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實踐出真知!
106!
江議員看著這個數字,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怎麼可能?!
這只是一柄巴掌大小的手槍,怎麼能鏤刻上去一百零六個銘文,就算是攻城伐地的魔石重炮,也不過如此啊!
螢幕上的手槍儼然是一件藝術品。
上百個銘文包裹著它,無時無刻不在散發神秘的光芒。
“這是第一階段的演算結果,你看看有甚麼問題嗎?”錢會長雲淡風輕地問道。
江議員回過神。
他遲疑道:“就我個人的經驗而言,我不認為一把手槍可以鏤刻這麼多銘文,你們的這個演算......”
他欲言又止。
“你是覺得我們的演算不可靠嗎?”錢會長直截了當地問道。
江議員委婉地說:“可能是我個人見識短淺,一百零六個銘文實在是驚世駭俗了。”
說實話,這個超級計算機要是推演出八九個銘文的方案,他或許會相信。
可一百零六個銘文?
要讓這些銘文聯動起來,可不是刻上去就行,還要考慮它們的型別、距離、排列等問題。
一百零六個銘文給他的感覺是逮著空處就刻,完全亂來!
他感到十分失望。
他本來期待今天真的能得到一些驚喜,畢竟他花了很多時間陪那些數學家總結公式。
但現在他只覺得這些人過於傲慢,把銘文刻印技術看得太簡單。
唉!
就在這時,旁邊的技術人員皺起眉毛。
他沉聲道:“我們的演算模型絕對可靠!”
“參與模型構建的都是數學和計算機領域的院士,模型本身絕不可能有任何問題,除非匯入的公式和引數有問題。”
他的語氣透著強烈自信。
江議員抿嘴不語。
雖然這位技術人員沒有看他,但他隱隱感受到了這位技術人員對自己的不滿。
錢會長沉吟兩秒後問道:“小江,你其實看不出來這些銘文能不能運轉,只是覺得我們演算出的數字太大了對嗎?”
江議員點頭:“是有點難以置信。”
銘文數量太多,他僅憑肉眼看不出這些銘文能不能聯動起來。
但一百零六個銘文,想一想就覺得不可能。
這就像有人說自己一頓飯能吃兩頭牛一樣,僅憑經驗就可以判斷這是不可能的事!
錢會長點了點頭,他明白江議員的問題是甚麼了。
“小江啊,你可不要小看這十秒鐘。”
他輕聲道:“在你們的世界,一個東西上能刻多少個銘文,全看刻印師本人的經驗和感覺。”
“是不是這樣?”
江議員點了點頭。
錢會長和藹地說:“但對我們的計算機來說,銘文刻印就是個純粹的數學問題。”
“剛才那10秒,相當於14億人廢寢忘食地連續計算1200年!”
“也就是一個人埋頭研究萬億年!”
“你覺得一個人研究這麼長時間,最後在一把槍上刻一百多個銘文是絕對不可能的嗎?”
江議員沉默不語。
說實話,他對計算機的計算能力也抱有一定的懷疑。
“實踐出真知!”
錢會長看出了江議員的勉強。
他拍了拍江議員的肩膀:“小江,你先試一試六個銘文的方案可不可行,要是可行,咱們再往後試。”
江議員點頭:“好。”
雖然這個世界沒有魔石塗料,但他可以用自己的血代替。
“把推演結果回退到六個銘文的時候。”
錢會長先對技術人員吩咐了一句,然後又對自己的警衛員說:“把你的槍拿出來給小江做實驗。”
“是!”警衛員拔出配槍。
他退掉彈夾中的子彈,然後把槍遞給江議員。
江議員接過手槍,扭頭看向螢幕。
螢幕上的手槍模型變得樸素許多,蜿蜒的幽藍色紋路纏繞著槍身,就像一條散發微光的藤蔓,上面點綴著六個發光銘文。
江議員握住滑鼠拖動模型,將整個模型上的紋路收入眼底。
他接過技術人員遞來的墨鏡,戴好以後,拿出小刀刺破自己的手指。
嗤——
殷紅的血珠從指尖滲出。
江議員聚精會神地把手指摁到槍身上,緩慢和穩定地拖拽出一條蜿蜒的血色紋路。
隨後,他按照模型上的位置分別刻下六個血銘文。
他屏住呼吸。
一秒,兩秒,三秒......
無事發生。
江議員嘆了口氣,暗道自己在期待甚麼?
肯定沒有反應啊!
現在他可以暢所欲言了。
“不是我懷疑你們這臺計算機。”他摘下墨鏡說道。
“但銘文刻印是一項複雜而神秘的技術,不是靠計算就能計算出來的,歸根結底還是要靠刻印師的個人能力。”
“而且你們的計算機可能也沒有你們想象得那麼強。”
錢會長看向旁邊的技術人員。
技術人員沉默不語,只覺得臉火辣辣得痛,像捱了一個無形的大嘴巴子。
“那就再研究研究吧,話別說得太絕對。”錢會長輕嘆一聲。
技術人員攥著拳頭,肩膀微微顫抖。
忽然,他抬起頭:“我們的推演模型沒問題,是這位江先生太慢了!”
江議員和錢會長同時愣住了。
技術人員似乎想通了甚麼,他激動道:“我們的推演模型,是在一瞬間啟用所有銘文,這對我們來說是可以輕鬆實現的。”
“但江先生是先畫線路,再一個個刻畫銘文。”
“在這個漫長的過程裡,銘文與銘文間的平衡已經被破壞了,所以才沒有效果!”
錢會長挑了下眉毛。
江議員笑了笑,他反問道:“所以你覺得是我的問題?”
“我們可以再試一次,這次換一個慢慢來的方案。”技術人員堅定地說。
江議員點了點頭。
對他來說,無非是再出點血罷了。
技術人員來到電腦前,調整了引數,然後敲下回車鍵。
螢幕上瞬間出現一個全新的模型。
這個模型上的紋路比原來長了三分之二,在槍管上多繞了幾圈,銘文與銘文的間距變得更大了,還標註了刻畫順序。
江議員用紙巾擦掉槍身上的血。
他懷著讓技術人員徹底死心的念頭,再次扎破自己的手指,然後摁到槍身上。
這次他沒戴墨鏡。
反正也不會成功,等會兒省得摘了。
殷紅的血液在指尖下划動,他拖拽出蜿蜒曲折的紋路,並按照模型上標註的順序逐一刻畫血銘文。
動作一氣呵成!
江議員抬起手,看著槍身上的銘文聳了下肩。
看吧,還是沒......
剎那間,一抹不易察覺的波動拂過槍身。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