷彿在打量獵物。
但下一秒,它整個身體突然像是卡頓了一樣,僵直在原地,臉上的兇惡表情也凝固了。大約兩三秒後,它眼中紅光不情不願地閃爍了幾下,最終還是收斂了那股擇人而噬的兇焰,邁著沉重的步伐,轟隆轟隆地走到我們陣營旁邊站定,抱起四條手臂,一副“老子很不爽但暫時聽你們的”的彆扭樣子。
這是傑尼·羅賓的又一個人格——錫爾斯弗!一個崇尚絕對暴力、近身肉搏的“肌肉怪物”人格!
地上,吉疤蓮遺落的那根【釘頭一棒】似乎感應到了新主人的氣息,自動飛起,落入錫爾斯弗的一條手中。武器接觸到他手掌的瞬間,形態立刻開始變化!
扭曲的狼牙棒體迅速拉長、變粗,表面的瘤狀凸起變得如同鋼鐵肌肉般虯結,那顆噁心的口器分裂、重組,最終在武器兩端,化作了四把寒光閃閃、帶著倒刺和血槽的巨大鐵鉤!鐵鉤的握柄連線在一起,形成了一件奇門兵器。
【專屬武器:四方鐵鉤(錫爾斯弗形態)】
· 品級:紫色無瑕(可成長,當前形態適配“錫爾斯弗”人格)
· 基礎屬性加成:精·力量+45,精·體力+25,精·敏捷+8,精神+5。
· 武器特性:
1. 人格共鳴:(同前)
2. 撕裂貫穿:攻擊時附帶極高的破甲與撕裂效果,對重型護甲、厚皮生物傷害顯著提升。擊中後可能造成持續流血。
3. 四臂狂舞:完美適配四臂使用,攻擊速度與頻率大幅提升,可同時攻擊多個目標或從不同角度發動連環打擊。
· 武暴化效果(當前):攻擊有25%機率觸發“鉤魂奪魄”,鐵鉤命中後會產生強大的吸附與拉扯力,短暫禁錮目標並造成額外精神震懾傷害。
· 強化效果:
· +5:解鎖特性【重擊碾壓】——使用此武器造成的所有傷害,額外附帶基於自身力量屬性的真實傷害。
· +10:解鎖特性【筋肉協同】——武器的重量與手感會自適應使用者的肌肉狀態,使其揮舞更加省力順暢,體力消耗降低20%。
· +15:解鎖終極特性【暴君領域】——當同時使用兩把【四方鐵鉤】(即雙持)進行持續攻擊超過10秒後,可在自身周圍形成一個短暫的“暴君力場”,力場內所有敵人受到的壓力倍增,移動與攻擊速度下降,而自身力量暫時提升15%。
· 評價:從“精神分裂者的狂歡棒”變成了“四臂暴君的屠宰鉤”!簡單,粗暴,高效!這玩意兒在錫爾斯弗手裡,就是一臺人形絞肉機啟動器。建議改名叫“拆遷辦指定工具(四鉤版)”,拆人拆甲拆城牆,無所不拆。就是這造型,怎麼看都像是從某個深海巨怪或者變異屠夫手裡搶來的。
錫爾斯弗揮舞了一下四把大鐵鉤,帶起淒厲的破空聲,滿意地低吼一聲,站到了森哥旁邊,四隻紅眼貪婪地掃視著遠方的戰場,戰意沸騰。
鮭傲天則早就躲到了我身後,攝像機鏡頭對準錫爾斯弗和它手裡的兇器,又是一陣狂拍,嘴裡唸叨著:“暴力美學!純粹的暴力美學!獵奇!太獵奇了!”
我們這奇特的組合——忙著“超度”和“回收”屍體的亡靈法師與喪屍之王,四處採集基因的契約獸大師,瘋狂拍攝的魚人戰地記者,凶神惡煞的四臂怪物,以及嚴陣以待的我們——在這片屍山血海中,構成了一幅無比詭異卻又和諧的畫卷。
然而,這幅“和諧”畫卷,並未能持續太久。
就在我們幾乎將這片邊緣戰場的“油水”颳得差不多時,一股隱晦而強大的意念,彷彿跨越了遙遠的距離,如同清風般拂過這片血戟原,在我們所在的區域略微停留了一瞬。
那意念中,帶著一種洞悉一切謀略、看破虛實變化、卻又秉持著“兵者詭道”精髓的深邃與靈動。
兵星主理人——孫子(分身)的感知!
他顯然已經察覺到了我們這支“不速之客”的到來。但那股意念中並沒有立刻的敵意或驅逐,反而帶著一絲……玩味與考校?彷彿一位高明的棋手,看到了棋盤上突然落入的一顆意料之外、卻又頗有意思的新棋子。
幾乎就在孫子化身的意念掃過的同時——
“吼嗷——!!!”
一聲充斥著暴怒與驚疑的恐怖獸吼,如同炸雷般從荒原另一側的迷霧中傳來!聲音由遠及近,速度快得驚人!緊接著,大地傳來沉重的震動,一個龐大如山丘的陰影,撞破血霧,出現在了我們的視野盡頭!
那是一頭巨獸!通體覆蓋著暗沉如生鏽鋼鐵般的厚重甲殼,甲殼縫隙間流淌著熔岩般的暗紅色光芒。
它形似傳說中的兇獸饕餮,但更加機械化,關節處是巨大的齒輪與液壓裝置,頭部一張巨口幾乎佔據了大半個腦袋,口中利齒如同倒插的鍘刀,開合間火星四濺。一條粗壯的鋼鐵尾巴在身後甩動,抽打得空氣發出爆鳴。
這頭巨獸的頭頂,站著一個身影。那人身材高大,穿著一身鑲嵌著獸骨與金屬的猙獰戰甲,臉上帶著半張金屬面具,露出的半邊臉佈滿傷疤,眼神銳利如鷹,手中握著一柄門板大小的、同樣覆蓋著獸形雕文的巨斧。
老熟人!
御靈主城的神使級強者——大佬斧!以及他的本命契約獸——鋼鐵饕餮!
我們曾在之前的戰爭世界與入侵世界中,有過短暫的交手,沒想到在這兵星絞肉場,又碰面了!
大佬斧的目光瞬間鎖定正在“打掃戰場”的我們,尤其是看到小燦和葉夜修正在進行的亡靈轉化和病毒擴散,以及忽姐的奕奕絲在屍體間穿梭採集,他眼中頓時爆發出滔天怒火!
“煉獄的雜碎!是你們!竟敢動我御靈兒郎與戰獸的遺骸!找死!!!”
鋼鐵饕餮感受到主人的狂怒,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四隻粗壯的機械巨足猛蹬地面,如同失控的鋼鐵戰車,裹挾著毀滅一切的氣勢,朝著我們……不,首先是朝著正在轉化它同族屍骸的小燦和葉夜修,狂衝而來!
它所過之處,地面龜裂,血霧倒卷,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撲面而來!
真正的戰鬥,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