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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銘聽到這話,非但沒有不悅,反而笑了起來。
“呵呵。”
“道友放心,我自然不會讓道友白白出手。”
他看著女媧,丟擲了自己的籌碼。
“只要道友配合他們演完這場戲,你欠我的那幾個人情,便可以還掉一個。”
“不僅如此,”他頓了頓,再次加碼。
“若是道友答應,在這次量劫之中,替我出手一次。”
“你欠我的人情,可以再少一個。”
“道友覺得,如何?”
話音落下,女媧那雙原本冰冷的美眸之中,瞬間綻放出一道璀璨的光芒。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激動。
“道友此言當真?”
當年巫妖大戰,為了保全兄長伏羲,她曾求周銘手下留情,為此欠下了三樁天大的因果。
後來,仙妖大戰,又是周銘出手,在東王公的自爆下,保住了伏羲的一縷元神,讓他免去了徹底隕落之危,得以轉世。
為此,她又欠下了一個天大的人情。
聖人的人情,豈是那麼好還的?
她曾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卻從未想過,會以這樣一種方式,得到償還的機會。
如今,周銘竟然主動提出,只要她配合演戲,再出手一次,就能償還兩樁!
這……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這筆買賣,賺大了!
一瞬間,女媧心中的怒火和憋屈,消散了大半。
這一刻,女媧忽然覺得,接引、準提和元始那三個傢伙,似乎也不是那麼可惡了。
他們雖然無恥下作,但也算是辦了件好事,最起碼讓她找到了了結兩樁大因果的契機。
不過……
該教訓的,還是要教訓!
這筆賬,不能就這麼算了。
等這次量劫結束,定要與他們三人好好算一算!
周銘看著女媧的神色,便知她已經心動。
“自然是真的。”
女媧欠他的這幾個人情,隨著他實力越來越強,已經變得有些雞肋。
女媧雖是聖人,但如今能幫到他的地方,已經微乎其微。
這幾個人情債,握在手裡和沒有,其實差別不大。
倒不如現在拿出來,當做廢物利用,換取女媧在量劫中的一次出手,來推動自己的計劃。
“好!”
女媧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當即應下。
“我答應道友!陪他們演完這場戲!”
“道友放心,你說怎麼演,我就怎麼演!”
目的達成。
女媧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答應之後,女媧又想起了另一個問題,好奇地問道。
“道友讓我在此次量劫之中出手一次,卻是為何?”
她一邊問著,一邊忍不住回想起剛才被周銘隨手鎮壓的場景,心中依舊駭然。
“以道友的實力,若是想插手此次量劫,何必如此麻煩?”
“直接出手便是,這洪荒之中,誰能反抗?誰又敢反抗?”
女媧到現在還忘不了,剛才周銘只是隨手一按,就將暴怒狀態下的自己鎮壓得動彈不得。
那份實力,簡直深不可測。
在她看來,以周銘那深不可測的實力,想做甚麼,根本不需要假手於人。
周銘看到女媧那好奇的模樣,只是淡然一笑道。
“正是因為我的實力太強了,所以才不能直接出手。”
“若是我直接出手,那此次量劫,也就沒有進行下去的必要了。”
“所有人都得按照我的意志行事,那還有甚麼意思?”
“聖人入劫,攪亂天機,這才是量劫該有的樣子。”
言下之意,他一出手,量劫便會瞬間結束,所有的謀劃、算計、爭鬥,都將失去意義。
他頓了頓,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女媧。
“而道友你的實力比較弱,參與此次量劫,剛好合適。”
周銘心中自有盤算。
封神量劫,本就是聖人之間的博弈。
如今,他要做的,就是讓這場博弈變得更加精彩,更加激烈。
六位聖人齊齊下場,那場面,一定會非常壯觀。
“……”
女媧被這句話噎得不輕,俏臉瞬間一僵。
她感覺自己有被冒犯到。
甚麼叫我的實力比較弱,剛好合適?
這話聽著,怎麼就那麼刺耳呢?
雖然這是事實,但你也不能當著我的面直接說出來啊!
她堂堂天道聖人,不死不滅的存在,到了周銘口中,竟然成了實力弱小之輩。
這讓她胸口一陣發悶,氣得牙癢癢。
可是,她偏偏又無法反駁。
事實擺在眼前。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實力,和周銘比起來,確實是太弱了。
弱得可憐。
回想起剛才被周銘那雲淡風輕的一按,就徹底鎮壓,連一絲反抗之力都沒有的場景,她就一陣心悸。
那種差距,比準聖和聖人之間的鴻溝還要巨大,還要令人絕望。
這個周銘,實力到底強到了何種地步?
天道之上?
還是……
這些念頭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但她並未問出口。
她很清楚,就算問了,周銘也不會說。
女媧強行壓下心中的憋屈,冷哼一聲,換了個話題。
“道友不說,我也能猜出幾分。”
“道友煞費苦心,讓我看這齣戲,不就是想讓我記恨元始、接引、準提那三個無恥之徒嗎?”
“哼,你的目的達到了。”
“元始如今和西方那兩個無恥之徒搞到了一起,量劫之中,他們必然會聯手對付通天。”
“而太清與元始關係一向親近,無論是從兄弟情誼出發,還是從自身利益考量,他最終肯定會選擇幫助元始。”
“到那個時候,通天就將獨自面對四位聖人,截教就算再勢大,也必敗無疑。”
女媧越說,思路越是清晰。
“看來,道友真正的謀劃,應該是在通天身上。”
“你想讓我入劫,是想讓我助通天一臂之力,對嗎?”
周銘聽完女媧的分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道友說的沒錯。”
他坦然承認。
“不過,這些都與道友無關。”
“道友只需要按照我說的去做,演好你自己的角色就行了。”
周銘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
他的謀劃,豈是女媧能夠輕易看透的。
“現在,道友可以先回媧皇宮了。”
“然後再去朝歌,向那位人皇問罪。”
“我就先回去了,告辭。”
話音落下,周銘的身影便在原地緩緩變淡,最終徹底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女媧一人,靜立於虛空之中。
女媧靜靜地看著周銘離去的方向,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周銘的背後,到底在謀劃著甚麼驚天的大局?
她想不明白,也看不透。
不過,周銘說得對,這與她無關。
她這次能了結與周銘之間的兩樁天大因果,已經是賺翻了。
而且,日後還能借著今日之事,名正言順地向元始、接引、準提那三個傢伙索要賠償。
怎麼算,她都不虧。
唯一讓她感到憋屈和難受的,就是今日受此奇恥大辱,卻不能立刻報復回去。
還得配合他們演戲!
一想到這裡,女媧心中就憋著一股火。
女媧一想到那首不堪入目的淫詩,就恨得銀牙緊咬。
“接引、準提、元始!”
“你們三個給本宮等著!”
“量劫之中,有你們好看的!”
“你們不是處心積慮,想逼我參與此次量劫嗎?”
“好啊!”
“那本宮,就徹底參與進去,跟你們好好玩玩!”
“到時候,就別怪本宮下手無情!”
她已經決定,要將這潭水,攪得更渾!
讓他們知道,她女媧,絕不是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隨後,女媧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虛空之中,返回了三十三天外的媧皇宮。
她要開始準備,演好自己的第一場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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