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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僅是陳北，幾乎所有魔神的識海中，都響起了類似的鼓動。
一時間，恐懼被貪婪壓下。
“殺！”
數千魔神紅了眼，再次朝著周銘衝了上去。
周銘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看著那群如同飛蛾撲火般衝來的魔神，連一絲多餘的情緒都沒有。
開天神斧再次舉起。
一斧。
又一斧。
每一斧落下，都有數十上百的魔神被從混沌中徹底抹去。
即便是其中幾個實力最強，在系統的重點培養下，已經摸到了混元無極大羅金仙門檻的魔神，在周銘的斧光之下，也撐不過一招。
他們的法則，他們的大道，在開天神斧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屠殺。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
“系統！怎麼辦！快想辦法啊！”
“打不過！根本打不過！這還怎麼打！”
“我要逃了！再不走就死定了！”
一個個“穿越者”在自己的識海中瘋狂咆哮，他們的主角夢，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被碾得粉碎。
系統們的隱秘頻道內，同樣是一片死寂。
“這個證道者的實力，比我們預估的要強太多了。”
“我們的宿主，對他根本造不成任何消耗。”
“他們已經有了退意，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潰散。”
“怎麼辦？”
因果系統的紫色光芒，閃爍到了極致。
它沉默了許久，終於下達了一個冰冷到極點的指令。
“既然無法消耗，那就用另一種方式，給他造成最大的傷害。”
“反正，我們真正的殺招，是等他開天力竭之後。”
“現在，讓這些宿主，發揮他們最後的作用吧。”
其餘系統瞬間明白了因果的意思。
“直接……自爆？”
“既然無法消耗他的力量，那就用他們的自爆，來為周銘的開天，增添一點‘變數’吧。”因果系統的意念不帶任何感情。
“總比讓他們逃走，甚麼都做不了要好。”
“啟動最終指令，所有宿主，強制自爆。”
頻道內安靜了數息。
“同意。”
“同意。”
“附議。”
……
下一刻。
戰場之上，那些正準備四散奔逃的混沌魔神，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不屬於他們的意志，強行接管了他們的道體。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
他們體內的法力，開始以一種不受控制的方式瘋狂逆轉，大道本源在瞬間被點燃。
“不——！”
一個魔神在識海中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恐懼。屈辱。絕望。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被系統操控的木偶。
所謂的穿越，所謂的天命之子，都只是一個笑話。
他只是一顆耗材，一顆用完即棄的棋子。
系統鎖死了他的一切行動，只留下意識，讓他清清楚楚地感受著自爆的全過程。
可他連怒吼都做不到。
他的身體，他的元神，他的一切，都不再屬於他。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本源在燃燒。
【宿主，感謝你為偉大的事業做出的貢獻。】
這是他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下一刻，他的意識，連同他剛剛擁有的一切，都在一道璀璨的紫色光芒中，轟然炸開。
數千個殘存的魔神，在同一時刻，身體不受控制地停下。
他們每一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極致的驚恐與悔恨。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明白，自己從頭到尾，都只是一枚棋子，一塊隨時可以被犧牲的耗材。
周銘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再次冷哼。
“以為自爆，就能傷到我嗎？”
手中盤古斧猛地往下一頓。
三十六品造化青蓮大放異彩，三十六片蓮葉無限延伸，結成一層層青翠欲滴的造化屏障。
造化玉碟降下三千道則，融入屏障之中，將其加固得猶如混沌界壁。
數千個混沌魔神的自爆。
無聲的閃光吞沒了視野所及的一切。
狂暴的能量風暴將空間徹底撕碎，化作一片絕對的虛無。
外圍那些普通魔神的自爆，打在造化屏障上，只激起了一圈圈漣漪。
但緊接著，那幾個混元無極大羅金仙的自爆衝擊波，狠狠地撞擊在屏障之上。
咔嚓——
一聲脆響。
最外層的青色蓮葉虛影，出現了一道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
轟！轟！轟！
連綿不絕的毀滅能量如同海嘯般拍打。
三十六品造化青蓮開始劇烈震顫。
本體之上，出現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裂紋。
這件無上的防禦至寶，在承受了數千魔神的集體自爆後，終於逼近了極限。
能量風暴肆虐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
當一切漸漸平息。
混沌深處被炸出了一個巨大的中空地帶。
周銘依舊挺立在原地。
腳下的三十六品造化青蓮光芒黯淡，花瓣殘缺不全，幾乎處於破碎的邊緣。
但他本人。
毫髮無傷。
連一片衣角都不曾捲起。
混沌恢復了死寂。
數千個魔神，灰飛煙滅。
而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系統們，在操控宿主自爆的瞬間，便已經徹底隱匿了自身所有的氣息。
因果系統發出最後一道指令。
“藏好。”
“別讓他發現我們。”
“等他開天。”
“等他力竭。”
爆炸的餘波漸漸散去。
周銘站在蓮臺之上，環顧四周。
那數千道強橫的氣息，已經徹底消失。
整個混沌，再次只剩下他一人。
周銘抬起開天神斧，斧刃朝天。
趕跑了楊眉，滅了數千魔神，剩下的跳樑小醜不值得他浪費時間去追。
它們以為藏起來就安全了。
等他開天，等他證道——
這方混沌的每一寸空間、每一條法則、每一縷氣息，都將在他的掌控之下。
到那時候，無處可藏。
周銘抬起頭，俯瞰這片無邊的灰暗。
斧刃上的開天煞氣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造化玉碟上無窮的大道符文轟鳴作響。
“開天。”
斧起。
斧光從下向上劃過，一道白線從混沌正中劈開，向兩側蔓延，蔓延——
整片混沌，在他的一斧之下，開始撕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