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魔石匣子的螢幕上裂開一個拇指粗細的孔洞,匣子裡的聲音變得尖細刺耳。
伴隨升起的黑煙,匣子內的聲音逐漸消失,螢幕徹底暗淡下去。
安略站起身,從沙發上拿起自己的外套。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失望:“刁金南,老爺子這些年給你們龍蛇會的幫助也算不小,你就是這麼報答老爺子的。”
“你搞砸了。”
這一刻,安略的心情非常糟糕。
他本來就沒打算用手段來讓自己當選國會眾議員,是安大山出手,逼著他走上了這條路。
結果還失敗了!
看著江不平站在樓頂侃侃而談的樣子,他就知道下一屆國會議員的名額毫無爭議了。
就算安氏家族在麥魯比州影響力不小,還能讓黑幫控制民眾投票。
可隨著江不平演講的畫面傳遍麥魯比州甚至全國,接下來再多努力也是無用功了。
刁金南急忙起身。
他來到安略面前,彎著腰說道:“少爺,您彆著急。”
“不管江不平的支援率漲到多少,只要下一屆選舉還沒開始,一切就都有逆轉的機會。”
刁金南汗流浹背。
正如他自己說過的那句話,犯錯不可怕,可怕的是犯錯後不能彌補。
他現在就掉進了這個陷阱。
先是活埋江不平,結果江不平自己爬出來了!
緊接著綁架女助理逼迫江不平現身,最後江不平現身了,同時殺穿了他幾十號手下,救走了女助理,還在全國的記者面前發表公開演講,風頭無兩!
連續犯了兩次大錯。
倘若這個人不是他自己,而是他的手下,現在他已經喂這個人吃槍子了。
安略長嘆一聲:“有甚麼話你自己跟老爺子說吧,我要回首都了,繼續待在這個地方是對我姓氏的侮辱!”
說罷,安略轉身走向門口。
刁金南對著他的背影鞠躬,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才緩緩直起腰來。
他的臉色陰晴不定。
“老大。”一名親信走過來,為他遞上一杯冰水。
他接過水杯一飲而盡。
寒意墜入腸胃,在他身體深處徐徐發散,冷卻他燥熱的頭腦。
他隨手把水杯丟到腳下,轉身坐到沙發上。
“不愧是國會眾議員,即便拿出最大程度的重視也還是不夠。”
刁金南神情複雜。
為了這次行動,他劃撥了八十多個人,各個持槍,其中還有五名龍蛇會幹事。
按理來說足夠殺死任何人了。
可偏偏事與願違。
不僅議員本人天神下凡,就連被綁架那個女助理也讓人印象深刻。
“老大,那個議員是個刻印師,他身上的防彈衣是他自己刻印的,效果比我們從渠道買來的軍用防彈衣還要好。”
親信遲疑道:“他的武器也是,我們的防彈衣在他的槍口下毫無作用。”
刁金南長嘆一聲。
他也知道江不平是個刻印師,但他沒想到江不平的刻印水平竟然這麼高。
別人認不出來江不平穿的甚麼,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因為那件雨衣他有個同款!
是很大眾的品牌,隨便找一家街邊超市就能買到。
江不平有這本事,就算不從政也能在西斯沃夫混得風生水起。
說不定比當眾議員還要舒服,畢竟眾議員每兩年就要重選一次,還要面對許多政治層面的危機,稍有不慎就會意外慘死。
“犯錯不可怕......”刁金南低聲道。
可怕的是不能彌補。
“不能再給他任何機會了,必須一下子摁死他,決不能再讓他有任何可能性。”刁金南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親信面露遲疑:“我們該怎麼做?”
“下毒?”
“或者再來一次綁架?”
刁金南搖了搖頭。
他緩緩說道:“競選在即,江不平這幾天一定會空前警惕,再想用陰招對付他幾乎不可能,只能找......”
“超凡者。”
親信愣住了。
“他再強也只是一個普通人,如果超凡者對他出手,他只有死路一條!”刁金南深吸一口氣。
“幫派賬上還有多少錢,全部轉到一張不記名儲蓄卡里。”
他已經跟這個叫江不平的國會議員結下了不可化解的矛盾。
現在只有破釜沉舟了。
要是等江不平當選下一屆國會議員,從亂七八糟的鎖事中抽身出來,全力對付他和龍蛇會,他們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對於國會的這些大人物而言,一旦從骯髒齷齪的街頭回到金碧輝煌的高塔,消滅一個黑幫也就是舉幾次酒杯的事。
最重要的是,這次沒人會保護他了。
他搞砸了安家的謀劃。
在其他大人物眼裡,龍蛇會的形象是既越界又無能。
誰也不會為了他交惡一個任期剛開始的國會議員,對方還是個很有天賦的刻印師,並且人氣爆棚。
“好的,我這就去辦。”親信低下頭。
超凡者?
親信面露敬畏。
那是一群非人的怪物,擁有匪夷所思的能力,神出鬼沒來去無蹤,還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可怕景象。
這個國會議員死定了!
......
江不平跟林薇走下樓。
他沒有脫下雨衣,萬一龍蛇會在附近安排了狙擊手,失去雨衣保護,他未必有特朗普那樣的運氣躲過子彈。
“我要重組安保團隊。”
江不平緩緩說道:“原來的團隊成員也可以參與篩選,但所有人都要由我親自面試。”
他不能走到哪裡都全副武裝,所以需要一個值得信任的安保團隊。
國家可以在這方面幫忙。
地球最好的微表情分析大師隨時待命,保證給他一個乾淨的安保團隊。
“知道了。”林薇跟在江不平身邊。
“你還挺厲害的。”
江不平聳了下肩,他不認為這是自己的功勞。
任何人像他一樣得到整個國家的支援,都能輕鬆應對這個場面,他只是一頭站在風口起飛的豬,不能把這當做自己的本事。
就連演講稿都是國家為他準備好的。
國家對他的關懷不說無微不至,也可以說是面面俱到了。
忽然,前方出現一個熟人。
“議員先生!”
胖局長無比諂媚地走到他面前,對他點頭哈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