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過後,雨漸漸停了,杜家一行人打道回府。
往園外走的路上,杜嫻見杜瓔眉眼間略帶喜色,想到午膳開席前她才匆匆趕來,後面還跟著徐家二公子,不禁心裡一跳,試探著問道。
“妹妹是遇到甚麼喜事了?怎麼這樣高興。”
杜瓔腳步微微頓住,低聲道:“哪有甚麼喜事,不過是瞧孫家園子景緻好,出來散散心,心情好罷了。”
“原來如此。”杜嫻知道她常悶在三房院裡,很少出門,這個理由也算合情合理。
她忍不住搖搖頭,覺得自己真是想太多。
徐二公子甚麼身份,杜瓔又是甚麼身份?自己怎麼能把他倆湊到一起去?
徐家乃辛州望族,徐老爺時任淮南西路提舉常平司,地方正六品大員。
而杜瓔呢?父親不過一介商賈,孃親為儒醫之女。拿得出手的身份,無非是杜家四小姐,江寧府通判的侄女。
自己這個正經的通判之女,尚且攀不上徐家,更遑論杜瓔?
坐上馬車,車輪轆轆向前。
杜瓔撩開簾子,探出頭去,回望漸漸遠去的別莊,在杜嫻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點略帶羞澀的笑容。
-
回到三房院裡,伺候著小姐脫了外衫,卸掉頭上玉梳,湘水帶月寧回自己屋換衣裳。
臨進屋前,月寧特意伸頭看了一眼,見燈兒沒在,方才跟上。
湘水見了,笑道:“別看了,她指定跑她娘那兒哭去了。”
月寧笑了一聲。
湘水坐到桌邊,倒了兩杯冷茶水,自顧自道:“哭有甚麼用?大家憑本事吃飯,誰手藝好誰上,她技不如人,不得小姐喜歡,怪得了誰?你別怕!”
月寧聲音軟軟的,透著幾分無奈:“姐姐,我怎能不怕?畢竟她是家生子,她娘是院裡老人,眼下小姐沒說把我要去,怕出甚麼差池呢……”
她這兩句話,固然有示弱博湘水同情的成分,但說的也是實情。
她不願意和燈兒撞見撕扯起來的,在還沒被小姐要走前,不想惹出甚麼風波。
哪個領導都不願意要愛惹麻煩的員工,哪怕她沒錯,若現在出了事,大機率也是被一刀切,她暫時還是能躲就躲。
湘水呵呵一笑,衝她眨眨眼:“我看快了。”
“你瞧見徐二公子看小姐的眼神了沒?我覺得有戲!”
“要是小姐往後常跟徐公子見面,那肯定要常找你畫妝,次數一多,沒準兒就把你從娘子那兒要過來了!”
月寧聽著,邊笑邊拉著她的袖子晃晃:“到時候還得請姐姐幫我說幾句好話,敲敲邊鼓。”
湘水拍著胸脯道:“那是自然!”
邊說著話,月寧邊換衣裳,換下來的緞子衣裳被她抱了回去,說洗好了再給湘水送回來。
回到茶水間時,已經過了申時。
小滿和青艾都在,一個在爐邊烤火,一個在整理茶具。
見月寧回來,兩人只抬頭打了聲招呼,都默契地沒問她怎麼去了這麼久。
月寧今兒在詩會上可沒閒著,她把那些夫人小姐們臉上的妝面,全仔細記下來了。
幫忙把茶具擦洗乾淨後,她找來幾張黃草紙,弄來一根細樹枝,蘸著爐灰,把下午看到的妝面,在紙上大致描畫出來。
下了值,回家吃過飯,便揣著銀子和草紙,直奔府外的脂粉鋪子。
? ?哇,寫著睡著了,病中垂死驚坐起。明天睡醒會把這章剩下的補全,不補是小狗,下午就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